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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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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染染脸上一热,别回头,愣在原地,在想走的时候是否叫着童年?

白桐尘帮她做了选择:

“走吧。”

他带头走在前面。

舒染染跟得踟蹰,声音很低:

“我不应该丢下童年,我要回去问她一声。”

白桐尘头也不回:

“他们正商量去酒店还是去赵迎澳那儿。你要关心朋友,微信上问问得了。”

鼻音发出低切一声,有遮不住的倨傲。

似乎在嘲笑她的自作多情,从他身上漫延到了友情。

舒染染立刻浑身不自在,但思索了一下,确实发信息更妥帖些。

童年压根没空回复。

都出门口了,舒染染还在不放心,检查手机来信。

她不习惯中途撇下朋友。

白桐尘站在门口给许路飞打电话。

那个不靠谱的喝了酒,没办法来给表哥开车了。

听到白桐尘在打电话时提过必须把车子弄回去,明天一早去机场送客户。

他帮过自己,又被自己冤枉,为表示好,舒染染自告奋勇:

“我来开吧,我没喝酒。”

“不用。”

白桐尘点着手机屏,头也不擡,找代驾。

被无情拒绝,舒染染心中有点难受。

但看到白桐尘醉眼朦胧在强撑醉态,她罕见地再次邀请:

“车钥匙给我,不会剐蹭了你的大奔。”

气氛太僵持,她轻微调侃他的车子。

“不用。”

白桐尘并不领情。

还是不看她,执拗的二度拒绝,非要点代驾。

但喝了两瓶酒,眼神发花,只是点来点去,看不清界面。

他忽然顿住点动的手指:

“不要栽在你手里。”

一阵凉风吹来,舒染染瞬间头脑清醒。

他在拒绝和她任何接触的可能。对她之前的冤枉仍有怨气。

不想自取其辱下去,她转身离开。

说不清为什么,有离开的力气,也没有说声“对不起”的勇气。

哪怕心中很不是滋味。并非想要这样的结局。

走了没几步,舒染染的胳膊被拉住。

风从身后吹来,一阵酒气,混杂淡淡男香。

没有回头,舒染染也知道是白桐尘。

他的声音从高处落下:

“地址你知道。”

不由分说,白桐尘拽过舒染染的胳膊,拍车钥匙到她手里。

他转身,走在前面。

被伺候惯了,白桐尘站在车门前等有人拉门。

可能等了很久才想起来,开车的不再是许路飞。

他自己拉门的时候,舒染染正好过来帮他。

她伸手时,恰巧车门被他大力拉开。

厚重的车门敲到了纤细的指尖,痛的舒染染尖叫往嗓子眼里咽。

她忍着没出声,但擡腿上车的白桐尘又跳了下来,关上车门,紧紧攥住了她的手。

黑暗里,白桐尘掌心揉着舒染染的手指,两人没有说话。

他伸手,摸到她的后脑勺,上下摩挲抚慰。

那晚淋浴湿身的细节,兜头而来。

要是没有那些误会,她现在甚至有扑进他怀里的冲动。

已经感觉到他要把自己揽入怀,他却松了手。

完全没有再进一步。

指尖的疼痛舒缓了,舒染染抽走手指,默默去了驾驶室。

过了几分钟,才等到白桐尘上车。

不知他清理完了什么情绪才肯与她同处一个空间。

不知道有没有不想搭理她的成分,还是因为事业的烦恼,并没睡觉的白桐尘宁可注视窗外,也没有找话聊天。

一路无言。

送白桐尘到家门口,舒染染没有停留地出了小区。

正打车时,白桐尘突然抢到副驾,报了目的地——桐大。

居然是送她,还以为他来抢车是去别处。

舒染染强按下的心绪又浮动起来,但表现有点麻木。

出租司机抱歉:

“帅哥去后座吧,副驾上有别人的东西。一会儿我顺道送。”

舒染染和白桐尘不得不又坐在了一起。

她没有问他为什么要送,但他自说自话,声音暗沉:

“怕不安全,不想你有意外,不想栽你手里。”

一晚说两次“不想栽你手里”,他的怨念压得舒染染的“对不起”更加说不出口。

鼓了多次勇气,都以沉默告终。

——一旦“对不起”,就是情景重现那天的□□、抚摸与湿吻。

再陷入一遍痛骂他猪狗不如却又辗转渴望的自我矛盾中。

出租车比卡座还要窄空间,总会碰到膝盖,什么姿势都不太舒适。

像他们的关系,怎样都不清白,也不具体。

白桐尘索性不再避来避去,膝盖抵着舒染染的大腿就任由这样。

舒染染也不再躲来躲去,也任由这样。

像无路可逃后的不得不,谁也不必要再腹诽些什么。

点点的接触,在秋夜格外温暖。两人的温度隔着裤子,相互交换。

司机停车,等人来拿东西。

白桐尘掀开袖口看了看腕表,催促:

“快点,校舍要关门了。”

他居然知道她的校舍关门时间。

舒染染望向白桐尘。

他却有故意的直视前方。

没有眼神接触,表示他别无他念。自证一种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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