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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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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醺笑了笑,此时蹲在地上,需要仰头才能看见棠思凡。

这个姿势把贺醺那种身高带来的压迫感削弱了不少,人也显得平易近人许多。

“小棠先生喂的水就是好喝。”

旁边的米米和夏殊正在摆弄帐篷的小零件,听见这句话,立刻扭过头来,笑嘻嘻的鹦鹉学舌。

“小棠先生喂的sui,就似,好喝!”

【小棠先生喂的水,就是好喝![狗头叼花]】

【小棠先生嘴对嘴喂的水更好喝!】

【小棠先生舌头对舌头喂的水更好喝!】

【弹幕里的各位我劝你们赶紧交出花/市的ID,不要比我跪下来求你们!】

米米小朋友也不知道在开心什么,蹦蹦跳跳的走过来,张开嘴学着贺醺刚刚的样子,努力仰起头:“窝也要,呆呆喂水。”

棠思凡老脸一红,小孩子心思单纯,大概就是看到别人要自己就想要,浑然不知这动作隐隐含着一些少儿不宜的隐意,棠思凡虽然在互联上网经历过千锤百炼,但仍有些经不住这些东西。

老父亲头一回没有满足自家小朋友的要求,捏了捏米米的小脸蛋,语气含着意思嗔怪:“什么都和别人学,怎么不学学人家夏殊到哪儿安安静静不吭声?”

莫名被cue的夏殊猛地一愣,一张小脸也渐渐浮现出红晕来。

“嘁!”小家伙傲娇的把头扭到一边,“跟你们才没有什么好说的呢!”

米米被小小的教育了一下,也不生气也不分辩,反而乖巧的捂上了嘴,一双小眼睛鬼精灵似的盯着棠思凡:“呆呆,米米知道错了。”

棠思凡对自家小崽子的听话十分满意,点了点头端起当父亲的架子:“你错在哪儿啦?”

“米米不能让呆呆喂水。”

就是这个道理。

棠思凡还没来得及对自家知错就改的小朋友进行表扬,就听见米米后面那句差点把他噎死的话。

只见米米粲然一笑,咧着一嘴小白牙,开心的摇头晃脑,连声音都透着轻快。

“呆呆只能给酥酥喂水哒!”

棠思凡:?

他家小朋友的脑回路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为什么这么简单直白的事情会得到一个如此逆天的答案?

“嗨~”米米拍了拍小肚子,不知道从哪儿学来的一股老气横秋的劲儿,一边点头一边微笑,就差撚一把下巴上并不存在的胡须。

“看到呆呆和酥酥相处的这么好,窝就放心啦!”

棠思凡:???

好?哪里好?

是指那种在阳台上摆着对方骨灰盒的那种好?

【哈哈哈哈!花瓶的表情能笑死我!】

【米崽!醺瓶第一粉头不容反驳!】

【有米崽在,我醺瓶cp一定能发扬光大!】

【米门![双手合十]】

【表面上针锋相对,实际是在调情![看破一切.JPG]】

连贺醺都忍不住笑了,他伸手捏了捏米米面团般软乎乎的小脸蛋:“米米真聪明!”

棠思凡一个眼刀横过去。

这种时候就麻烦不要来添乱了喂!

小朋友要是教育不好全赖你!

棠思凡刚这么想,突然警觉,不对啊,小朋友教育不好跟贺醺有什么关系?他又不是米米的爹?

棠思凡当即自我检讨了一下,米米的教育是他一个人的责任,跟贺醺那个死人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想到这里又觉得来气。

还不都是那个死人!

变着法儿的叫米米不学好!

就在此时,米米突然抱住棠思凡的大腿,打断了他的思绪。

“呆呆!”米米眨着一双小眼睛冲棠思凡撒娇:“呆呆不要森气,米米给呆呆捶背好不好?”

棠思凡眉头一挑,摸了摸小朋友细软软的头发,语气带着诧异:“米米还会捶背呢?”

十分钟之后,棠思凡躺在遮阳棚的椅子里,舒服的接受着自家儿子的服务,他脸上墨镜,悠闲的欣赏着不远处的某贺姓苦工给自己打下手搭帐篷。

贺醺明明也是个影帝,平时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六十四天待在摄影棚里,也不知道是从哪儿挤出来的时间学这些。论理说他这个咖位也该是除了演戏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偏偏各项生活机能统统点满。

啊对。

除了厨艺。:)

确实是个让人挑不出毛病来的男人。

除了厨艺。:)

就在棠思凡胡思乱想的这十几分钟,贺醺已经完成了大半,帐篷的雏形已经基本出现。

贺醺钉好地钉,四处看了看,接着转头望向遮阳棚。

白色的遮阳棚的坐在对面,喝着一罐牛奶。

真好。

一眼看过去,全是祖宗。:)

贺醺掂量了一下这三位祖宗哪位更祖宗一点,斟酌半晌,他扬声喊了一句:“米米!”

米米探出头来,脆生生的应了一句:“米米债(在)!”

贺醺指着那摊报废的纸帐篷遗骸:“那里面有我们买的防潮垫,你还记得吗?四四方方的,银色的那个。”

贺醺双手比划了一下形状,米米立刻点了点头:“记哒!”

“很好。”贺醺点头一笑,“那麻烦米米帮我把垫子找出来给我,好不好?”

这个年级的小朋友最乐意被大人支使,米米连连点头,小胸脯拍的啪啪直想。

“交给米米叭!”

说完就从凳子上蛄蛹蛄蛹的挪下来,小脚步哒哒哒的朝那堆废弃物走去。

夏殊见状,也立马跟了上去,防潮垫不难找,只是米米那小鸟力气,未必能轻松的把垫子拖出来。

果然,还没翻几下,米米就在帐篷布:“窝找到啦!”

【米米好棒!米米好厉害![疯狂彩虹屁g]】

【啊啊啊啊!好像替米米拿!】

【我连举重,一手抱垫子一手抱米米完全没有问题!】

【前面的姐妹,这条件不去偷米米可惜了啊![doge]】

说完,米米就蹲下来,抓住垫子的两边角往外拉。

垫子本身就有一定重量,再加上上面还压着东西,越发的难拿出来。

米米铆足了劲儿,小脸蛋憋得通红,也只是让防潮垫往外挪了几公分。

身后传来一个不耐烦的童音:“笨死了!”

米米一愣,转头看去,只见夏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自己身边,小家伙没有帮忙拉,而是擡起小脚,把脆弱的帐篷支架全都跺断。

米米呆呆的看着夏殊动作,石滩上,塑料杆断裂的声音此起彼伏,还伴着阵阵帐篷布被踩裂开的裂帛声。

原本还算完整的帐篷瞬间变得支离玻碎,夏殊看的弄得差不多,便弯腰将压在防潮垫上的帐篷布、塑料杆碎片扔到一边。

原本大片的塑料布别说是孩子,就是大人举起来都有点费劲,现在都被踩成一块一块的,就算是夏殊,一次扔一个也能拿得动。

很快,压在垫子上的碎片就被清扫干净,夏殊推到一边,声音平静道:“现在可以了。”

“哇!”米米看着一脸淡然的夏殊,瞬间变成了星星眼。

“夏殊殊,好~腻害!”

夏殊殊哼了一声,小眉头微微挑起,有些轻蔑有些得意的看着米米。

“是你太笨了。”

嘴上是这么说,小家伙眼睛里的高兴还是藏不住。

【拽哥在傲娇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了。[满意点烟]】

【我米崽笨?他要是笨能降得住你?[doge]@夏殊】

【小嘴角要翘到天上去了拽哥~】

这么一清理,米米几乎不费什么力气就把防潮垫给拖了出来,米米再次感叹:“夏殊殊,你真的好聪明哦!”

一声又一声的彩虹屁让夏殊渐渐迷失自我,他哼了一声,心里不禁升起一股愉快。

看在你这么识趣的份上,教教你也不是不可以。

夏殊扬着下巴睨着眼睛:“你就是太笨,脑子不会转弯,不过看样子你应该也改不了,那以后你跟着我,我也不是不能——哎?”

夏殊话说到一半,才发现身边的米米早就消失了,他托着防潮垫,兴冲冲的朝贺醺跑去。

“酥酥!垫子我拿来啦!”

米米走得太急,垫子摩擦着地上的石子发出哗啦啦的声音。

可以得见,刚才夏殊的话他根本一句都没听进去。

夏殊:“……”

【哈哈哈哈!难得我拽哥得意一次!米崽太不给面子了!】

【米崽:下次一定哈,本米还有急事先走一步!】

【贺醺:没想到有一天,我居然能排在夏殊前面!荣幸![doge]】

“酥酥!”米米兴冲冲的走到贺醺面前,努力举高防潮垫,“你看,我把垫子拿来啦!”

“是吗?”贺醺一回头,确实看见米米手里的就是那条他要的垫子。

贺醺满脸欣慰的摸了摸米米的脑袋。

“我们米米真棒!”

贺醺的夸奖让米米愈发有干劲,小身板都挺得笔直,米米撸起小袖子,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还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嘛?我很厉害的哦!”

此时夏殊殊阴恻恻的出现在米米的身后,米米扭头就看见他,却并没有被吓到。

他眨了眨眼睛,随即十分上道的搂住夏殊:“夏殊殊也很厉害的哦!刚刚是他帮我拿垫子哒!”

“是吗?太好了。”

比起刚刚对米米的夸奖,这句就显得稍稍敷衍了一些。

夏殊哼了一声没有搭理贺醺。

现在在他的眼里,贺醺就是最大的那个坏人,比这里的所有人都要坏!

夏殊明显的厌恶并没有让贺醺觉得怎么样,他轻轻笑了一声,回到刚刚米米要活儿干的那件事情上。

“嗯,我想想。”贺醺盯着帐篷摸了摸下巴,“啊对了,你帮我找找看,能不能有还能用的大片一点的帐篷布。”

“好哒!”

米米又飞快的回到帐篷堆那边,快速的翻找起来。

小家伙儿做起事儿来一身的劲儿,但是玩心胜过帮忙的意愿,做起事儿来没什么章法,怎么开心怎么来。

然后夏殊就在后面给他擦屁股,然而往往他这边刚收拾完残局,那边米米就乐颠颠的跑去找贺醺和棠思凡了。

夏殊:“……”想发火但是不知道该冲谁?

【昔日拽哥终成保姆,这背后,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严肃脸]】

【妹想到啊!我拽哥也有专职给人擦屁股的一天呢![黄豆贱笑]】

【哈哈哈哈!突然被拽哥圈粉怎么回事?】

【看到熊孩子也有被熊的一天我就忍不住哈哈哈哈哈!】

崭新的帐篷在四个人的共同(?)努力下,终于算是搭建完成。

贺醺长舒一口气,双手叉腰满意的看着面前的帐篷,他转头,笑盈盈的看着棠思凡。

“来看看吧?”

说完,贺醺那张嘴有忍不住,跟着后面撩拨了一句:“小祖宗?”

幸而这句话棠思凡没有听见,否则贺醺又要吃不了兜着走。

棠思凡带着直播杆,老神在在的驾临崭新的帐篷。

这顶帐篷和刚才的那顶一模一样,同样的空间很大,除去床铺还能额外留一块喝茶说话的地方。

帐篷里面已经完全布置好,防潮垫铺上了,睡袋也叠好放进去了,外间看风景说话的地方,刚刚喝完的空矿泉水瓶也得到了利用,里面装了超市小哥水箱里的水,瓶子里插了附近不知道从哪儿才来的小野花。

黄灿灿的开的正好。

这也是贺醺吩咐米米去弄的。

门口的小水箱上面也居然也简单搭了一个小帐篷,材料就是刚刚废弃的那一顶,贺醺不知道从哪儿修炼的巧手技能,既然能用这些废料搭出一个像模像样的顶棚。

棠思凡拿着相机在帐篷里扫了一圈,弹幕无不在惊讶。

【@贺醺,没想到,从前是我小瞧了你!】

【这是什么六边形战士啊![愤怒掀桌]让我们其他男同胞怎么办?】

【别卷了别卷了求求了!】

【楼上的男姐妹放心,贺醺不会做饭,而且目测这辈子也没可能学会的!】

【嘻嘻!我最喜欢会做饭的男人啦![贺狗我讨厌你!换我老婆!]】

连棠思凡都惊讶不已,认识快五年还交往过一年,他都不知道这个死人私下里居然这么心灵手巧。

棠思凡不觉愤愤不平,这个死人居然在他面前不显山不露水的。

其实这件事贺醺完全无辜,棠少爷凡事都是现成的、最好的,就是家里的卫生纸都得带着某奢侈品牌子的logo,贺醺同志就是有心,在棠少爷这儿也没有施展的空间。

棠思凡差不多看了一圈,整体比较满意,刚准备出来敷衍的夸奖贺某人一句,结果脚才跨出去一只,半边身子就被贺醺用肩膀撞了回去。

疼倒是不疼,但是这种明显带着挑衅的行为还是让棠仙子有些恼,他眉头一挑刚要发作,只听贺醺的声音沉沉的。

“太累了,让我躺一会儿。”

两个人就这么你挤我我挤你的双双跌坐在床铺上。

身下铺了一层防潮垫,一层软褥子,松松软软的并不硌人,棠思凡半边身子被贺醺压着,摄像头不自觉的又转了个方向。

因为刚才那一幕热血沸腾起来的观众们嗷嗷叫着不答应。

【我要看我要看!有什么我不能看的哼!】

【花瓶你是不是故意的![愤怒叉腰]一进去帐篷里就不给正脸,生怕我们看见什么是叭?】

【我现在合理怀疑你们有不正当男男关系![严肃脸]速速给画面自证清白!】

【在现场,我是被褥,这俩人已经亲上了!】

贺醺一凑近,带着他身上熟悉的松木古龙水气味,如同潮水一般将棠思凡层层叠叠的围住。

棠思凡当即半边身子都僵了,他的理智不断叫嚣着他们已经分手了,让这个死人滚远点,一边脑子里有不争气的想,这副完美的如同雕塑的肉/体他曾经反复睡过一年多。

不仅这么睡过,还那么睡过……

这么一想,一股热气直冲棠思凡的面门,他身体更僵硬了。

不行不行!

棠思凡急忙推开贺醺。

喵了个咪的,再这样他要当着几十万观众的面表演升旗了!

真要那样棠思凡真不如直接找块豆腐创死得了。

棠思凡这边手忙脚乱,偏偏贺醺那边不乐意了。

节目组这个环节整嘉宾的设计确实做的很好,但是也不是尽善尽美,现在这件帐篷是完全隐私的,就算两个人在里面真做了点什么,外面的人也没有办法知道。

贺醺仗着无人窥探,大手一把将身边不安分的棠思凡搂住。

“别乱动,累着呢!”男人半阖着眼,声音闷闷的慢慢的,确实像是过度劳累的样子。

他翻了个身,瞬间解放了棠思凡那被死死压住的半边身子,但一双手依旧搭在棠思凡的胳膊上。

不是?

这就开始趁机揩油了?

棠思凡知道直播还开着,也不敢声音闹太大,只能压低声音低喝道:“你有完没完了?”

贺醺完全没在怕的,他闭着眼睛轻笑一声,声音懒懒的:“有没怎么的你,干嘛这么紧张?”

棠思凡死死的瞅着身侧的那只胳膊,似乎要在对方身上活生生盯出洞来。

但凡现场有人棠思凡都得让对方给评评理。

这还叫没怎么的我?合着脱了衣服进行某种双向做功运动才叫怎么的我了是吧?

贺醺深吸了一口气,像是累极了,声音都断断续续起来。

“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太累了,想躺一会儿。”

这话其实放平心态听,也没什么问题。

此时窗外只有西南角一点点艳红的霞光,很快就要天黑了。

贺某人累了一天,就是铁打的也该累了。

此时外面亮起了灯,橘色的暖光瞬间将营地包裹上一层温馨的气氛。

这是外面遮阳棚柱子上,节目组提前准备好的光源。

抠门归抠门,总不能真的让嘉宾晚上摸黑直播,必要的灯光还是要有的。

外面渐渐暗了下来,棠思凡四处瞅了一眼帐篷内,随即推了推贺醺的肩膀。

“哎!”棠仙男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的扰了贺醺的清梦,“你装帐篷的时候装灯了吗?”

几乎快要睡着的贺醺深深吸了一口气,表情多少带着点无奈,他沉默半晌,闭着眼睛指了个方向。

棠思凡擡头看去,床铺旁边就是一盏落地灯,他伸手过去,艰难的摸到开关。

啪嗒!

整个帐篷瞬间亮了起来,暖白灯光衬着米白色的帐篷布,确实给人一种来露营的悠闲温馨的感觉。

【虽然看不见这俩人在干什么,但是不得不说,气氛真好!】

【晚上果然和白天不一样,光线一打立马就有感觉了。】

【狠狠羡慕了!我也想到这种安静的野外睡一晚!】

此时门口传来一阵小孩子的笑声,棠思凡擡头,只见帐篷门口探出两个小脑瓜,其中一个顶着一张和棠思凡五分像的面孔,正眉眼弯弯的看着他们这边偷笑。

棠思凡挑眉:“干什么?”

米米自觉被发现,将小手背到身后,一副乖宝宝的样子。

“呆呆~”米米晃着小身子,“我们,可以进来嘛?”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

棠思凡冲两个小家伙招了招手:“进来,顺便把门拉上。”

两个小朋友欢天喜地的跑了进来,也乖乖的拉上了帐篷的布门。

这下帐篷里彻底变成了一个独立的小天地,由着小家伙们撒欢儿。

棠思凡盯着他们,提醒道:“脱了鞋才能上床。”

“zi道啦!”

两个小崽子争先恐后的蹬掉鞋子爬上床,在角落里缩成一团,接着灯光玩儿手影。

两个大人就靠在外面,耳边听着两个小朋友说话嬉笑的声音,居然还有一种很安心的感觉。

躺了没一会儿,棠思凡也开始眼皮子打架了。

虽说没想贺醺那样干一天的活,但这运动量对棠少爷老说也是远超平均值了。

拎睡着前,棠思凡还想提醒贺醺一句狗爪子拿开,但是太困了,脑子和身体不受控制,最后也不知道究竟说了还是没说。

这一觉睡了不知道有多久。

棠思凡睁眼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帐篷里还亮着灯,两个小崽子就在身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身侧的手已经撤了回去,直播架被挪到了高处,刚好能够拍到两个小朋友的睡颜,但是这个角度——

棠思凡眯了眯眼睛仔细观察了半天,他和贺醺还真不一定能完全入镜。

“没关系。”

身边的男人特地压低了音量:“这个相机没角度有限,只能拍到这么多,不过也够了,大家应该更想看孩子一点。”

棠思凡擡头,只见贺醺正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那张俊脸被手机挡去大半,完全看不见贺醺的表情。

棠思凡冷眼睨着他,心里腹诽,这个死人其实就是想偷懒玩儿手机吧?

“嗯?”贺醺见棠思凡醒了不说话,便移开手机露出一只眼睛,冲棠思凡一笑:“睡好了?”

“嗯,”棠思凡挑眉,“你怎么不睡,刚刚喊困的人不是你吗?”

贺醺眼神凉飕飕的,一副“你还好意思说?”的表情。

“刚睡着,就被你推醒了,然后两个小家伙进来,我脑袋不知道被谁踹了两脚,就彻底不困了。”

棠思凡:“……”

行吧。

确实有那么一点点惨。

棠思凡见贺醺的眼睛半天没从手机上挪开,不免觉得好奇。

“你看什么呢?”

这个死人对待工作出了名的认真,今天居然破天荒的玩起了手机,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贺醺看了一眼棠思凡,索性转过手机让棠思凡看屏幕。

棠思凡一个激灵。

我去!

这人津津有味看了半天的,居然是他的朋友圈!?

棠思凡头皮发麻:“你该不会——”看了什么不该看的内容叭?

话说到一一半棠思凡又觉得这么说太露怯,就瞪起眼睛:“无不无聊,还翻这个?”

贺醺不以为意的耸了耸肩,双眸含笑意味深长:“机会难得当然得看看,省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被拉黑了。”

棠思凡一下子闭嘴了。

贺醺一见棠思凡尴尬,便更加来劲了,凑到他耳边低语。

“从第一次算起,你拉黑我多少次了,嗯?”

“哎~也就最开始的时候乖,还惦记着我救过你一次,知道知恩图报。”

贺醺说的救过,指的是两个人在小巷子里初见的那一回。

棠思凡抿了抿唇,表情有点讪讪的。

这话对方可能是在打趣,但是停在棠思凡耳朵里,总觉得是阴阳怪气。

贺醺一直以为小巷子里那一次是两人头一回见面,其实不是。

早在半个月前,他们就在酒吧遇见过。

当时的棠思凡还是个没心没肺,和一群狐朋狗友到处瞎玩儿的富家公子。那天他和朋友泡吧,刚开了卡座坐下没二十分钟,就听见上厕所回来的狐朋A就神秘兮兮的凑过来:“你猜我看见谁了,贺醺!就环科的那个大帅哥,就在吧台那儿。”

当时的棠思凡对理工男这个群体有直男偏见,嗤了一声怜悯的看着狐朋A阴阳怪气:“不行就花钱找一个吧,饥渴成这样真是难为你了。”

狐朋A呵呵笑了两声:“小绿茶也在那边儿,正给贺醺明送秋波呢。”

棠思凡一听见小绿茶,雷达当即拉起警报:“哪儿呢哪儿呢?”

小绿茶原名顾西泽,长得挺清秀,因为在迎新晚会上做过主持在系里小有名气,棠思凡和他唯一的交集就是在某次系里搞得帅哥排名表,棠思凡排第一,小绿茶排第四,自此之后,棠思凡就被这家伙给惦记上了。

但凡棠思凡买了什么衣服什么鞋子,隔天小绿茶就会穿着同样的衣服鞋子在院里晃一圈,最无语的是,棠思凡摔了一跤,脸颊贴了个绷带,闲着无聊画了个小草莓,发了朋友圈被好多人夸可爱,结果隔天小绿茶也贴着同款创可贴可怜兮兮的到处和人说自己受伤了。

棠思凡都快烦死了,逮着机会和小绿茶私聊。

棠思凡长这么大没遇到过这样的事情,少爷脾气一上来态度自然没有多好。

结果把小绿茶给说哭了,只见他红着眼眶梨花带雨:“我真没有在学你,都是巧合而已,衣服是很早之前就买好的,一直没穿。创可贴也是室友非要画的,我不好拒绝……”

棠思凡文能键盘互喷武能撸袖子干架,偏偏没见过这样的阵仗,当时周围人多,不少人都侧目围观,哭着的那位自然被当成了受害者,矛头全都指向了棠思凡。棠思凡百口莫辩,把他呕得够呛。

这件事之后,棠思凡和小绿茶的梁子算是结下了。

棠思凡坐起来扒着沙发靠背,正看见小绿茶一手搭着吧台,笑盈盈的仰头看着身边的男人。

那背影宽阔挺拔,一件简单的卫衣也穿出了高级定制的质感。

小绿茶一开口棠思凡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真的没人告诉他他应拗出来的夹子音听着真的很让人没有x欲吗?”

狐朋A哈哈笑了两声:“你嫉妒他啊?”

棠思凡像是看傻子似的看他一眼:“你眼睛没事吧?我嫉妒他?我是不屑搞这种小动作,本人受欢迎全凭个人魅力。小爷用不着夹粉丝也碾压他好嘛?”

“恭喜你获奖啊,比赛我去看了,你的设计厉害啊!”小绿茶一脸崇拜,“我正好也在做这方面的研究,不过环科好难哦根本看不懂,我可以去请教你吗?”

屁!

棠思凡听得直翻白眼。

小绿茶做人不行撒谎也没水平。

他们学的国贸,和环科有半毛钱关系?

“不好意思。”

一个清冽干净的男声响起。在嘈杂混乱的酒吧里宛如傍晚的清风。

如果说小绿茶的夹子音让人倒胃口,这个男人的声线就明显透着一股淡漠的禁欲感,不会让人望而却步,只会让人愈发想撕开那层“禁欲”的外衣一探究竟。

靠了。

棠思凡暗暗吃惊,这男人确实有两把刷子,光声音就听得他心痒痒的。

“我没有时间。”

这样的拒绝并没有让小绿茶放弃,他急忙道:“很快的,不会耽误你很久,不然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请你一起吃个饭吧,我们边吃边聊可以吗?”

男人不说话了,他微微偏头,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吧台上。

哪怕看不见脸,棠思凡也能感觉到这个男人在审视小绿茶,可能脸上还带着促狭的笑,像是看一件物品似的打量小绿茶。

小绿茶被看得有些无所适从,他又摆出那副楚楚可怜的姿态。

“不好意思,因为我环科没有别的认识的人,所以才来打扰你的,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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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要拒绝我?”

“好吧。”大概过了半分钟,男人回答道。

棠思凡愣了一下。

我靠不是吧,这么快就缴械投降了。

“不过我教人有条件,”男人遗憾的耸了耸肩,“你大概不符合。”

“什么条件?”

“一米八以上,体重不能低于七十公斤,最好声音粗犷,东北壮汉那种感觉的,你懂吗?”

小绿茶当即愣住。

“哦对了,还不能喜欢男人,”那人顿了顿,声音格外的懒散,“尤其不能喜欢我,能做到吗?”

“噗!”棠思凡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这条件完全就是按照小绿茶相反的来说的,没看出来,这小子蔫儿坏啊!

“我,我……”小绿茶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他咬牙坚持道:“你就不能破个例吗?”

贺醺轻笑一声:“那你说话就不能不夹吗?”

这句话一击KO,小绿茶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贺醺闲闲道:“没人告诉过你吗?你这么捏着嗓子说话真的让人很倒胃口。”

捏妈妈的!

棠思凡恨不得当场冲上去给他狠狠点个赞!

英雄所见略同!

贺醺这一通话让棠思凡有种打通天灵盖的爽感!

那股长期被人模仿抄袭还无处申诉的气终于是t给出了。

棠思凡真的很想让贺醺开个直播间,没别的,就是想给他打赏万把个深水炸弹聊表感谢。

身边的狐朋A已经笑的东倒西歪,此时Lucy和狗友B姗姗来迟,一见错过了好戏,忙让狐朋A分享,听完之后,Lucy了然的哦了一声。

“贺醺可是出了名的鉴婊达人啊,小绿茶勾搭谁不好偏偏找上他。”

棠思凡嘁了一声:“也就是小绿茶段位太低。”

“干嘛?”狗友B眼睛一亮,凑到棠思凡跟前,“你的意思是换成你就行了?”

棠思凡砸了咂嘴,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怎么可以露怯?

“反正肯定比小绿茶强。”

“光嘴上说说谁不会,敢赌吗?”

棠思凡瞥了他一眼:“无不无聊?”

狗友B算是他狐朋狗友里最喜欢挑事儿的,他大手一挥:“只要你能钓到贺醺,你下个季度的高奢消费我全包了。”

狗友怕棠思凡还是不同意,故意拱火道:“小绿茶都去了,你不会是不敢吧?”

“谁怕谁啊?”棠思凡最吃激将法,当即站了起来,结果一扭头,早就不见了贺醺的身影。

他已经走了。

原本这件事棠思凡早就忘记了,可好巧不巧,那天他被一帮人堵在巷子口,从天而降救了他的人正是贺醺本醺。

贺醺大概不知道,从他出现的第一秒,棠思凡就认出来了,他就是那天酒吧那个毒舌性/感男,追云大学赫赫有名的校草兼学霸,贺醺。

棠思凡当时眼睛就亮了。

倒不是因为和狗友B的赌约。

而是这样耽美小说般的相遇,简直就是老天爷硬把这个帅哥往自己身边送啊!他要是不趁机抓住,棠思凡就不是棠思凡了!

小狐貍唇角一勾,纯情无辜的情态拿捏的恰到好处。

他原本还挺嫌弃身上这件淘宝爆款的白卫衣,现在,看着面前这个陌生帅哥眼睛里闪动的光。

棠思凡就觉得自己运气爆棚。这个男人分明就好这一口!

棠思凡淡淡一笑,唇角勾起的弧度恰到好处,不冷淡也不媚俗。

“谢谢你哦!”小狐貍满脸纯情,语气里透着明晃晃的崇拜,“要不是你,我今天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声音微微收着,夹得明明白白。

见贺醺没什么反应,棠思凡当即变换攻势轻咳一声:“不好意思呢,最近有点感冒,嗓子都不对劲了。”

“没事啊,”面前的男人笑的格外迷人,“并没有不对劲,反而听起来挺可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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