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海(2/2)
李屏娇继续装死,夜宿离今夜喊她来,不会是要兴师问罪的吧?
“若是你也喜欢他,我可以回宫为你们请一道旨,成就你们这段缘分。”
李屏娇瞳孔剧烈颤动,她苦着一张脸,开始慌乱起来,“求您别再折腾我了,我就是个三废小弟子,此去虽然是来寻鲛人的,但我发誓,我真的不会妨碍到你们。”
夜宿离慢悠悠的摇晃着手里的茶盏,窗外的海面浮动着皎洁的月光,倒映在他半垂的眸中。
“你寻鲛人作何?”
他冷声问到,李屏娇支支吾吾,半天也没吐出一句完整的话。
夜宿离周身的气息渐冷,他带着质问的眸子紧紧盯着李屏娇。
“我我……我是来寻鲛人……尾骨的!”
李屏娇胡乱扯出一个东西,她将话藏了三分,在夜宿离审视的目光中,开始编造起故事来。
“传闻鲛人尾骨能重塑法器,我这不是才从天琅秘境里拿到法器嘛,可归陵早已在万年的岁月中磋磨腐朽,威力大不如从前。”
李屏娇的谎话越编越顺,“我好不容易得到一柄绝妙的法器,自然是要最好的,所以就前来寻鲛人尾骨了。”
李屏娇说完偷瞄了眼夜宿离,后者面色平静的端坐着,像是信了又像是完全没听进去。
李屏娇心中忐忑,夜宿离既是夜周皇子,也是浮千峰掌门弟子,若要是让他知道了浮沉被困北境,岂不是又要掀起一场风波。
李屏娇听到过不少八卦,浮千峰的浮亦是浮沉的浮,也是东离浮家的浮,东离浮家曾出过一位离经叛道的少主,不知什么缘故,那位少主与东离浮家决裂,至死不相往来。
直到今日,东离浮家与浮千峰的关系依旧是寒冰不化,水火难容。
浮家少主后来与几位大能好友,一起创建了浮千峰,浮千峰的第一任掌门便是这位少主。
而浮沉与浮千峰的关系,自是一切尽在不言中,李屏娇不知道浮沉为何会离开浮千峰,转而入而冬阙门下。
浮沉不想说,她也不敢问,李屏娇只大致了解到,浮沉似乎也同那位浮家少主一般,与浮千峰关系决裂,难以复原。
如今的浮千峰掌门并不姓浮,但浮千峰中有一位终年闭关的大能尊者,似乎已经百年不曾出关。
李屏娇猜测,那位大能尊者或许就是小师叔的父亲,因为他也姓浮,叫做———浮擎之
浮沉现在生死难测,若是被浮擎之知道,那老头肯定会高兴的提前出关吧,毕竟当年浮沉是拖着满身伤痕来到而冬阙的,就悬着一口气了。
而浮沉的伤从哪里来,不用猜也知道是浮擎之的手笔。
这些事秘闻还是沧溟告诉她的,他总是苦口婆心的告诉她浮尘如何如何的苦,叫她不要来了般尽峰后,就与浮尘生疏了。
李屏娇的思绪回笼,她瞬间又坚定了几分,她要取鲛人心脏去北境的事,一定不能让旁人知晓。
夜宿离淡淡嗯了一声,他忽然提及到天琅秘境的事,“那日情况危机,我还以为你会就此殒命,后来才知道,天琅的法器竟落到了你的手中。”
李屏娇在他冷沉的声音中,没本事的抖了抖,夜宿离单手一扬,李屏娇腰间的归陵就不受控制的升起。
“你!”
李屏娇眼睁睁看着归陵落到夜宿离的手中,银白的剑鞘被一双白玉般的手细致抚摸着,夜宿离一手握住剑鞘,一手抓住剑柄,锃的一声抽出归陵。
夜宿离由衷赞叹,眼中满是欣赏,“果然是把好剑”
李屏娇还没来得及控诉,就听见夜宿离幽幽质问道:“可你这剑也不像是腐朽了啊……”
夜宿离话中意味不明,李屏娇心里直打鼓,他不会是看出自己在扯谎了吧?
“这是我的剑,肯定是我最了解它,我要替它寻鲛人尾骨,那也是我自己的事情。”
李屏娇恼怒的唤回归陵,她鼓着腮帮子,拿到归陵后将它紧紧抱在怀中。
夜宿离的手还顿在半空,他的手指颤了颤,随机拿起桌上的热炉,给自己和李屏娇的茶盏中,又添满了热茶。
“再尝尝这热茶吧,现在味道应该对了。”
一句轻飘飘的话,却让李屏娇心里升起千层浪,夜宿离方才说的是什么?
味道应该对了?难道他知道自己心里在想些什么?才在心里吐槽这花蜜不纯,他就将一整瓶倒了进去,现在又说出这样一句话。
李屏娇忐忑的捧着茶盏,她的嘴唇刚碰到杯沿,夜宿离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他的语气无奈,“我没有读心术,你不必胡思乱想。”
李屏娇更是惊恐,夜宿离头疼的抵住额角,一口饮尽热茶。
“青槐花蜜难寻,我也是辗转许久才打听到一瓶,那人将东西转交给百晓行,拿到酬金后就销声匿迹,我也是后面才知道,这花蜜里被掺了大半的水。”
李屏娇哦了一声,夜宿离好笑的摇了摇头,“秦颂扯谎的本事不错,下次你可以去找他学习一番。”
李屏娇尴尬的搅动着手指,夜宿离衣袖翻飞,旁边的窗户砰的一声关上,夜宿离开始赶客,李屏娇自觉的跳下软榻,识趣的就此离开。
她刚拉开房门,左脚正好迈了出去。
“我不管你为何要寻鲛人,但鲛人的眼泪,我是一定要得到的。”
房门自动合上,李屏娇被隔绝在门外,她转身羞恼的作势锤了一下门。
“你要鲛人眼泪,我还必须要得到我想要的东西呢,要是我先找到鲛人,你别哭着求我,哼!”
李屏娇走到自己的房间前,重重的推开门又用力的合上,发出的响声像是对夜宿离无声的抗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