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居(2/2)
晚钰忙起身,想要去看明姜云,被沈初灵摁住,“南荣尊主和南荣少主也在这里。”
晚钰担忧道:“他们怎么样了?”
沈初灵眉头紧锁,“他们已经没事了,有事的是你和廉真君。”
晚钰只觉得这次醒来身体恢复如初,“我有什么事?”
沈初灵问道:“你体内的九乌弓怎么回事?”
晚钰:“你都知道了......”
沈初灵:“你之所以一直断断续续昏迷,不仅是因为九乌弓与你的灵力在融合,它是在吞噬你的元神!你可真行啊,才几天不见你就这么能耐!”
晚钰:“叔父,你是不是危言耸听了?我并没有感觉到元神异常。”
沈初灵:“明晚钰,你知不知道九乌弓是什么!它是司弈留下的上古神器,你就是修为再高,却也是凡人之躯,怎可承受住它的威力!”
晚钰沉默不语。
沈初灵简直想要把晚钰拎出来毒打一顿,但是打了又能怎么样,也无法改变九乌弓与他的灵力融合的事实,“我已经请江观主帮忙寻找解决的办法了,你先去看看你师尊。”
晚钰看着沈初灵比翻书还快的变脸,赶忙起身穿好衣裳跑了出去。
南荣魏阙看到晚钰,想起兰萧的死状,不觉退后两步。
晚钰并未发现南荣魏阙的动作,反而跑上前问道:“师兄,师尊怎么样了?”
南荣魏阙见晚钰并没有危险的气息,才松了口气,“师尊情况不大好,白庄主正在为师尊施针,你去看看吧。”
晚钰来到明姜云的住处,见白榕已经施完针,旁边的木盆中还有没来得及处理的黑血,“白庄主,我师尊他怎么样了?”
白榕净手后,命周南将木盆端了出去,“你师尊中了名叫半盏幽怀的毒,这种毒从魔族传于世,不仅能够让人长期处于昏迷之中,还会让体内的灵力慢慢消逝。我已经连续三日清除他体内的毒,虽然没有性命之忧,可灵力已经在自动消散。”
白榕离开后,晚钰将明姜云抱在怀中,为他输送灵力,“师尊,我是钰儿,你睁开眼看看我?”
明姜云早已听不见任何声音。
一个月之后,晚钰带着明姜云离开了祁纯山庄,并且留了书信。
他带着明姜云来到一处背山靠水的村落住下了。
“师尊,你说过你喜欢无拘无束的生活,那我们以后就要住在这里了,每日你负责睡觉,我负责做饭打猎可好?”
“师尊,按照村里的规矩,新人搬进村,是要去拜访邻里的,等你醒来,我们就一起去好吗?”
“师尊,你看心口的乌青已经消散了,当时一定很疼吧?”
“师尊,我刚才去外面打水,在河边抓了只兔子,你喜不喜欢?”
“师尊,邻居刚才送了好多鸡蛋,你喜不喜欢吃?”
“师尊,今天我将躺椅的图纸交给村里的一个木匠,他竟然说能够做出来!”
“师尊,我学会怎么束发了,以后我天天给你束发怎么样?”
“师尊,你要睡到什么时候?”
“师尊,今天隔壁的李婶婶帮忙开垦了屋前的一块土地,你说种什么好呢?”
“师尊,今天李婶婶给我了一些菜苗,还教我怎么种下。”
“师尊,等你醒了就可以吃我种的菜了。”
“师尊,今天我们搬来整整一个月了。”
“师尊,你怎么这么贪睡,都不起来看钰儿......”
晚钰每日忙完后就会坐在榻边,牵着明姜云的手自言自语的说这话。
一晃已经过了两个月了,这日晚钰起来给明姜云束发擦脸后,便去厨房熬了米粥,将米汤慢慢给明姜云喂下,自己又吃了些。然后绑了袖腕,挑着桶去外面打水,准备给屋前的菜苗浇点水。
明姜云蓦然睁开眼瞧了瞧四周,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地方,竹床软枕,房间也是竹木做成的。许是躺得太久了,浑身无力,明姜云扶着床悬慢慢起身下床,走到门口,太阳有些刺眼,好一会才适应外面的亮光。
明姜云看见房子的走廊上摆着一个躺椅,这个躺椅他似曾熟悉,好像是第一次下山与晚钰同住一间房的时候,晚上他就是躺在这个椅子上面的。放眼望去这个院落不大,但是很干净,墙角处用篱笆围住,里面放置了一个草编的笼子,笼子里面一只圆滚滚的白色东西在晃动。
明姜云慢慢走到躺椅上躺下,皮肤在太阳的照射下透出光来。
晚钰把菜苗浇完水后,在河边洗了桶,又抓了两只鱼回去,想着晚上给师尊用鱼汤煮粥,这样就会有味道一些。于是满心欢喜的挑着水桶回家了。
随着咯吱的开门声,唤醒了昏昏欲睡的明姜云,他擡眼便看到门口站着一个挑着水桶,手里提着鲜鱼的青年。青年扎着高马尾,身穿粗布衣衫,用麻绳绑着手腕干净利落。他额头上沁着的汗水滴在高|挺的鼻尖,晶莹剔透摇摆不定,剑眉在阴影下更加浓墨,面庞在太阳下晒的发亮,他一直都那样俊俏无双。
“钰儿......”明姜云轻轻叫道。
许是声音太小,对方还呆呆的看着明姜云并没有应答。
晚钰自进门看到躺在椅子上的人衣还在风中飞舞。他不敢靠近,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这场美梦。
明姜云已经起身向晚钰走来。
晚钰这才将桶和鱼手轻放在门口,快速跑过去,将对方拥入怀中。他感受到了对方的心跳,不禁浑身颤抖着,略带哭腔的声音轻轻叫了一声,“师尊。”
明姜云用广袖替晚钰扶去鼻尖上的汗珠,“我在。”
晚钰埋怨道:“师尊,你这么久都不理我。”
明姜云承诺道:“以后不会了。”
晚钰偷偷擦着眼泪,哽咽着说道:“师尊在不醒,我就要被隔壁的李婶婶拉去相亲了。”
明姜云问道:“你答应了?”
晚钰摇摇头,“没有,我与李婶婶说要照顾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