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训(2/2)
离人一只胳膊搭在晚钰肩上,一手叉腰道:“那你们一群人打人家一个。”
晚钰只是啧了一声,看向离人,“离公子怎么会在此?”
离人小声道:“不在这里怎么救你和你师尊。”又转向侍卫道:“我受人之托,要照顾好晚钰,若是想带他走,总得问问我同不同意吧。”
“城主府的事轮不到一个外人插手!”为首的侍卫说完便化出命剑朝离人袭去。
离人也不多开,只是轻松的用手捏住眼前的剑,挽了个兰花指将剑弹了回去,拍了拍手掌,将晚钰护在身后道:“我今天没心情动手,你们若是强人所难,别怪我不客气!”
“进去。”离人小声嘱咐晚钰。
晚钰道:“多谢离公子,但是我不能让白庄主为难,我要去找江观主,他有办法阻止城主找我。”
离人思索片刻后,觉得他虽能护晚钰一时,也护不了一辈子,于是点点头,“也好。”
晚钰借着离人与对方周旋,自己悄无声息的离开去了稽亭阁。烛火接过落日将稽亭阁照的恍如白昼,宴席上摆满了果子点心,杯盏交错。侍女们都身着红色衣衫穿梭在人群,或敬茶,或送水。
南荣魏阙到稽亭阁的时候,看到南荣雪正在等自己,于是朝着南荣雪见礼,“爹爹。”看到一边的原筝语,愣了神。
原筝语揖礼道:“少主。”
南荣魏阙回了礼,“你怎么来了?”
南荣雪道:“是我让他来的。今日原尊主也受邀来此,合该来见一见。”
南荣魏阙虽心有不悦,却还是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地与原筝语走在南荣雪身后进了稽亭阁,南荣魏阙看着父亲与陈笙彼此吹捧,手中拳头紧握。前几日陈笙想要杀他灭口的事,这些日子忙于照顾师尊,并未来得及与父亲言说。对方似乎也已然忘了所发生过的事情。
“魏阙!”南荣雪叫了一声神游的南荣魏阙。
南荣魏阙回过神,心有不甘的朝着陈笙揖礼道:“见过陈阁主。”
陈笙拍了拍南荣魏阙和原筝语,笑道:“少年未来可期。”
南荣雪心里乐开了花,嘴上却道:“陈阁主过誉了,他们都还是孩子。”
“南荣尊主实在谦虚,如今天下已是年轻人的了,我们啊,老喽!”陈笙说完笑着情三人落座。
南荣雪也跟着笑了,转头对原筝语道:“你且先去见过你父亲。”
原筝语道了一声是,揖礼后便走了。南荣雪和南荣魏阙也各自入座了。
陈笙朝着众人拱手揖礼,浑厚的声音随即响起:“今日是梦弦的大喜之日,承蒙诸君赏脸前来观礼。因离宴席还有半个时辰,为此稽亭阁有幸请来缥缈楼前来献艺,还请诸君边赏乐边等待。
话毕满朋宾客顿时炸开了锅,大家怀着各样的心思。有人清高自傲不屑赏看,索性闭目养神;有人为了增长见识,伸长了脖子往搭建的戏台上望;也有精通音律的人想借机寻觅知音。
一人抱着琴走上戏台,隔着帷帽不知男女,更看不清样貌。只见他将琴放在矮几上,朝着众人揖礼,缓缓坐在矮几跟前,手指轻抚琴弦。顿时琴声直入众人心扉,洗涤着众人的灵魂,即便是外行人也被吸引,侧耳倾听。宴会上的喧闹声戛然而止,似乎都进入了忘我的境界。
弹琴人却是宴亭,他隔着一层薄纱面无表情的扫视台下的众人,希望能看到熟悉的身影。三个月之前晚钰与他别过之后,就再也没有去缥缈楼看他,他索性将自己关在房里整日苦练琴艺,前日听闻江月要带晚钰参加稽亭阁宴席,于是去找宝儿姑娘央求来此。
一曲过后,宴亭并没有搜寻到晚钰,抱着琴准备退去,又被众人要求再来一曲,一时间不知进退,便看向守在台下的宝儿,宝儿就等着宴亭来问,当下点头示意宴亭不要扫兴。他又不得不重新坐下,然而手指还未碰到琴弦,便听得有人问道:“不知先生琴艺师出何人?”
宴亭不得不回答:“早年只和家父学过,并未拜师。”
与陈笙同坐的连憧憬看到宴亭第一眼就觉得他应是美人,总想瞧一瞧那帷帽之下的容颜,“先生为何带着帽子,不肯以真面目示人,是瞧不起我等?”
宴亭起身朝着台下揖礼,道:“在下容貌丑陋,恐污了仙士们的眼。”
连憧憬食指轻敲杯沿,并不相信宴亭所说,“我等并不畏惧丑陋之人,先生又何必推辞。”
宝儿心惊胆战站在台下,生怕宴亭惹怒了连憧憬,使劲朝宴亭挤眉弄眼,希望他能看懂自己的意思。好在宴亭不负所望,摘下帷帽再次向连憧憬揖了礼。
连憧憬看着眼前这个少年眉眼如千层画卷般舒展自然,平生的风流尽在其中。
“竟然是廉真仙君!”
众人肆意打量的目光让宴亭站立不安。
“不,他不是!”不知是谁叫了一声,“但是他......很像廉真仙君!”
将一个戏子与修真界的仙君对比,是为了擡高戏子的身份,更多的却是让明姜云的仙君之名受人质疑。认识明姜云的人都缄默不语,不认识明姜云的人也都不敢妄议,顿时四处鸦雀无声。
连憧憬并未见过明姜云,只是盯着宴亭,好似在脑中极力描绘廉真仙君的模样。
陈笙哂笑一番,不知是笑说话人的快言快语,还是笑明姜云被认作戏子。
一旁的原凤深只看了一眼宴亭,便收回视线,因为他知道台上人即便是长得再像,也不及明姜云十分之一的风采。
江月看了一眼对面穿的花里胡哨的连憧憬,嗤之以鼻,手中紧握的一颗红枣显露了他此时的不悦。他虽未见过明姜云,但对方是晚钰的师尊,又受晚钰万般敬重,轻贱明姜云便是瞧不起晚钰,瞧不起晚钰便是打他的脸,想到这里,江月用余光扫向了说话的人,手中的红枣也蓄势待发。
南荣雪与江月隔着一个空位,他深知自己的儿子容不得任何人背后妄议自己的师尊,便看向旁边席位上的南荣魏阙,示意他不要冲动,谁知南荣魏阙根本不看自己,反倒是原筝语朝自己点点头,示意他会看住南荣魏阙。
南荣魏阙正欲起身,被原筝语拉住,只见原筝语目光看向贵客席位,见南荣雪朝自己摇头,他便懂了其中的意思。他是鸣云山的少主,要深明大义,不可随意与修士动手。又扫了一眼席间的陈梦弦,林岫,周南,连晋承等人,皆是低头不语。于是心有不甘的坐回到位置上。
谁知片刻之后那人就被石子人掌了嘴。
“谁!打我!”那人捂着红肿的脸看向四处。
“我。”晚钰一身玄色衣衫,站在宴席的中心位置。
“你敢打我!”那人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一个少年教训,顿时急红了眼,便不管不顾朝晚钰冲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