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绵（2/2）

杨美丽在心里也笑自己。

*

季予直到第二天下午才缓过劲来。

傅丞明出门的之前他就醒了，只是全身酸痛，不想下床。

傅丞明在床边和季予厮咬了一会儿，季予赶紧让他快走，他非常担心傅丞明会不会突然来个“回马枪”。

再说自己也要出门。

杨美丽昨夜透露给自己陆静棉动了退圈的念头，季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约了陆静棉见面。

陆静棉不方便出门，季予第一次大白天到陆静棉的公寓。

一路偷偷摸摸、鬼鬼祟祟的。

陆静棉咯咯地笑，问他：“感觉如何？”

季予才坐下缓一口气：“……刺激。”

陆静棉也不跟他客气，直接道：“你别问啦，我已经决定了，就差跟经纪人说了。”

季予问她：“为什么这么突然？是不是那天晚宴……”

陆静棉怕他以为是自己设计的衣服的问题，忙说：“不是不是。晚宴上其实也没发生什么过分的事情。是我自己突然厌倦了而已。”

她说完这句，想到杨美丽昨天临走时，对自己善意地提醒：

“女孩子在这个圈子里，就是天生比男生更举步维艰。你，好自为之，多保重。如果真的决定了，也未必是坏事。”

没办法，她从小受到的教育，让她实在豁不出去。

而且……

陆静棉像分享什么秘密似的：“而且，我偷偷和你说，我有想在一起的人了，我不想混了也不完全是因为圈里那些肮脏事。”

季予吃惊：“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全球封控的时候吧。他是个很腼腆的人。”陆静棉回想着什么，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笑容。

“这个城市很好很大很繁华，可我不想和喜欢的人再异地了。我也……藏的好辛苦呐。”她大大的眼睛里都是狡黠。

“可你不是很想演戏吗？”

“但我在哪里都可以演戏呀，我可以自导自演自己拍，实在不行我还可以去家乡的剧院。”陆静棉摇晃着手里的手机说。

“但是，我出卖不了自己，豁不出去，陪不了笑，这就没办法啦。”

陆静棉很坦然。

“而且我这个年龄了，已经在这个圈里试了七八年了，也不想再浪费时间耗下去了。我想和喜欢的人在一起。”

“我想和他一起牵手逛夜市，看晚霞，吹一朵春天的小花，吃同一块棉花糖……但我现在的身份不允许我这么做。”

陆静棉双手捧腮，甜甜地幻想着。

季予没有打断她，看得出来，陆静棉现在很开心。

她偏过头，看着季予：“你不想和傅先生，一起做这些吗？”

季予是在陆静棉的公寓里吃过晚饭才回来的。

整个晚上，季予都在听陆静棉絮絮叨叨地说着这几年她经历的事。

大部分都是让人不舒服的尴尬的事情，毕竟小糊星没人权，是圈内人尽皆知的潜规则。只有偶尔有一些亮点，能让陆静棉开心一段时间。

就比如季予两次为她设计的礼服。

一次给了她唯一的职业出圈高光时刻，一次让她在晚宴上风情迷人摇曳生姿。

陆静棉觉得用这两个造型做职业告别，非常合适。

留下了自己最美的一面。

最后送季予离开的时候，她没有把和杨美丽“交易”的事情告诉季予。

陆静棉从楼上的窗子里看季予走出小区的背影，她想：离开之前，送你个助攻吧，弟弟。

*

季予惯例在傅丞明住处几百米外下车，从幽闭地侧门进小区，不动声色地避开容易被发现的道路，进了楼。

打开门，傅丞已经在客厅内等他。

季予早出晚归，看起来比自己还忙。傅丞明很难控制自己不多想。

他刚才无意碰到季予的电脑，息屏的电脑立刻从休眠中醒来。

季予没有给电脑上锁，他在傅丞明这里完全坦诚。

傅丞明从发亮的荧幕中，又看到了季予忘记关闭的中介的官网。

那天，自己问季予：“你不想和我在一起吗？”

问出口的比他心里的原话，少了一个字。

你不想和我住在一起吗？

如果可以的话，傅丞明也想把季予按在床上，就在这里，哪里都不要去。

就像昨晚、前晚……相见后的每一晚一样。

季予走过来问他在干什么，同时也看到了亮着的电脑屏幕。

他也想到了傅丞明那天问他的话，只不过后来他忘记回答了。

傅丞明现在的眼神，多少有点像受了伤的大狗。

他把季予圈在怀里，上下其手，温柔抚摸，企图麻痹对方的理智。

他说：“季予，留在我这里，留在我身边。不要走。”

季予跨坐在他腰上，敛眸看他：“傅丞明，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走。我不过，是在找做工作室的办公点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