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会(2/2)
“好。”魏鸣渊在等红灯。这个红灯转绿之后,车辆左转,他就要和季予分别了。
上天恩赐的一场意外相遇,也有终结的时候。
红灯读秒中,魏鸣渊问季予:“这几天就住酒店吗?国内的房子找了吗?我工作室附近有几家公寓还不错,这几天我刚好也不忙,可以陪你看看,你哪天有时间。”
听到他这样说,季予觉得这通对话好像很熟悉。当年的魏鸣渊,就是用这样的语气,这样的说法,擅自决定了替自己换药和规划自己的前程。这么多年,他还是一样的行事作风。
季予只是低头笑了一下,他说:“魏鸣渊,不用在我身上费心思。”
纵使对方不是像自己想的那样,对自己起了那方面的念头,季予也觉得自己这说法已经够直白了,无论哪一方面,他都不想对方为自己投入太多时间精力。
他这记直球打的魏鸣渊一楞,直到后面响起接二连三的鸣笛声,魏鸣渊才反应过来,红灯变绿了。
左转即是酒店。
魏鸣渊收敛了情绪,将车停在酒店的旋转门前,他看着季予下车,落了副驾的车窗和他告别:“保重,季予,有事联系我。”
季予弯腰同他直视,给了他今晚最坦诚的眼神:“谢谢你,魏鸣渊。”
但别的,我也给不了你了。
*
季予脱了外套,摊在酒店的大床上。
他真的很疲累,本来想早点回酒店休息,但又被魏鸣渊强行拖去吃了顿晚饭。但还好,他拿到了陆静棉的联系方式。
季予试着给对方打了通电话,不出意外的,无人接听。
他又编辑了一条短信发过去,希望陆静棉看完之后能给自己回复。
吃饭的时候他已经搜过几条陆静棉近期的新闻,才知道魏鸣渊嘴里的“她最近不顺”不是假话。
从他当年在剧组认识陆静棉开始,对方就是个绵软的性子,不然当初也不会轻易被闻穆拿捏。他的这个棉棉姐,一心只想演戏,完全没有那种宫斗上位的心机,不然也不会演了七八年的戏,依然是娱乐圈的边角料。
对方因为礼服的事情接连翻车两次,季予觉得,应该是自己为这位当年的“小姐姐”做些什么的时候了。
果然,看到信息后的陆静棉立马回电:
“季予?你是季予吗?”
“是我。棉棉。”
当年他夸陆静棉的名字好听,陆静棉还说让自己叫她“棉棉”。人如其名,性子也是棉棉的,季予想。
季予听到对方说话时带着鼻音,直到她肯定是为了榜上的黑稿而难过。
季予的安慰好像没有什么作用,陆静棉带着哭腔说:“季予,我没有你那么定的心力。明天又有个晚会要出席,经纪人要我继续这样炒作,我不想蹭这个热度,不想被骂。我怎么办,我好害怕。”
季予听她说完,微微笑了下:“棉棉,我有一件礼服,你要不要试试。”
电话那面的陆静棉睁大了眼睛。
*
季予刚准备打开行李箱拿东西,忽然听见房间的门铃响了。
是客房服务吗?季予很奇怪,自己并没有叫服务。
他毫无防备的去开门,□□着脚,高领毛衣刚才在床上翻转的有些松垮,慵懒地罩着他的身躯。
他按下把手刚打开门,熟悉的雪松味道就从刚开了些许宽度的缝隙中强势地挤了进来。
季予刹那间清醒,这清冽的味道……
还没等他完全打开门,门外的人像是忍不住了一样,推门而入。
下一秒,伴随着沉闷的关门声,季予落入一个朝思暮想的怀抱中,那人紧紧地环着他,属于对方的雪松味爪牙舞爪地包裹着自己。
季予被箍得很紧,动弹不得。
然后,他听见上方传来自己在脑海中回想了无数遍的,熟悉的声音——傅丞明的声音。
傅丞明披星而来,带着难以压抑地喜悦和欲望:
“找到你了,小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