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2/2)
殷仪看到季予的表情,焦灼中带着愠怒。她确定季予是真的不知道后,才开口说:“你肯定好奇,萌萌为什么要帮你吧?”
“萌萌她……”殷仪斟酌着说,“说起来也不是特意为你,她是想为自己出一口气。”
“你觉得穿小裙子的萌萌可爱吗?”殷仪突然插入另一段话题。
季予愕然,当然是可爱的,软萌甜糯,钟锦锦第一次见她时就被迷住了。
殷仪自顾自地说:“你也觉得可爱是吧,别的男人只会觉得她更可爱。”
殷仪这话说的微妙,好像她已经知道了为什么米萌不抗拒季予靠近的原因,季予和别的男人“不一样”,他对米萌没有“那方面”的思想。
不过她今天不是来八卦这个的。
“米萌曾经被一个男人持续地……跟踪骚扰过。”殷仪讲到这里,不自觉地带上愠怒,“因为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伤害,警察当时没有多管,做了几次笔录就没下文了。”
“后来这个男人终于得寸进尺,在一个雨夜跟踪回校的米萌,在无人的地方想对米萌……”殷仪明显说不下去了。
季予听得手都攥了起来,他的心跳的厉害,很害怕会听到什么不好的下文。
“不过米萌挣扎的厉害,他没得逞,他拿刀子威胁米萌,我想米萌当时……肯定是抱着一死了之的心态了。”殷仪的表情很痛苦。
“米萌她以前,很抗拒想到这个事情。她抑郁过,又走出来,如此反复了好几次,陷的深的时候,她也自残过。可是医生也束手无策,只说心病还须心药医,只能靠她自己想通走出来。”
季予听到这里,惊讶的擡头看向殷仪,米萌平时看起来那么开朗的女孩子,竟然也……
“可是这种事情,几个女孩子能想通?我只恨自己事发的时候为什么还没有认识米萌。”
所以后来米萌要和殷仪在一起,她的父母并没有反对,甚至还庆幸殷仪的出现让米萌终于能开心了一些。
“米萌抗拒男人的靠近,是心病的一种表现,那个骚扰她的男人过了两年才在另一起骚扰案中被抓获。”
“可是你知道昨晚米萌和我说什么吗?她说,警察跟他说那个烂人要进去十年的时候,她的心里觉得很痛快,她感觉是自己把那个犯人送进去了,就算不是全部,至少她也出了一半的力吧。”
“她在报仇,也救了未来潜在的可能受害的其他女人,我从来没见她那么兴奋过。”
米萌昨晚真的很兴奋,她在床上蜷缩在殷仪的怀里,小猫一样软糯地叫着“阿仪阿仪,我好开心,我不坏,我很开心”,殷仪一下一下地吻她,满心满眼都是温柔。
“所以我今天来找你,不是向你兴师问罪的。你也……算是个受害者。”想到季予的身世和网上议论的丑闻,殷仪觉得季予也有点可怜。
“我和米萌都想着,有必要和你说清楚,有些不该让你内疚的地方,没必要让你白白承受压力。”
“米萌如果能真的因此解开心结向外走一步,我很庆幸。”
“但我不可能谢谢你。我没揍你,已经是我涵养的极限了。”
殷仪真的握了握拳头,那力道看起来不小,也许真的练过。
他们聊了许久,殷仪觉得差不多该离开了。
“这个比赛,我真的无所谓,只要萌萌开心就好。”
殷仪临走前,还不忘提醒季予一点。
“记住,你欠萌萌一条小裙子。”
*
季予从道具间出来后到洗手间平复情绪。
他看着镜子,眼眶有红色的余韵。他心情起伏的厉害,有些没绷住。
魏鸣渊又一次在这里遇到了出神的季予。
他皱了皱眉头,好像自己每次看到他,他都不在状态,满腹心事。
然后魏鸣渊的眼神,落在了季予胡乱绑着的小臂上。他又皱了下眉。
于是他像上次那样故意弄出了点动静,提醒季予有人进来了。
他看到季予向他这面看过来,才开口打招呼:“巧。”
没等季予回复,他径直走过去向季予伸出了手:“我来帮你重新包扎一下吧,你这样不行。”
他的手擡了一个刚好的高度,等着。
“不用了吧……”季予不是很擅长应对这种突如其来的好意,他和魏鸣渊之前似乎也没有过几次交往?
魏鸣渊难得的坚持:“你这处理好了等下上镜也好看些,至少少麻烦点后期。来吧。”
好像有点道理,季予动作刚松动了一下,魏鸣渊顺势就擡起了他的手。
“早上换药是钟锦锦包扎的么,这一看就不专业。”魏鸣渊很快帮季予重新系好那块遮盖绷带的布料。
他斜铺纹理,一圈一圈熨帖着缠绕,最后还打了个很专业的结。这块提花暗纹的黑色布料被他在缠了半臂,松紧刚好,贴合着季予的手臂,衬的他皮肤玉白。
竟有种像戴着半副护臂的感觉,隐隐有些说不明的浪荡味。
魏鸣渊想着网上的言论,说季予是哪个哪个偏僻山村的,他托着季予胳膊,手指抚过他皮肤的时候不禁想:那个村里的人也有这样白的皮肤吗?
“好了。”魏鸣渊示意季予可以了。
季予谢过他的帮助,离开了洗手间。
魏鸣渊盯着他走的方向,想到来时同学兼助手对自己的调侃:你不是不确定吗?
魏鸣渊想:就是因为不确定,所以现在才要来确定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