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磨（2/2）

恺撒似乎没有要跟她说话的意思，奥菲莉亚也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他将蜷缩在地上的少女抱起，重新放回床上，又把刚端进来的汤舀了一勺，送到她唇边。看样子是打算喂她。

奥菲莉亚怒视着他，紧闭双唇，并不打算接受他的好意。恺撒似乎早就料到她会这样，也不再浪费时间，直接自己喝了一口，然后抓起她后脑的发髻，强迫她仰起头，用嘴把汤喂了进去。

奥菲莉亚被呛得咳嗽，他也似乎完全不为所动，只是机械地一口接一口哺进她嘴里，一面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咽下去才肯松口。就这样，持续到她把整碗汤都喝完为止。

此时奥菲莉亚早已披散了秀发，哭得喘不上起来。恺撒静静地看着她，那双浅金色的眸子仿佛吞噬一切的深渊般，空无一物。奥菲莉亚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许久，确认她不再咳喘和哭泣，恺撒又拿过餐巾，仔细帮她擦拭嘴和眼泪，随即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从那以后，就没再见他。奥菲莉亚在极度的困倦中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直到再次醒来，已经是夜里。虽然从房间里看不见外面的景象，但她明显能知道这是晚上，夜里的海风连气味都是不同的。正恍惚间，门再次开了，恺撒快步走进来，还是一句话也没说，将她一把抱起，扛在肩上，原来是船已经靠岸了。

甲板上有几个士兵和一个将领模样的人在等，但路德维希不在他们手上。他会在哪里呢？奥菲莉亚不敢往下细想，只觉得自己被抱着上了马，随着一路颠簸，那种在云端漂浮的感觉又回来了，她强忍住呕吐的冲动，突然意识到那个可怕的滚烫异物正抵在她的后腰处，恐惧令她瞬间清醒了过来。

没过多久，马在一栋巨大而华丽的宅子前停了下来，这是曾经的蒂亚戈大公府，奥菲莉亚也曾经在冬天来到这儿，参加安娜塔西亚公主的生日宴。回忆起在神殿前身首异处的公主，她感觉整个人如坠冰窟般寒冷。

想到自己不久之后可能也会被送上断头台，在那之前还不知要遭受多少折磨，一向镇定的她也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眼泪不争气地再次糊了满脸。她拼命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发出绝望的哭泣声。

感觉到她发抖的恺撒，似乎是故意用身上的大氅盖住了她，但她不确定。只听见一连串的请安行礼声，以及侍女们端着灯在走廊里悉悉簌簌穿梭的声音。不知不觉间，外面的光线亮了起来，也突然安静了，他们进了一个房间。

重见天日的奥菲莉亚被丢在床上，恺撒先扯下大氅扔在地上，接着便解开了她脚上捆绑的布条。麻痹的双脚因为血液回流而一阵瘙痒。

当她等着恺撒继续帮她解开双手的桎梏时，他却停了下来，俯身笼罩在她身上，就那么凝视着她的脸，依旧没有半点表情。奥菲莉亚终于绷不住了。

“路德在哪？”她小心地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抖得不那么厉害。

“别伤害他，这都是我的主意，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

见恺撒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奥菲莉亚仿佛鼓起了一点勇气：“你答应过我不会伤他的。”

沉默半晌，恺撒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那你答应我的呢？”

愤怒和悲恸瞬间点燃了他的双眸，奥菲莉亚感觉到全身的血液正在一点点冻结，耳旁只听见尖锐的轰响。

这下她可能真的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