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2/2）

“稍微，有一点？”

尤其是在看到资料，知道当时宁郁的处境以后。谢秋堂确实很遗憾没能早一点认识他。

但——

“但我要声明啊。”谢秋堂语带笑意，正经道，“首先，我对那时候的你绝对没有非分之想。其次，我只是遗憾的是，如果那会认识，也许我能早一点拥抱你。”

宁郁闷笑：“有非分之想才不正常吧，谢秋堂，我那会还在读初中呢。”

谢秋堂说：“初三的最后一个学期，是不是。”

“嗯。对，那是我……在平县的最后一个学期。”宁郁说，“我突然想到，当时我跟你说，平县的海很好看，有机会的话，你应该去看看。你是不是在心里笑话我呢？”

他说：“你早就去过了，我还当你没去过。”

“怎么会。”谢秋堂否认，“我没这么想过。不过这句话我很认同，平县的海，真的很好看。”

也许，平县的海和其他地方的海是一样的，但在那个晚上，它就被赋予了不一样的意义。

因为这种意义，显得特殊。

原来……我们早已经赏过同一片海。

脑海里想象的场景忽然变了，小宁郁回头时，不再是听不清楚的话。

这回，宁郁听得很清楚。

——要和我一起去看海吗？

“要和我一起去看海吗？”

现实中的宁郁，也说了这样一句话。

“嗯？”

“我说，要和我一起去看海吗？”微微一笑花开，宁郁说，“我想，我应该这么问你。虽然我们早已经看过同一片海。”

“要。我的荣幸。”

语音两端，骤然陷入了一阵沉静。

莫名的暖流在通过电线两端静静流淌着。

“那么接下来，还是宁宁同学的提问时间。”宁郁继续问，“什么时候认出我的？”

“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

“难道……刚在学校见面的时候？”

是了，谢秋堂说过，讲座之前，他在学校里见过自己。那时候，自己在等赵君卓一起去礼堂听讲座。

“我们当时隔着一棵树。有一点树荫。”

很巧的是，也是一个初春。

“我看到你的侧脸，真的只是一瞬间的事，就好像我又回到了海滩的那个晚上。”

久违的，熟悉的感觉纷涌而来。

宁郁的名字，终于闯进了谢秋堂的视线。

把夜晚模糊的背影取代了，变成了一个鲜活的人。

纷纷扰扰的外物再次幻化为虚无的背景，茫茫天地间，他只能看到宁郁。

这是一个改变谢秋堂的故事。

“果然哇。”

宁郁出声感慨，“缘分真的很奇妙。”

他和谢秋堂擦肩而过许多次，却并没有真的错过。

宁郁摸了摸手腕上的系着的手绳，“缘分天注定？”

“我其实不信命。”谢秋堂说，“但在这件事上，我感谢命运。让我可以再次见到你，并且有机会真的认识你。”

命运无常定，他和宁郁都是人海中的一片海浪，时而去往那里，时而去往这里，有过好几次一触及分的经历，却依然有这样一次机会——让两片海浪交融在一起，春晴夏盛秋凉冬雪，从此共赴风雨，共沐日光。

“故事是不是讲完了？”

“后面的故事，你都知道啊。”谢秋堂笑问他，“还需要我讲吗？”

“常听常新，百听不厌。”宁郁说，“欢迎我们秋糖同学上任睡前故事大王职位。”

“嗯……那是不是该给我发个聘书？”

“好哇。”宁郁表示，“我这就去定制一个，亲手颁发给你。”

“工业化的定制，好冷漠啊。”谢秋堂说，“我许愿要一个手工定制款。”

“嗯，也行。那让我想一想怎么画。”

“理解，没事儿，虽然聘书还没有，但事情可以先做嘛。宁老板接下来想听什么故事呢？”

谢秋堂大气道：“随便点。”

“我都可以诶。”宁郁说完自己笑了起来，“我这种老板是不是特别讨厌，让员工自由发挥的，又不给标准。”

“没关系。故事大王，什么故事都有。”

“那你先讲吧。”

宁郁在他面前吊了一根胡萝卜，“如果讲得好，我也讲一个故事。”

谢秋堂问：“讲得好的标准是什么呢？”

“嗯哼……讲得好的标准……”宁郁沉思片刻，“看我心情。懂了吧？”

“懂。”

谢秋堂很上道的说，“您听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