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1/2)
第 16 章
第二天,姐姐给了一剂药,让我偷偷倒入巫山巷上每个花阁伎馆的茶水里,接着,从夜晚开始,每个院子的姑娘,无论是歌妓、舞妓、官妓、私妓,都患上了猪屁瘟,无论客人在与否,一个时辰至少十个大屁,熏黄了裙摆,熏黄了弹琵琶的手,熏黄了茶汤,熏黄了每个出入巫山巷客人的脸色。再美丽的姑娘,都一副憋不住屁酸溜溜的表情,姑娘们开始偷偷在被子里放屁,不敢开窗,可是这样却不能接客,自己也受不了。
一石叠起千层浪,猪屁瘟像花柳病一样在南安城中肆意传播。没几天,巫山巷被猪屁味、药味、香粉味混杂,再无男人光顾。孩子们总是跟着花阁姑娘后面喊着,“巫山巷的姑娘放猪屁!姑娘放猪屁!”
总让我想到在猪棚饭饱瞌睡的午后,如果有猪放了大屁,其他猪都纷纷循着臭味追逐打趣,好不热闹。每次都能惊醒饲养官的美妙午觉,惹得一顿乱鞭上身。虽然在猪棚的时候,也天天闻各种屁味,但如此浓密频繁的不留一丝间隙地放屁,还是让我直呼受不了。
卖臭豆腐的大婶和卖咸鱼的渔夫都不敢靠近巫山巷,生怕熏臭了自家生意,巫山巷的姑娘们也不好惹,裹得严实地骂回去,生怕漏屁崩到人,“这会儿拼命躲着我们!好像平日里我们这地肯让你们靠近似的!”
另一个姑娘讨巧说,“就是!城里等来一阵东风,吹散了就都好了!况且这姑娘们闻起来臭,可睡起来香呀!”
这话被开头的姑娘打了回去,“你这嘴也开始诌起大屁!这是她卖臭豆腐的话术,怎么贴到自己身上来,也不嫌贱!”
卖臭豆腐的大婶骂道,“说得谁看得起你们似的!迎来北往地伺候男人,留不住一个,也嫁不走一个,如今这病就是老天的报应,将你们一个个腌成咸菜,还怎么爬杆子似的献媚,只为多贪图点银子!”
嘴上一个个死硬,可是被猪瘟屁连累,城中的百姓们再不愿闻臭味,连累臭豆腐和咸鱼的生意都不好做。
城里的小贩们发明了包裹着香粉的裤子,这样至少可以掩盖许些屁味,大夫们对着医书研制不同的偏门方子,却总不见效,巫山巷一朵朵美丽的姑娘也变成了山野上的一坨坨大粪。
映山放屁放得受不了了,扶着楼梯看着我,满头是汗,“珠姐姐,我今儿就吃了几片叶子,半碗粥都没有,可是肚子里像过年打鼓,轰隆隆一阵阵,这不,这屁就像沸腾的开水一样,咚咚咚咚咚!”
突然哄的一声,像是什么炸开了,我马上推窗看看,却什么动静也没有。正嘀咕是什么声音,岩桂从外面开门进来,笑着说,“听到了吗?牡丹坊的窗户被屁崩掉了。这也太热闹了,跟过年一样,到处都是爆竹声响,一刻也停不下来!”
映山说,“牡丹坊在巫山巷的另一头,那么远,我可听不到,不过刚刚一阵恶臭,像从床底翻出来的死老鼠,肯定是那里飘来的!”
岩桂应声点头,刚笑了两声,就忍不住屁,跑到后院去放了,果然她憋得久,这爆竹声也更热烈。
我回到文三娘房间,看到姐姐在床头正熏着香,我说,“姐姐,你在这里倒自在,其他几个姑娘都被屁熏死了。”
姐姐擡头看我笑了笑说,“那是你本事大!不愧是当年猪棚里第一屁仙。连下的药都这么有效!”
我捶过去,“姐姐,瞎说什么!我怎么没听过这个封号。”
“你记得我们在猪棚的时候,你爱躲在树林里午觉,每次睡梦中总是拼命放屁,那树就枯了一片又一片,所以每次你躲起来,我都不用去猜,看哪里的树黄了,就知道你在哪里。”
这话听得我更臊得慌,只能跳到姐姐床上,和她撒娇,我问,“姐姐,巫山巷其他花阁的姑娘也就算了,咱们自家的姑娘也这样放屁,也赚不到银子呀。”
姐姐用手一挥,桌上出现了一个海棠色的药罐子,说,“你等会就拿那药,给咱们的姑娘泡上喝了,今晚就好了。”
我惊喜姐姐的技能,鼓掌说道,“姐姐,想不到你还有制药的本事。果然要去当映霁天的弟子了。”
姐姐笑着说,“没你放臭屁的本事大,还好只让你下药,没让你亲自放,不然整个巫山巷估计也就没了!说不定整个南安城都保不住,天地都塌了!”
我下了楼泡了茶,便分别给映山、岩桂、水华、豆蔻送去,她们喝下了茶,如释重负地松了几口气,打了两个嗝,仿佛身体之气终于歇下了,从上面窜出来。停下后,各自回屋休息。
海棠阁姑娘们的猪屁瘟好了,可整个巫山巷还是一片臭烘烘,我时常上街逛逛,看南安城好色之徒的脸上都憋出了青绿色,又在街口听了些茶余饭后的口舌,有的花阁纷纷去外地再去买姑娘,有的官宦之家要么去京城寻乐子,要么去同僚那找个家妓,再要么找个好看点的男色,将就泄愤一下也就算了。
巫山巷没有生意,连海棠阁也不能开张,可是姐姐的计划还是不肯透露半分,我说,“姐姐咱们来南安城都半个月了,只不过听别人提起过青林两句,可是到现在连面也没见上,现在整个巫山巷都臭气熏天的,这可怎么办?”
姐姐说,“你急什么,他是我相公又不是你相公。”
这句话出口,把我堵得死死的。我心中冷笑,话都没说上几句就喊上相公了,真是比我还不要脸,可我怕被打,便说,“姐姐,那你送我去崆峒洞待几日好了,这里臭得我连饭都吃不下了。”
姐姐点点头,拿起白羽扇一扇,一股疾风马上把我拎了起来,再睁眼,我便摔在了崆峒洞门口。
第一感觉不是疼,而是山上的空气真是好,以前也没觉得好,这会儿连呼吸都清新了,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婆婆的屋子那,我变成块石头,滚进屋里,来回打量却不见人,我怏怏地坐在田埂上,发现这里什么吃的都没有,刚要去后山的海棠树看看,结果传来黑兔精的声音,“珠姐姐怎么又回来变石头了?”
我转身又变回人形,又听见白兔精的笑声,“珠姐姐终于习惯做人了。”
我问她们,“可见到那个住在这里的假和尚?”
黑兔精跳到我跟前说,“自从你和白姐姐下山后,他便悄悄地搬到白姐姐修养的那个山洞里去住了,这会儿他兴许在睡午觉呢。”
我不信她,“我看一定是你们天天欺负戏弄他,他才躲到那个山洞里去的。我去审一审他,要是听到了一声告状我就将你们腌了做麻辣兔头吃!”
说着我便又变成石头,想去偷偷看看,这个南石在山洞里,是否有什么阴谋诡计。
才滚进山洞,就闻到姐姐的味道,原来我们离开崆峒山这么久了,姐姐那股淡淡的香气还在。只可惜在巫山巷,姐姐的味道被海棠阁的姑娘们盖过去了,现在有了猪屁瘟,便彻底闻不到。
再找找,原来这个南石躺在姐姐的石床上睡觉,臭不要脸,肯定是听说此处有美人修养,他也过来占个便宜,果然天下男人,管他是和尚还是道士,没有一个不好色。
我起了歪主意,偷偷溜进他的梦中,却看到一片天晴,姐姐悠闲地躺在书架后面,闭着眼拿书扇着风。那书架却像是在鹿吴轩见过的一般,长长的,在阳光下,晒出了一片灰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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