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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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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

照看姐姐的时候,崆峒山众多的妖精们格外殷勤,特别是白兔精和黑兔精,她们比我聪明,总能够在山上山下搜罗出好药材,嘱咐青蛙精熬成一锅心血给姐姐服下。两只兔精总是形影不离,时常又变幻出各种样子,去人间玩耍。我时常感叹,自己只能变成石头的法术,连两只兔子都不如。

一日黑兔精变成一个算命先生,手持平津帆,头戴混元巾,下巴粘了一圈胡子。我看着有趣,便上前问,“你去假扮算命先生了?”

黑兔精说,“对呀,天下不太平,人就会信命。”

我问,“天下又怎么不太平了?”

黑兔精说,“这天下多少年就要为女人惹出一场纷争,循环一般。几百年前,因为一个女人,开启了多少年缠绵的战事,这才消停几百年,又渐渐躁动起来。人间刚热闹,就开始把女人分为三六九等,又有玉子和一般女子之分。偏偏女人也不是那随意让人摆布的主,开起了花阁、花船,让那男人引入其中,如同瓮中捉鼈一番,男人觉得女人是掌上的玩物,殊不知早已落入了女人的圈套。这才演绎了多少故事,也给了我不少生意,好让我去平息纷争。”

这又是关于几百年前往事的另一种说法。因为女人引起的纷争,我猜肯定是映霁天在人间的故事,只有她这么有能耐。一时间不知如何搭腔,只能装作听明白的模样,微微点头。

我问,“那你为什么要去扮算命先生呢?”

黑兔精说,“为赚银子呀!有了银子我和妹妹才好风流,找个翩翩公子给我按腰捶背,在我耳边念好听的诗词,这都不光只有好皮囊,也要花不完的银子才好。男人也精明,我想与他耳鬓厮磨,他也要看我有什么。我和妹妹有大宅子,有左右服侍的丫鬟小厮,这才事事都如意呢。”

原来这人间除了姐姐眼中的男人,还有银子值得向往,我问,“原来银子这么好呐?”

白兔精插话说,“可不是嘛。有了银子好办事,这人间的一切,都是明码标价,人也一样,爱也一样。”

这两只兔精的一席话,让我良思许久,看来此前我在天界猪棚的日子还是太简单了。而且姐姐和兔精们在人间的心思,也让我开始好奇起来,原来还有比吃更值得向往的事?

姐姐痊愈醒来后,也不急着去南安城找青林,而是躺在我的怀里和我聊了几天,问到这几年我一个人在山中的生活,我将那自称是青林的人的故事说与她听,但没有提及那个惊险可怕的梦境,怕被姐姐责骂,还说到了黑兔精假扮算命先生的事,我以为姐姐也只当一则玩笑乐呵一阵,但她却认真起来,让我把她喊过来。

两只兔精来后,姐姐盯着黑兔精问,“你这算得准不准?”

黑兔精说,“我可不敢撒谎,姐姐尽管去查验就是。”

姐姐靠在石桌旁,端着不说话,我自然要拉下这个脸的,我说,“看看一个叫青林的人在哪里?”

黑兔精在石桌上用八只胡萝卜摆出了一个阵,又在嘴里念了一通,对我说,“珠姐姐,我看这人好像在巫山巷。”

我看姐姐也是一脸不懂的表情,便问黑兔精,“什么是巫山巷?”

黑兔精只管一脸奸佞的笑,倒是白兔精趴在那阵上,用舌头去够旁边的胡萝卜,说,“巫山巷就是男人爱去的地方。”

我和姐姐一头雾水,青林一个男子,不爱去男人爱去的地方,难不成偏喜欢女人爱去的地方?我又看着姐姐,她好像也没听懂,黑兔精继续说,“我看这卦象,青林是南安城第一风流公子。”

姐姐好奇地问,“怎么个风流法?难不成他现在成了一代诗人?也学那名家一般,将诗留在墙上、桥上、酒坛上?”

黑兔精窃笑两声说,“他日日流连在花街上,做的诗也都是女人怀里的放浪厥词,那诗呀,三五成句,七九成行,都写在了女人的胸上、背上还有大腿上!”

此话一出,姐姐就笑不出来了,她半搭子的笑凝固在那里,像一只被摔碎的西瓜。红不红,紫不紫。我隐约猜出黑兔精说的男人爱去的地方,是怎么回事了。

白兔精看姐姐不高兴的模样,“姐姐好皮囊,人间随便和这些凡夫俗子耍耍吧,终究还是要归入正途的。”

我摇了摇姐姐,姐姐才不知道从那个爪哇国游回神来,看着我,又看着黑兔精问,“那他可娶亲没有啊?”

黑兔精看了看那两只胡萝卜,说,“说了好几门亲事,最后都黄了,有的把人家姑娘都骗进了屋,上了床,然后又毁了婚约。现在就算有姑娘家想嫁给他,家里也是死活不让。”

姐姐的脸这下如阴血般,紫透了,开始发起呆,白兔精看向我问,“白姐姐这是怎么了?”

我随便推脱了句,“中午吃多了噎着了,多喝两口水只怕就好了。”

听完这些话,姐姐也不说别的话,默默站起身,转头便走了,我跟着她走到海棠树下,夕阳将海棠花照出了一片沧桑的紫蓝色。夜色渐渐袭来,像冬夜爬上身的棉被。姐姐游神一样,轻轻将手放进溪水里,拨弄着水里的石头。

我劝姐姐,“姐姐,你也别难过,我这些年也听说,人,是最善变的动物,不像咱们这些猪,认定一个,就是一个,千年百年也变不了。”

姐姐摇摇头说,“我不是难过,我只是有点遗憾,要是当时听你的话,在人间一路陪他过来就好了。”

我说,“你病恹恹那副模样,怎么在人间陪?就算你一路碰他长大,他该碰到的女人也一个都不会少,难不成你还把他给锁起来,寸步不离地在你身边吗?”

此刻月光下的姐姐,是我见过的天底下最傻最痴最笨的女人。过了许久,夜色也越来越凉,我几乎都要靠着海棠树睡着了。姐姐眼睛一睁,不知想通了什么,“我也不知道我在纠结什么,纵然他和其他女人有过来往,就算他在别的女人的身上留下缠绵悱恻的诗句,那与我又有什么想干?与他爱我有什么挂碍,又与我爱他有什么阻隔?我在这里烦恼这些干嘛?”

善变的是人,同样是姐姐。既然她此刻已经想通,无论是什么狗屁不通的理论,我都可以放心去睡大觉了。

等着下山的日子,碰上天气晴朗,我依旧回归猪样,姐姐骑着我在山野烂漫处奔跑,山下是当年姐姐砸出来的湖,后人起名叫灵娥湖,我砸出来的那个湾叫潇湘湾。有时姐姐会牵着风筝放,有时会吊着一块羊蝎子在我面前诱惑我,我便追着疯跑起来,好不乐哉。

正是一日艳阳高照,骑猪少女突然停住目光,说,“就是今天了。”

我顺着姐姐的目光朝不远处看去,只见一个白面书生架着一辆马车,车上满是书,远远看我便认出了他,和女史官日晷里的样子一模一样,不过阳光照在他脸上,更青涩了几分,我说,“真的是风流才子,车上居然都是书。”

姐姐没理会我,直勾勾地看着他,说,“果然是我心中的样子。”

我心想,是,躺在巫山巷女人的怀里,更是你期待的样子。

姐姐杀伐果断,“你傻站着干嘛,冲过去呀!”

于是我冲了过去,万里无云的天空突然凝聚了一团团乌云,刹那间像波浪一样翻滚,我问姐姐,“咱们是不是逆了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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