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鹅油饭、新的合作(1/2)
第115章 鹅油饭、新的合作
被虞凝霜引请着坐下的时候, 蔡厨娘还是有些束手束脚的。
原因无他,只因为实在不知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虞凝霜。
虞凝霜倒是一如往常温和可亲,盈然笑着与她道“好久不见蔡厨娘了”, 随后便是各种新年的庆贺和寒暄。
蔡厨娘也不是磨唧的人,不再闪烁其词,而是把茶杯一放,当即问出了那最想问的问题。
“娘子,你、你真的和严大人和离啦?”
她并非是严府家仆,因此提早休假回家过年去了。前日再往严府兼职的时候,才得知了这个惊天大消息。
“听说府上年都没过好, 鸡飞狗跳的。严大人那是跪在家祠过的除夕, 哎呀呀!听说楚大娘子哭了好一阵子, 至于福寿郎更是……”
所幸, 听蔡厨娘接下来的话音,楚雁君和严澄只是难过, 并无大碍, 病情也没有反复。
虞凝霜当时被严铄逼急了,拿了放妻书就跑。
她没再自己去费心, 而是将这摊子事直接扔给严铄了, 随他怎么去解释。
事情因他而起, 本也该因他而终才是。
她可不管了。
并非她心狠,从此不顾楚雁君和严澄。而是她已经仁至义尽,没有义务再浪费自己的生命去滋养他人, 更不可能将严铄的家人置于自己的家人之前。
虞凝霜有想过, 严铄或许会继续欺骗家里, 比如说她闹别扭回娘家什么的……
但说实话,新妇嫁进来第一年, 连过年都不归夫家过,是怎么都解释不通的。
再者,楚雁君也是心明眼亮之人,不好糊弄。
如今看来,严铄确实是直接将二人和离之事摊牌了。
于是虞凝霜也和蔡厨娘摊牌了,只道确实和离了,她连户籍都改回来了。
本朝规矩,过年给假七日,年终时各府衙司案、大小官员都需将印信、关防封起,以示停止办公,年后重开。
而府衙开印那日一大清早,虞凝霜已经带着放妻书前往,办好了手续文书。
所以从律法上讲,虞凝霜已经完完全全与严铄没有关系了。
然而,法与情向来相斥。
文书自然好办,然而彼时,那些知晓虞凝霜与严铄婚姻的官吏们审视的目光才让人难挨,更无论之后虞凝霜要面对的,还有亲友们的不理解。
便如此时的蔡厨娘使劲晃着头,明显仍是深感混乱。
她实在想不明白,年前看着还琴瑟和鸣的一双璧人,怎么忽然就和离了?!
但虞凝霜对这种场景已经很熟悉,借着去拿些茶点的功夫,给了对方充足的时间适应。
虞凝霜端着一碟枣糕、一碟酥糖、两只干吃汤圆,并着一壶蜂蜜柚子茶回来的时候,蔡厨娘已经将表情整理得差不多了,只是仍会不小心露出一丝惋惜来。
虞凝霜也想尽快探明她的来意,如果蔡厨娘是来替严铄做说客的话,还是请她免开尊口了。
然而事实并非如此。
蔡厨娘来此,是为虞凝霜带来了李嬷嬷、白婶子等严府仆从们的挂念与问候。
她边说边叹,想起严府那由上到下、无处不在的愁云惨谈就也跟着难受。
武三娘那是多拔尖儿要强的人呢,结果握着她的手呜呜哭,直说那么好的娘子怎么说离就离了?
可是他们到底是卖身契在严家的人,不方便跟已经离家的虞凝霜去纠扯。
于是等蔡厨娘一来府,便集体央着她外出打探情况。
“蔡厨娘,你且与大伙说我一切都好。即使再不是严家的娘子,但我虞凝霜与他们相知相识的一场缘分却不灭。”
虞凝霜无不动容。
在这一场和离闹剧中,她唯一的憾事就是没有好好与众人告别。
朝夕相处了大半年,整日一同做饭聊天,一同八卦说笑,一同为着楚雁君和严澄而忧、而喜……这份情意总不是虚假的。
在听到蔡厨娘接下来要赶往严府做昼食时,虞凝霜便将铺中的各样点心通通包了一大包,让她给府中众人当零嘴。
又想起蔡厨娘说楚雁君最近食欲不振,连饭都吃不下。虞凝霜便起了灶,说简单做一味鹅油饭,让蔡厨娘一并带去。
如今,虞凝霜更常待在糕饼铺,是因为相较于冷饮铺此处灶火旺盛,终日不停,而且还有三个新砌的大烤炉,十分方便她给自己捣腾两口吃食。
不知不觉间,就把烹饪的家伙事儿连着不少常见食材都搬来了。
此时,虞凝霜解下悬着的腊鹅,“咣咣”剁下半只鹅腿,而后将其切片,码在小锅里文火慢煎起来。
那些鹅腿肥瘦得当,均是三分雪白脂,七分酱红肉,随着温度升高,油脂渐渐透明,瘦肉渐渐润泽,同时将腊味伴着烟火气肆意释放出来。
腊鹅腿片薄韧又艳丽,加热之后重回柔软,彼此交叠,像是揉尽的花瓣。
蒸屉里,将昨夜的米饭又熥了一下。
隔夜饭用来做鹅油饭刚刚好,没有过分濡湿,米粒韧而富有弹性,可以尽情吸收鹅油。
虞凝霜正小心翼翼将一碟金黄的热鹅油倒进饭中,仔细拌匀。
这鹅油是虞凝霜之前亲手熬的,加了香到人直迷糊的小葱头。
本来熬鹅油是为了做些鹅油相关的点心。
但一想鹅油成本太高,做法又繁复,与糕饼铺这物美价廉的路线背道而驰,这便作罢,留来祭虞凝霜自己的五脏庙。
此时,每一颗洁白的米饭都吸收了鹅油的精华,被淡淡金色包裹。
撒上盐,撒上干虾米粉,再将腊鹅腿肉摆上,这鹅油饭就做好了。
虞凝霜还直接将自己和蔡厨娘的那一份带出来了,嘱咐蔡厨娘趁热吃,又道,“给楚大娘子吃的时候可以再加热一下,鹅油冷凝了就不好吃了。”
“娘子,你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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