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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和离了、准备年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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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日子铺子的扩张,还有寻找妹妹时动员的大量人力,让虞凝霜有机会收集到了不少冷漠值。

其中最奇妙的来源当属刘刀子。她和刘刀子往地道里走那一路,居然就收集到了近四十点冷漠值。

当然,很快,刘刀子的冷漠值就超出了十二点的阈值,以及后来直接蜕变成了恐惧。

虞凝霜觉得刘刀子其人可能是个天生的反社会分子,他完全无法共情,所以才给虞凝霜提供了最纯粹的冷漠。

无论如何,虞凝霜现在已经集齐了六百六十六点冷漠值,可以许第二个愿望了。

系统察觉到她的想法,赶紧阻止。

【宿主,您不是要操控严大人签放妻书吧?我觉得不太值当啊。】

“何止是不太值当!是非常不值当!特别不值当!!”

虞凝霜直接爆发,气得想要薅头发。

可她有什么办法?!

严铄自始至终一动不动,完全没有签署的意思!

好不容易逮住他在公休,要签还是赶紧签了,否则之后可能都抓不到他的人影。

夜长梦多,而虞凝霜只想赶快将此事解决,恢复自由之身,过一个安生年!

罢了罢了,虞凝霜决定就将这第二个愿望用在严铄身上。

她当时遇到严铄收集到了冷漠值才拯救了濒临消散的系统,也有了本钱去摆摊。

成也严铄,败也严铄,就算是将这些时日从他身上收集来的冷漠值,全部再因为他用去就是,从此恩怨一笔勾销……了吗?

虞凝霜心中自然还是有气的。

这可不像什么黛玉将一生的眼泪都还给宝玉那样,是“投之以木桃,报之以琼瑶”的哀愁浪漫。

而是单纯的浪费啊!

本来按着虞凝霜的性子,和离之后也能当朋友的。

可这个愿望一用下去,她是真将严铄当成仇人了,一眼都不想再见到他。

虞凝霜正式许下第二个愿望——操控严铄签署放妻书。

系统有一点纠结,【可是这是在伤害严大人,他不想和离呀。】

虞凝霜:……

她恨不得将这小系统从自己的识海中抽离出来,使劲晃着它愚蠢而无辜的肩膀。

“他不和离,你伤害的就是我!身为女子,本就艰难,我的痛苦自然在他之上,你不会连这都分辨不出来吧?”

“我们俩的痛苦互相抵消了!所以你现在操控他签并不是在伤害他!”

系统的CPU都烧干了。

……如果它有的话。

当然,不管是论情还是论理,系统都是站在虞凝霜这边的。

于是它开始实行虞凝霜的愿望。

然而,虞凝霜只见严铄眉目忽然一颤,并没有继续动作。

“赶紧的!统崽,搞快点儿!”她催。

系统也有点懵,【已经投放实现了呀!】

“怎么这么费劲,你之前操纵我妹妹不是很简单吗?”

而且操纵的时间很长,情况又复杂。

现在,只是操纵严铄写几个字而已啊。

个中原因,系统马上就反应过来。

虞含雪年少懵懂,因此精神很容易被操纵。

严铄却完全不同,他心智成熟,而且正在极力抵抗。

系统的倔脾气也上来了,力时加大马力,全力进行操控。

严铄的脚终于动了,一步又一步走到桌前。

而他的眼中是全然的惊惧。

他不明白自己的脚为什么忽然不受控制,还有手,就那么伸出去,执起了毛笔。

“霜——”

严铄张皇地看向虞凝霜,又在下一个瞬间,猛然停住话头。

虞凝霜的眸光静如幽潭,只泛起极细极细的波澜,那是在他的手和放妻书之间摇荡而成。

她知道。

严铄顿时汗毛皆立。

她知道,他的手现在竟无法自控。

她知道,他的手将要在那放妻书上签下名字,按下指印。

她在静静等待。

严铄心神巨颤。

曾经的怀疑,包括借张麻子之口所说出来的指控,都在这一刻,以一种极其具体的方式在他身上展示。

“霜娘,你、你究竟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系统已经趁他这意志薄弱、露出破绽的瞬间,操控他一气呵成地签下名字日期,盖下手印。

虞凝霜更是眼疾手快,马上将那纸张收起。

“不……!”

严铄绝望地看着虞凝霜将放妻书揣进衣襟。

想去制止的手,能做到的最大限度的动作,也仅仅是在虚空中无助地颤动。因为极力的对抗发力,他的手上青筋暴起,几乎狰狞,仿佛下一刻血管就要纷纷爆裂,流出鲜血来,代替他未竟的泪滴。

【宿主,咱们快点走吧。我还真有点治不住他了,怕他过来抢呢。】

本来还想去和府中众人得体地告个别,现在想来还是算了……

看着严铄眼中赤红的血丝和那佝偻着如同困兽的身形,虞凝霜深表同意,见好就收。

她的裙摆如风,经过严铄的时候也没有一丝停留。只留下一句“祝严郎君,早日觅得佳妇。”便飘然远去。

严铄的身形仍被定着,连回头看她一眼竟也不能如愿。

此刻的他甚至无暇去思考,去害怕自己身上正发生何事,所有的心神都被虞凝霜离开他这个事实所占据,并在虞凝霜看不见的地方滑下一滴泪来。

不知过了多久,严铄感觉到腿又能自如活动,他立时转身朝门口奔去。

然而急急行至门口,却又忽然被卸了全身力气似的扶着门框,缓缓瘫坐。

追剧又有什么用呢?她的态度是如此坚决,不愿在自己身边多待半刻。

严铄眼眶泛红,看着窗外明媚的天光,思绪不禁回到他逼迫虞凝霜签下婚约那一日。

在那个狭小的茶舍中,面对狱中生死不明的父亲和眼前阴晴不定的自己,她的心中是否也像现在这样无助而酸涩?

严铄终于明白,一切的报应早已在那时就已注定。

*——*——*

“对对,都要两张,那个天行帖子也要两张。”

“这个门神有没有再大一点的?”

“呀,这个财马画真好看!”(1)

虞凝霜正在疯狂购物。

她手中的板画画着一匹拉车的小马,车上满装金元宝,乃此世最常见的春节装饰。

虞凝霜爱不释手,觉得它寓意高绝,赶紧也买了两张。

因为是在新居中的第一个新年,自然要将各处好好装点。

虞凝霜一离开严府,只觉得天地明澈,心神舒畅,看什么都想买,于是一路买了回去,到家的时候都腾不出手来开门。

好在杨二嫂一直在院里忙活,外加心急如焚地等待虞凝霜,赶紧将她放了进来。

“霜娘,你、你不会真的和离了吧?”

虞凝霜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手中一袋鹅黄色的大雪梨提溜到杨二嫂面前,得瑟地玩了一个谐音梗,“是的,我们离啦!”

而杨二嫂显然无法理解她这过于超前的幽默,几乎要晕过去。

“好好的官家夫婿,咋说离就离了嘛!”她直拍大腿。

“好啦婶子,你别管了。还没做饭呢吧?好,那快把这猪蹄儿拿去炖上。”

虞凝霜讨了个捷径,直接让屠户将猪蹄剁成小块。

四个大猪蹄剁了满满一大包。

可能会有人嫌弃这样失去了炖猪蹄的精髓,但确实是又省柴又省时。

“黄豆来不及泡了,拿花生炖就是。”

虞凝霜想象了一下成品的花生猪蹄汤。

那汤是白色的,虽不透明,却毫无浑浊之感,而是如牛乳一样顺滑。

猪蹄的油脂全被炖开、炖散,不会飘在表面,而是融入到每一口鲜甜之中,不需加其他的调料就能融合成完美的滋味。

那花生是白胖胖的,猪蹄也是白胖胖的。前者脆嫩,后者软糯,互相成就。

在这细润白色中的唯一一点例外,就是撒上的一撮碧绿葱末,以及夹一块颤嘟嘟的猪蹄浸入油泼辣子时的那一抹红亮。

菜还没做成,可虞凝霜今日心花怒放,光看着那些胶白肥美的大猪蹄都觉得它们极富美感,让她禁不住想要夸赞。

于是又笑眯眯地梅开二度,“这猪蹄,代表我把严铄踢啦!”

刚要缓过来的杨二嫂,这次真的差点摔跤。

然而,这些冲击她三观的折磨还远远没有结束。

一起在后厨做饭的这段时间,虞凝霜似乎能把所有食材都与和离扯到一起。

比如现在,她正拿着一把韭黄,笑容爽朗道,“这韭黄呢,是代表我们两个黄啦!”

韭黄是一菜农在自家地窖培育的,虞凝霜早听说他家这韭黄养得最好。

买了一看果然如此,韭黄长到尺把高,由于未见阳光,又黄又嫩,口感细嫩,算是这冬季中常见的反季菜。(2)

常见,却不便宜,一小把就要二十文。

但是花在食材上的钱,虞凝霜从来不心疼,更何况是为了让家人们吃好喝好。

冬季里能吃这一口鲜爽,多花些钱也值得。

为了搭配韭黄的鲜嫩,虞凝霜特意买了猪肉中最嫩的小黄瓜条,做了一道韭黄炒肉。

最后一道菜则是清爽的纯素菜。

先将黄瓜一拍,再将白菘和青椒直接用手掰成块儿。

新鲜蔬菜被掰开的声音十分解压,虞凝霜越掰越上瘾,在极富节奏的清脆声音中和杨二嫂絮絮念叨。

“婶子我跟你说,这手掰菜,就讲究在这个‘掰’上。像这种比较脆嫩的青菜呢,最好不要用刀切的。刀是金属,和这些菜呀叶啊本就是相克的,会把里面的好东西都破坏了。”

用简明易懂的土话讲解了金属加速维生素氧化的问题,虞凝霜继续道。

“而且刀一切,菜里的汁水就流失了,不如用手掰得好。你看,掰的时候顺着它的纹路掰,这筋络都留下来了,也更容易挂上酱汁和味道。”

杨二嫂一听觉得甚有道理,马上举一反三。

“肉也是这样罢,肉也是撕的更香咧。就像你前日做的那一道手撕鸡丝。”

那叫一个香哎!杨二嫂至今仍在回味。

白嫩嫩的鸡胸肉,顺着肌肉纤维撕成粗细不一的肉丝,再浇上现泄的芝麻酱,滴两滴花椒油,真是好吃到想舔盘子。

现在想起来,那鸡肉丝之所以既不干柴也不油腻,还真是因为是纯手撕的,能够最大程度锁住鲜美的鸡汁。

整盘肉丝也松松散散的,嚼起来口感特别好。

“对呀对呀。”

杨二嫂举的这个例子特别合适,虞凝霜便答,“就是这个道理。菜也是一样,能掰就掰是最好的。”

刚说完,虞凝霜忽然神色一顿,唇角浮起了熟悉的微笑。

而杨二嫂这次已经会抢答了。

“行啦,我知道,我知道,这道手掰菜代表着你和你那夫君掰了!”

虞凝霜抚掌大笑,“知我者,杨二婶子是也!”

“你这孩子啊……”

杨二嫂无奈地揽过虞凝霜肩膀,出气似的使劲摩挲了两下。

而后,到底是和虞凝霜一起笑了起来。

和离……可能真的不完全是坏事罢,杨二嫂想。

总之这事真让霜娘挺开心的,那就值了。

虞凝霜手舞足蹈掰完菜,又炒了一个花生米增香。

那些红皮的小花生米,炒完之后变成深琥珀色的油亮亮,香气扑鼻。

虞凝霜没忍住撒了点盐粒儿,先吃了一小碟,被烫着了都不松口。

另起一锅,油里炸些花椒和辣椒,而后将这烧沸的热油往手掰菜上那么一倒……细细的“刺啦”声此起彼伏响起;

再那么一拌,撒上香酥的炒花生米,这一道清爽又咸鲜、半生且不熟的手掰菜就做好了。

上桌正式用餐时,虞凝霜又兴致勃勃地重复了一遍那些菜肴的说道,离了踢了黄了掰了……俨然是一顿“和离宴”,听得众人一愣一愣。

唯有杨二嫂已经产生了抗体。

且不知不觉中已经接受了虞凝霜的和离,她甚至能就此开虞凝霜的玩笑。

“哎哟,我的霜娘唉!怎么和离了还这么高兴?和离倒像成亲,高兴到要给人发喜糖似的。”

这倒是给了虞凝霜新的灵感。

她心说家人刚搬过来,还未来得及打点邻里,正好可以做上一些糖果,给街坊四邻送去,也赶上这过年的好时节。

而且虞凝霜之前也在准备年礼,要送给姜阔、梁大娘、果子行掌柜这些生意上往来的伙伴。

只不过被妹妹的绑架案戛然打断,这些日子她又只围着妹妹和母亲转,就把这一茬耽误了。

本来虞凝霜张罗得都有些晚了。

一入腊月,各家各户便开始互相馈赠礼物。

本月虽然除了腊八节,再没有什么节日,然而,这可挡不住人们想要走亲访友、送礼致意的心。

虞凝霜都已经收到好几份年礼了,她却还没开始准备。

谁让她是一个同时具有重度拖延症和超高行动力的矛盾个体呢?

这一次,年礼之事被重新提上议程,虞凝霜决定马上展开行动。

她现在恢复了自由之身,刚好两个铺子也自明日起开始放假,还是能赶在除夕之前将年礼送出去的。

于是吃完饭,虞凝霜就带着杨二嫂和谷晓星忙活了起来,几个孩子在边上,半看热闹半打下手。

这几天吃柚子菜肴有些上头,做得也极其顺手,加之存了好几筐柚子,虞凝霜还是从先柚子下手。

而为了防止地窖里只剩皮被扒得精光的柚子,在这寒冬里瑟瑟发抖……

她决定同时做蜂蜜柚子茶和柚子絮糖,如此就可以把柚子各个部分尽数用上。

柚子絮糖做法很简单。

仍是将那层白絮按照泡水、拧干的流程处理,然后加入糖浆翻炒而成。

白絮吸满了糖水,随后就会反砂、凝结,成为冬瓜糖一样的软糯糖果。

柚子絮糖和蜂蜜柚子茶做好,却不能像上回似的做糖渍柚皮了。

因为黄色柚子皮都用到蜂蜜柚子茶里了,所以这一回就改做“糖渍橙皮”。

接下来的两天里,虞家小院的人都在被迫吃橙子。

早上两颗榨汁,中午饭后切瓣,晚上要是渴了,也别喝水,扒一颗橙子就是。

直吃得虞含雪嚷嚷着,自己的脸都变黄了。

而虞凝霜宠溺地笑着,一边用“很快就代谢掉了”这种小妹听不懂的话哄她,一边又给她切开一个橙子。

吃得虽多,但是所有的橙皮都会被小心处理好。

吃之前都用粗盐洗过,而后去除白瓤,再切成小丁。

因为不用去担心白糖反砂的时机,所以这糖渍橙皮的做法比那柚子絮糖还简单——就是用糖水熬煮,直到将糖汁熬干。

橙子皮本来的颜色就金碧辉煌,还被熬煮到透明,可谓晶莹剔透。

看着眼前这一大盆金灿灿,杨二嫂极有成就感,连连道,“别说,比柚皮要好看!送礼正合适。”

她又尝了一块,只觉得橙香浓郁,瞬间就激活了口腔,她以前从来没想到橙皮也能这么吃。

听霜娘讲,这橘皮的用处也很多。可以直接泡水喝,也可以加到糕饼里去,甚至炖肉时都能用,真是神奇。

五是最常见的吉数了,虞凝霜准备在年礼中备五样自己亲手做的吃食。

这几天已经做好了三样——

柚子絮糖是如玉的莹白,形状不规则,看起来奶呼呼的;

糖渍橙皮丁仿佛是阳光凝成的一个个小金块,耀眼得很;

蜂蜜柚子茶会单独用小罐子装,更是别具一格。

三者搭配起来相得益彰。

第四样也好办。

虞凝霜准备做她最擅长的雪花山楂球,红艳好看。

唯独这最后一样,她稍微有些犯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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