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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炖豆角、五香芸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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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看来,严家母子三人比较之下,严铄倒成了在吃食上最平易近人的那一个了。

虞凝霜想了想,好像一直以来她给什么,严铄就吃什么……明明看起来最像挑食的人,结果居然不挑。

……还挺好养活的。

而楚雁君虽是最温柔和蔼的,实际上却最挑食。

那梅菜毕竟是腌渍所成,因此滋味比较浓烈,她不喜欢吃也无可厚非。

但这可难不倒虞凝霜。

“将那梅菜换掉就好了,儿媳晾了一些萝卜缨,用来扣肉也是一样的。”

萝卜缨的质感干且粗,也非常适合和肥润的五花肉一起烹调,两者相得益彰。

楚雁君还是第一次听到萝卜缨扣肉,颇惊奇地问了几句,最后直道,“霜娘,你怎么什么都会做?”

“可不是嘛!”

李嬷嬷颇为自豪地替虞凝霜认下了这个夸奖。

“老奴白活这些岁数,于饮食之上真是比不上娘子分毫。大娘子,您不知道那厨房里现在有多热闹,备下的冬秋菜有多丰富!今年冬啊,老奴是哪儿都不想去了,就窝在府里好吃好喝,赛过神仙。”

严澄在一边猛点头,又往嘴里塞了一大块五花三层的油亮猪肉,而后才断断续续和母亲讲起方才与虞凝霜穿芸豆串的趣事。

虽说严澄能够说话也有些时日了,然而每每听到他那稚嫩清朗的声音,楚雁君仍觉得自己似在梦中。

尤其是他能说的句子越来越长,语言组织得越来越好,可以说,已经和六七岁的孩童一样流畅了。

看着相视而笑的叔嫂,看着桌上美味的菜肴,楚雁君不禁想:再没有比这更好的日子了。

而这一切,都要多亏了霜娘。

楚雁君再次擡眼,怔怔看着儿媳的笑脸,只盼望她曾经有过的那个微小的怀疑……一定是她多心才好。

于是有意无意,她试探般地提及严铄近来十分繁忙、整日不见人影的,问虞凝霜可知他在忙些什么。

最近,严铄确实早出晚归。

曾有一回,虞凝霜早起时他已经离府,睡觉前他仍未回来,第二日亦是如此,这样一算,竟是两天两夜没见到他。

忙是真的忙,可两人少有交谈,虞凝霜根本不知他都在忙些什么。

好在之前在街上的见闻,让她能够有内容应对楚雁君的问题。

虞凝霜便随口道:“说是最近鬼樊楼中贼人猖獗,夫君为此很是头疼,也加强了巡逻。”

鬼樊楼之患,在这京都人尽皆知,人尽皆惧,而且确实越到冬天、越到年关他们越活泛。

虞凝霜这谎扯得合情合理,楚雁君不无不信,也只能跟着感叹那些贼人的狠辣狡猾。

楚雁君是塾师的女儿,自幼便知书达理,嫁人后则养尊处优,所以连骂人的话也不会几句。

倒是虞凝霜一想起那些拐卖妇孺的贼人,想起那位在河中心碎的母亲,她就恨得牙痒痒,言辞异常激烈。

虽说好像有些把婆母吓到了,而且破坏了自己这贴心温柔的人设,然而虞凝霜却不后悔,她只盼着言语有灵,能将他们直接这么咒杀才好。

说到最后,楚雁君叮嘱虞凝霜。

“清和他心思重,凡事都自己藏、自己扛,不愿意与人说。他若是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你一定要与他开诚布公谈一谈,让他知晓。”

虞凝霜带着完美儿媳的面具笑着应下。

*——*——*

天刚蒙蒙亮,邹双儿费力地拎着两个大木桶,准备去巷角水井处打来全家人今日的用水。

她的衣袖本就偏短了,此时胳膊被水桶坠着抻直,衣袖更往上跑了一寸。瘦弱的小臂顷刻暴露在冬日清晨寒冷的空气中,握着桶把的手也尤其挨冻。

邹双儿打了个冷战,赶紧加快脚步,用身子拱开自家破旧的木门。

“吱嘎”一声,门应声而开,与此同时,却有一抹绯红色从门缝中掉落在地上。

邹双儿将其捡起,发现那是一张稍厚的纸。

本是红色,又剪成圆形,上面好像还细细点了许多墨点,用几笔挑出星型的果蒂。

她左看右看,忽然咧嘴一笑看明白了——这就是一颗大山楂!

而这颗纸质山楂上还写了字,邹双儿虽不认字却十分好奇,便颠颠儿拿去给阿娘看。

阿娘正抱着弟弟窝在炕上。

邹双儿推门而入时,抢着跟她一同进屋的一阵冷风,让阿娘气哼哼朝她翻了一个白眼儿。

“怎么还不去打水?”她打着哈欠问,一手将弟弟的被角又掖了掖。

“阿娘,你看!别在咱家门上的。”

献宝一般,邹双儿将那红通通的纸山楂献到邹家娘子眼前。

“你说这上面写的什么呀?写得真好看。”

邹家娘子没好气儿地回:“我哪知道?我也不认字儿。八成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她挥挥手,本想催邹双儿快去打水,但借着屋内微弱的天光再看一眼,发现那纸好像不错,光滑厚实,而且颜色鲜艳。

“拿来,给你弟弟折纸玩。”说着,她便要伸手扯来。

“阿娘……!”

邹双儿下意识往后一缩避开。

“这是写了字的纸,不能、不能瞎玩的。”

她弱气反驳,手却很坚定,紧紧将纸贴在身前护着。

邻居识文断字的穆叔给她讲过,纸上一旦有了字,就不再是普通的纸了。

有了字的纸就有了灵气,有了精魄。

所以字纸是不可以被随意丢弃、随意撕扯的!

虽然阿叔没说,但应该也是不可以被拿去折纸的……

正是因为不认字,所以邹双儿对文字的敬惜之心格外真诚明澈。

“穆叔说了,仓颉造字的那一日,天像下雨一样下米粮,整夜鬼神呼叫,这是天大的大事啊阿娘。”

“他还说有一个人,就是因为不珍惜字纸,随便就都烧掉,然后、然后被阴司罚了阳寿,早早就死掉了!”(1)

“哎哟,我的天!你一大早在这咒你弟呢?!”

邹家娘子面如冰霜,纸也不要了,抄起一个枕头就朝邹双儿砸过去。

“滚滚滚,快去打水!”她气得直喊。

“还有!说过八百次,别总和老穆家的混在一起,净讲些有的没的!”

阿娘愤怒的话音还追在身后跑,邹双儿却习以为常了,便也不往心里去。

她只将那红纸妥贴地在衣襟里收好,然后转头就去了穆家找穆叔。

她想知道,这纸上究竟写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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