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名声显、姜小行头(1/2)
第53章 名声显、姜小行头
“为何没有冬天?”
面对提问, 虞凝霜实事求是。
“因为我没想出来。”
众人似是没想到居然是这个答案,愣怔之后哄笑起来。
虞凝霜却是一本正经,“时候未到, 便尚没有感悟。等真到了冬日,大概就能想出来了。”
想不想的出来且两说,虞凝霜当时断定自己是真的没有时间再做第四款月饼了,所以将其果断舍弃,全力攻下这三种。
拜她喜好提前囤积和准备各种配料的习惯所赐,那些桑葚果酱、绿茶粉、柚子一类都是随用随取,没费力气。
可冰皮太难做了。她又要做到尽善尽美, 每款做了三十几枚, 再挑品相最好的拿来。
一天之内能完成, 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所以没能做出代表冬季的月饼, 虞凝霜自是有她的正当理由。只是这理由对在场众人来说,居然很有趣。
“哈哈哈哈没想出来, 虞掌柜还真是实在!”
他们大概是见惯完美无缺之物, 忽然见个残缺的,还被大大方方承认了, 难免都觉得新鲜。
对此, 虞凝霜只能在他们的混乱的笑声里吐槽:笑点真低。
笑是笑够了, 马上还有人问“这月饼礼盒还有多少?我定二十盒。”
“我也要,我要三十盒。”
“三十盒哪够啊?来个四十盒!”
接下来,他们就像是拍卖似的, 将那数字“噌噌噌”往上提。
奈何, 冰皮月饼费工费时, 虞凝霜现在人手不足,尚无法批量生产。
听她将原委这样说了, 方才还兴致盎然的众人,霎时都皱着眉沉寂下去。
“缺人手?做月饼需要几个人?这小东西,不是一人一天就能做几百个?”
“把我等馋虫勾起了,结果又没得卖,唉真是……”
“是啊是啊,虞掌柜怎么有钱不挣?”
虞凝霜心想我又没求着你们吃,能蹭上一口已经是你们的幸运。
可对于这些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儿来说,好不容易看上某物居然无法被满足,这简直是一种不识好歹的冒犯。
任虞凝霜能做出如此精致的月饼如何?任她是跟着谢辉来的又如何?
在他们眼中,仍只是一个商妇而已。
方才夸奖得有多大惊小怪,现在抱怨得就有多咄咄逼人。
在这些令人闹心的声音中,唯有一道与众不同——
“敢问虞掌柜,为何会想要做四季月饼呢?”
问话者,是一位穿宝蓝襕衫的年轻郎君。他金冠玉佩,衣衫上错彩镂金,通身散发着金钱的芬芳。
标准的富商装扮。
说实话,这幅模样,比起文四郎那刻意的清汤寡水、附庸风雅看起来还自然一些,虞凝霜也就用上最后一份耐心听他说话。
襕衫郎君拿起一块金雀楼的月饼。
“便如金雀楼这月饼,以栗子、柿饼为主,辅以花生、芝麻各种酥香炒物,吃一口便是金秋的丰收滋味。既然是中秋,只以‘秋’为题岂不已经足够?”
虞凝很惊讶有人能问出这个问题。
因为四季中缺少一季,那么所有人都会关注那缺失的一季。
却少有人能关注,为何最开始要以四季为题。
这就像是冰皮月饼以馅为皮的小小心理盲区,需要忽略惑人耳目的表象,跳出常规思维才能想到。
加之襕衫郎君的语气中并无其他人那样的调侃,以及暗藏的不屑和恶意,虞凝霜便愿意回答。
“金秋丰收,并非秋季一季之功。冬日藏种,春日播散,夏日耕作,缺一不可,所以才以四季为题。”
面对这些一餐万钱的锦绣纨绔,虞凝霜心想她说得再真、再多,也只如对牛弹琴,因此只是简单回答了一下。
他们生来,就是硕果满枝的丰饶金秋。他们没在春天爬过树,只为一口桑葚的甜蜜;他们没在夏天下过田,累得汗流浃背之后才知一碗稀绿豆汤、一碗粗茶有多美味。
他们的人生中甚至本来就没有节衣缩食、时刻面临冻饿之虞的冬季;更没有经历过在严寒中贮藏苗木和种子,将它们当孩子似的细心照看的提心吊胆。
少了这一季,想来对他们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没想到襕衫郎君点点头。
“虞掌柜说得有理,姜某受教。若是日后虞掌柜想出了代表冬日的月饼,还请知会姜某一声。”
虞凝霜还未做反应,立时有人起哄,“姜小行头莫不是想和虞掌柜合作?”
姜阔笑笑,只道,“未尝不可。”
“可明日就中秋了,这……有点迟了。”
这一位劝得还是委婉了些,这何止是“有点迟”啊!
但姜阔笑意更深,就在虞凝霜以为他会说“那便等明年中秋”的时候,姜阔却道,“又不是只有中秋才吃月饼。”
他含笑的晶亮目光落在那三个质朴的竹制九宫格食盒上,缓缓解释。
“等虞掌柜在冬日里凑齐了这四季,正值年关,各家各户都要采买大量糕饼自用和送人。此时只需将这月饼改个‘四季糕’之类的名字,便可再度上市。”
虞凝霜听了,眼帘微掀,诧异地看他一眼。
不得不说,这人有点儿东西。
他都学会创造需求了。在一群只知道“不时不食”“顺应天时”的古人之中,显得不那么蹈规循矩。
确实,如果届时人手充足,虞凝霜也想在过年时卖冰皮月饼。
冬日的气温使得大量制作和保存冰皮月饼成为可能,还能借着这第一大节的东风,声势更浩大些,价格更昂贵些。
对于还比较顺眼的潜在合作者,虞凝霜的态度还是很亲切温暖的。
“承郎君谬赞。等冬季月饼做好,必然第一个送去贵府。”
随着虞凝霜语音落,谢辉侧目看看姜阔,默默气得哼了一声。
前三款明明是他第一个拿到的,凭什么这小子截胡了第四款?
“那便先行谢过虞掌柜。”
姜阔拱手行礼,又很上道地自报了家门以示诚意。
“姜某单名一个‘阔’字,蒙诸位不弃叫一声‘小行头’是因为家父乃遇仙楼的掌柜,也是西市三十六楼的行头。至于某本人,不过是帮着打理家中庶业的无名小卒,实在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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