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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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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小森蚺受了惊,睡得不如以前安稳,时不时地浑身颤抖,把枕巾抱得紧紧的,嘴里溢出“嘶嘶”的惊慌声。

许清月看得难受,守它一整晚,不断拍着背安抚它。

到后半夜,它总算睡得踏实,发出像往常一样的鼾声。也睡得格外久,等待天光大亮,才醒来。

它滴溜溜转着脑袋苏醒,爬过去蹭蹭许清月的手,等许清月摸摸它的头,它才顺势偏头去看时钟。

哇!八点五十了!

妈妈的早饭要没有了!

小森蚺猛地清醒,匆匆用脑袋顶许清月的手,往房间门口顶。

“嘶嘶嘶,嘶嘶嘶!”

——妈妈快去吃早饭,它洗漱完再去。

许清月懂了它的意思,压下它的脑袋,轻抚它的焦急。

“没关系,等会去吃上午茶,也有糕点,不急。”

见妈妈是真的不着急,小森蚺这才平静下来,继续用头去蹭妈妈的手心。

妈妈的手心是暖和的,温软香甜的,不是糕点的香,是类似于花香又有点别的香,像沐浴露泡泡,又像隔壁姨姨的香水。

小森蚺形容不出来,却是很喜欢,喜欢到晚上想抱着妈妈的手睡觉。

它迷恋地蹭了一会儿,被妈妈抱去洗漱。

妈妈给它刷牙,给它放水在属于自己的浴桶里慢慢泡澡,妈妈在另一边洗漱。

它像一条水蛇一样趴在浴桶壁,脑袋搭在桶边,看妈妈洗出满池子的白色泡泡,香香的泡泡。

小森蚺看着看着,忍不住爬出桶,悄悄溜上洗手台,去踩那些泡泡。

啪叽啪叽。

泡泡是滑的,它一下子就摔进水池里,泡泡瞬间淹没它,它拼命甩尾巴想要爬起来,池壁太滑了,它像一条下锅的鱼,噗嗤噗嗤,在锅里被煎成了金黄的饼,呼吸都没有了……

“唉……”

许清月捧水冲掉脸上的香皂泡泡,睁眼就看见一条裹成白色的小森蚺,在泡泡里滑得天昏地暗站不起来。

真是……又贪玩,又菜。

“这么喜欢玩泡泡?”

许清月笑着问它。

小森蚺晕乎乎地躺在妈妈手里,好久才清醒过来。它甩着尾巴上的泡泡,泡泡轻飘飘地扑到妈妈脸上,妈妈刚洗干净的脸又不干净了。

做坏事了……

它缩缩脖子,吐着蛇信子,悄悄地:“嘶嘶……”

喜欢。

许清月便把它浴桶里的水倒了,用香皂打出许多泡泡,放进它的浴桶。

丢它进去,“去玩吧。”

泡泡的高度只到它的腹部,无论它在里面横着游还是竖着跑,只要擡头,就不会被淹没。

小森蚺享受地摇来摆去,什么烦恼都没有了,心里仅剩的恐惧也一点点消散。

忽然,妈妈拿着一卷纸走进来。

她站在浴桶边,笑盈盈盯着它,“小宝宝……”

宣纸“唰啦”抖开,露出里面黑色墨水画出来的画。

小森蚺甚至来不及看清那画的是什么,耳蜗先一步听见妈妈问:“告诉我,这是哪里来的?”

心脏嘭嘭嘭跳,跳得快要死去了,比锅里的鱼死得还惨的那种死。

小森蚺“嗡”的一头扎进泡泡里,企图将自己藏起来。

许清月哼笑,拎住它的后脖颈提起来。

“差不多玩够了吧。”

她放水冲掉它身上的泡泡,小森蚺紧紧缩着脑袋,一点不敢说没有玩过。

它被妈妈提到书桌上,翻看书本,让它来指字说清楚。

“说吧。”

妈妈将宣纸放在书桌上,一手拿笔,一手翻开日记本。

小森蚺知道躲不过去,颤颤巍巍伸出尾巴,去指“我”字。

妈妈音调扬起地:“嗯?”了一声,满是不信,脸上的笑假到不行,盯着它的视线不再像早晨它醒来时那么温柔。

小森蚺浑身一抖,再也不敢隐瞒了,甩着尾巴刷刷刷翻书找字,速度前所未有地快。

它将所有的事情全部讲出来了,包括弟弟孤零零住在藏书楼、它每天骗妈妈说去找小伙伴玩其实是找弟弟、这张纸也是弟弟给它的等等——当然,弟弟哭的事情没有说。

小森蚺觉得那是弟弟的秘密——就像自己偷偷哭了,也不想被弟弟和妈妈知道。

【对不起,弟弟……】

不是它不想保密,是妈妈太聪明,它根本骗不了妈妈的。

小森蚺在心中为弟弟默哀。

霍然,身体一轻,它被妈妈捞起来装进衣服侧兜里。

妈妈抓住那卷宣纸,带着它,夺门而出。

飞快向四楼跑。

四楼很黑很黑,明明是白日,楼梯幽暗得像吃人的口。

许清月一向很怕四楼,太黑,仿佛每一处都藏着蛇,阴暗暗地等着吃人。

她唯一一次来四楼,仅仅止步于楼道口。

这一次,她跨过楼道口,直往里面奔。

高耸入顶的书架一排排从身侧掠过,在视野里变成模糊的一片影子。

她不断穿梭在书架与书架之间、看得见和看不见的地方,沿路跑,沿路唤:“宝宝?”

声音传出去,又从空荡荡的黑暗里荡回来,一点一点扩散消失。

没有回应。

整个四楼,整个藏书楼,除去她呼唤的声音,什么声音都没有。

仿佛这里只有她一个生物。

刹那之间,许清月很后悔没有给小蛇取一个名字。

如果小蛇有名字,她站在这里,叫着它,它便会听见。不像现在,她叫着一声接一声的宝宝,像在叫它又像在叫别人,谁也不应她。

小森蚺钻出口袋,想带妈妈去找弟弟——它和弟弟有几个常呆的地方,也许弟弟会在那里。

“认识路吗?”

许清月放它在地面。

小森蚺点点头,往前游着引路。

它长大很多,爬行的速度也变得稍快,再不用妈妈走一步等它一会。

它可以跟上妈妈的脚步,偶尔用力一窜,还能将妈妈甩在身后。

小森蚺一游一窜,很快爬到常和弟弟呆的地方。

弟弟不在。

又换去另一个常呆的地方,依旧不在。

就在小森蚺猜想弟弟是不是出去玩了,终于在一个走道里感受到弟弟的气息——它在书架最上方的一本书里!

小森蚺刷刷刷爬过去,还没有靠近,妈妈突然停下来,站在那处,擡起头,往书架上方看。

小森蚺也跟着擡头,没有看见弟弟。

正要去扯妈妈的裤脚让她继续往前走,它探出去的蛇信子猛地感知到弟弟就在头顶。

它睁大眼睛看,很用力地看。总算看见弟弟!

——弟弟藏起来了!

藏在书里。

只是尾巴怎么没有藏起来……?

许清月是捕捉到那条蓝白蓝白的小尾巴——应该是穿着蓝色衣服的小尾巴,但是衣服的尾巴处破了一个洞,裹不住尾巴,尾巴便可怜兮兮地漏出来,在书的底缘垂吊着,时不时地卷曲再甩来甩去。

就是这个甩动的动作,让许清月在黑暗里一眼看见它。

像是在躲,又没有完全躲好。

许清月被它这似藏非藏的身影逗笑。

“你下来。”

那漏出来的尾巴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骤然绷直,紧接着往书里一缩,完完全全藏起来——仿佛从来没有漏过尾巴,也仿佛没有被人现场抓住。

许清月是真笑了。

“我看见你了。”

那本书纹丝不动。

书放的位置很高,在书架的最上方。许清月无法爬上去,便弯腰抱起小森蚺,送它上去。

小森蚺蹭蹭往上爬,爬到那本书的旁边,尾巴敲敲书脊,像敲门那样礼貌:“弟弟,弟弟,妈妈来了。”

它嘶嘶地叫。

一直叫不停。

躲在里面的小蛇要被它烦死。

它知道妈妈来了,又不是聋子。

不出去,当然是不想见。

——怎么那么笨蛋?

弟弟不出声,小森蚺叫不答应弟弟,便很聪明地用尾巴去搬装着弟弟的书。

书被它一点点挪出来。

小蛇终于待不住了,真的要被笨蛋哥哥气死了——一点也不想认这个哥哥!

它气鼓鼓地爬出书,站在书架上,居高临下地瞪小森蚺。

小森蚺缩缩脖子,那本书被它完全拉出来了,它灵机一动,将自己装了进去。

——弟弟和妈妈吵架,它还是不要参与的好。

两方都是很重要的人,两方都很厉害,它不知道先帮谁,也不敢去帮忙。

藏着吧,等弟弟和妈妈气过了,它再去哄妈妈和弟弟。

许清月看见小森蚺机灵地藏进去,笑了。

她抿抿嘴,压下嘴角的笑意,擡头望向小蛇。

“这几天都在这里?”

语气平淡,其实心里紧张得要死。

她要怎么和小蛇谈清楚,说它不应该留在这里?

小蛇不屑地撇嘴:“关你什么事。”

谁知话从嘴里发出来,变成了“嘶嘶嘶嘶”。

看见话!

它才不想去写给她看。

她都不要它了,它为什么还要照顾她能不能听懂蛇语。

听不懂就听不懂吧。

小蛇偏过头去,不看她。

许清月忽然就不急了,甚至有点想笑——一条蛇怎么会这么傲娇?

以前养着的时候可不是这样。

“这是你画的吗?”

许清月举起手里卷起的宣纸。

——不是它画的,还能是笨蛋森蚺画的?

笨蛋森蚺除了会画苹果、香蕉、桃子以外,还能画什么?墙壁上的雕刻那么复杂。

明知故问,是想逼它出声。

小蛇不回头,也不接招。

许清月权当它默认。

“谢谢你。”

——算她有良心。

小蛇身后的尾巴忍不住翘了翘,嘴里的蛇信子差点就要控制不住地伸出去“嘶嘶”回应她。

“只是……”

许清月没有发现它的异样,到底是狠下心对它说:“你该回家去,这里不是你该在的地方。”

妈妈的话砸过来。

心脏骤然冷下去,那些悄悄升起的喜悦在一瞬间烟灰飞灭。

小蛇直直盯着她,碧绿的瞳孔在黑暗里骤然竖成一条线。

像一把凌厉的刀刃。

它突然腾空而起,冲她猛地嘶吼一声,掉头就跑。

再也不想看见她!

她是谁,凭什么说它该不该待在哪里!

它想待在哪里,就待在哪里!

“宝宝!”

许清月随手将宣纸往怀里一塞,去追。

它穿的是蓝色的衣服,在黑暗里比较显眼,哪怕它跑得再快,许清月也能捕捉到它在一排一排书架间一闪而过的影子。

“宝宝!”

许清月急急地叫它。

“你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我不是要丢下你……”

只是她连自己都保护不好,小森蚺也保护不好,它那么漂亮又聪明,如果被佣人发现,抓它去做实验,她要怎么办?

小蛇不听,就不听,把耳蜗紧紧闭住。

她坏得很,惯会说好听的话哄它,哄完了又要将它丢开。就像上次,生日那天全部依着它,还陪它玩球,就是想让它玩累了睡着,然后丢它在橘子地不要它。

骗子!

它永远不要听她说话,也不要相信她说话。

身后追它的脚步声猝然停了下来,正要跃上另一排书架的小蛇陡然顿住。

侧耳去听,听见那个人很急促的喘气声,似乎累到不行。

真是没用的人类。

它撇嘴,放慢跳跃飞行的速度,落在书架上趴着。

等了许久,依旧没有脚步声。

也没有喘气声了。

它疑惑地探头往下看,诧异的视线猛地撞上一双漆黑的眸子——妈妈站在书架

她脱鞋!她偷袭!

难怪听不到声音。

狡诈的人类!

像把它丢在橘子地里一样狡诈!

小蛇气到肚子鼓起来,它爬起来又要跑。

“你再跑!再跑我就……”

就什么……

小蛇盯着她,一脸倔强,仿佛哪怕她把它烤着吃掉它也要跑。

“再跑——我就在糕点里塞冰糖,甜哭你!”

她语气极凶地吓唬它。

小蛇惊呆了。

她、她怎么那么坏……

“许小姐?”

佣人的声音陡然出现。

许清月浑身一震,仓促地叫小蛇:“快躲起来。”

而后,回头呼叫着:“艾丽莎?”

小森蚺宝宝从一本书后面小心翼翼探头,它的尾巴兴奋地摇着,犹如在说“艾丽莎在这儿”。

庆幸它会摇尾巴,让许清月从黑暗里捕捉到它快与黑暗融为一体的褐色的身体。

她招手,“来。”

小森蚺一扑,跳进妈妈的怀抱。

许清月抱住它,擡头去看小蛇。

小蛇已经不知道去哪里。

应该是躲起来了——正这样想着,佣人穿过书架,很快出现在许清月面前。

“许小姐在这里做什么?”

佣人右手提起油灯,另一只手拿着油膏。

是来添油膏的。

许清月察觉到佣人的目光落在自己手上,忙低头看——鞋还在手里,一手一只——佣人来得太急,她忘记了。

“……”

许清月尴尬放下鞋,脚胡乱地塞进去。

她脸不红心不跳地开始撒谎:“来寻几本儿童书,顺便陪它玩捉迷藏。”

“是吗?”

佣人的视线从她的手扫到她的脚上,略显怀疑。

许清月很确信地点头。

“嘶——”

书架上传来类似于嘲讽的嘶声。

许清月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小蛇听见她撒谎了,还嘲笑她。

佣人狐疑地往书架上看去。

许清月当场急了。

下一秒,佣人比她还急,“许小姐,请你立刻离开这里!”

语气催促且不容置疑。

许清月还没反应过来,佣人忽然丢下油灯和油膏,像猿猴一样攀上书架,速度快得许清月的视野一花,再看时,佣人已经匍匐在书架的顶端。

双手双脚同时攀住书架,姿势诡异。

佣人的鼻子不断在上面搜寻什么,而后,仰头深深地嗅,半眯着眼,神情近乎迷恋,仿佛嗅到世间最美味的食物。

许清月心脏猛跳,来不及细思佣人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突然用力发出惊恐的尖叫:“啊!!!”

她快速将小森蚺往外一抛,指着楼梯口,大叫佣人:“有蛇!有蛇啊!!!”

她伸手猛拽佣人的腿,大喊:“小森蚺跑了,它吓跑了!”

佣人低下头,看见她一脸的慌乱,忽然蹬腿甩开她的手,冲反方向猛扑过去——像猛兽捕捉猎物那样地扑。

与此同时,许清月往书架上方举起手。

小蛇卷着一个布袋,掉在她的手上。许清月刚将布袋藏进衣服里,佣人又快速扑回来。

小蛇登时藏进她的衣袖,冰凉的身体触碰到许清月的裸露的手臂,冻得她浑身一颤。

她狠狠稳住心神,屏蔽掉那种令人不适的密集的触感,去看佣人——她用嘴巴叼着小森蚺,跳下书架。

双脚落地,她又变成衣着整洁的佣人。张开嘴,吐出小森蚺,双手温柔地捧着。

小森蚺吓傻了,瞳孔圆圆地瞪着。

佣人一下接一下地抚摸它的后脑连接脖颈的位置,等小森蚺彻底放松,她走到许清月面前,将小森蚺递给她。

许清月仓皇的脸在看见小森蚺的那一刻,陡然松懈下来,就像丢失的宝贝终于找了回来,长呼一口气。

她匆匆接过小森蚺,狠狠喘着气对佣人说:“谢谢,谢谢。”

仿佛找回小森蚺就是她的救命恩人,不停道谢。

佣人盯她良久,以前那种礼貌、标准、疏离的笑意再次挂上面孔。

“许小姐来这里多久了?”

许清月歇了装傻的心思,直接回答她:“应该不过十分钟。”

“来做什么?”

“找书。”

“是找什么书?”

许清月随口就要报出几个书名,腰带被一张嘴巴隔着袖子咬住,扯了扯,布料与肌肤的磨蹭惹得她发痒。

她忍住想要挪挪腰的冲动,恍惚回想起自己先前告诉过佣人自己要找什么。

佣人再问,显然是想套她的话,印证她之前所言是否真实。

许清月面带微笑,“儿童书,之前你帮我寻来的那些。”

佣人整理裙摆,弯腰捡起地上的油灯和油膏。

“书,稍后我给你送去。”

她笑着,引许清月往前走。

“许小姐,请先下楼罢。以后尽量不要独自上来,危险。”

一说危险,许清月脸色白了又白,脚步慌促地紧跟着佣人,看似害怕得要死。

见她这副模样,佣人心底的猜疑消散几分。

许清月,从出现在这里的第一天起,就胆小至极。

佣人笑着送许清月到楼梯口,楼梯口果然坐着一条黑蛇,愁眉锁眼地坐着,一身苦兮兮的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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