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暴风雨(上)(2/2)
兰斯菲德回忆了片刻,道:“对,所以我才一路提拔你。”
秦墨笑容更加灿烂:“那时候为了让你多看我两眼,可真是难,谁能想到一转眼你就成了我老婆。”
“......你很得意,”兰斯菲德靠在他的背上,语气不悦道:“所以现在你得手了,原形毕露了?”
秦墨突然刹住车,扭过身来,抱着兰斯菲德用力吻了下去。
这条路上偶有行人经过,此刻也顾不上了。
秦墨紧紧抵着他的额头,他们双目对视,兰斯菲德从他的漆黑如墨的眼里看到了缱绻的温柔,像广袤无际的星海,恍若要将人溺死其中。
“是的,我如今一刻也不想装了。”
不远的公园附近有一家花木盆栽店,他们挑了不少,老板很热情,说马上运到家里去。
等到他们俩晃晃悠悠逛完公园,再骑单车到家时,花店的工人已经将花草运了过来放在草坪上了。
秦墨将单车放在路边,挽起袖口,对兰斯菲德笑了:“现在有活干了。”
一盆婀娜多姿的淡粉文心兰放在书桌上,玄关柜子上的花瓶里插着一束千支雪柳,阳台的花坛里种满了花团锦簇的无尽夏和蓝雪花。
夕阳挂在树梢上,慢慢降落。
门口的篱笆上攀爬着木槿,秦墨站在草坪上,手里拿着铁锹,石榴树已经种好了,根部四周是刨起来的新土和碎草屑。
兰斯菲德走到门口,怀里捧着一束淡雅的小雏菊,对他说:“好了没,我饿了,回来做饭。”
秦墨擦了把额头上的汗珠,对他扬起笑脸:“马上就来。”
他将铁锹放在工具箱旁,跟在他身后进了门。
天慢慢黑了下来,院子外静悄悄的,偶尔听到几声虫鸣。
一道黑影站在阴影里,久久伫立。
“叮咚——”
饭菜刚上桌,秦墨就听见门铃响了。
这个时间点,会是谁来?
兰斯菲德握着筷子的手一紧,与秦墨对视一眼。
“我去看看。”
秦墨解开围裙,门一开,竟然是秦柔站在门口。
她扎着高高的马尾,笑容洋溢,欢快的声音清脆而明亮:“哥哥!”
秦柔一把抱住了他,脸上的笑容在看见餐桌边的兰斯菲德那一刻瞬间凝固。
“怎么突然来了,也不和我打个招呼,好去接你,这么大的包你背的动吗?”秦墨接过秦柔的背包,关了门:“不过你来的刚好,赶上晚饭。”
秦柔扯了扯秦墨的袖口,垂下眼睫。
秦墨拿出一双新的家居鞋给秦柔换上,将她的背包放在茶几上:“洗个手,来吃饭。”
秦墨坐在兰斯菲德身旁,秦柔坐在秦墨对面,闷不做声的吃饭。
兰斯菲德若有所思的瞥了秦墨一眼,吃了几口就上楼了。
见他离席,秦柔松了一口气,也不吃饭了,直接将背包里的东西全都掏了出来:“吃完了,我先走了。”
“小柔。”
秦墨站起来:“你很怕他?”
秦柔动作微顿,将书包拉链拉上,轻轻点头。
秦墨走到客厅中央,看向二楼,房间门关上了,兰斯菲德进屋了。
他叹了口气,牵着妹妹的手,让她坐在沙发上。
“给我带了什么?”
秦柔微微偏过头去,不自然的说:“你自己看,反正都是你保险柜里的东西......似乎对你挺重要,我想着既然过来就一起带着了。”
秦墨轻声说了谢谢,拿起众多物件中的一个丝绒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光彩夺目的帕拉伊巴蓝宝石。
“哥哥,你一定要和他在一起吗?”
秦柔秀美的脸上闪过一丝愤懑:“我总觉得他......你难道忘记了,那时候他将我关在小楼里,不让我们见面。况且我总觉得,嫣然的死和他有关系。”
“啪嗒”
秦墨关上盒子,对秦柔说:“过去的事情不要提了。那和他没有关系,该付出代价的人,都已经受到了惩罚。”
秦柔显然不接受这个回答,不高兴的垂头摆弄背包上的挂件。
两人一时无言的枯坐了会儿,秦柔看了看手机,蹙着眉尖:“公司里还有事,我先走了。”
“小柔!”秦墨在背后叫她,温声道:“我知道你接受他需要时间,但是我们已经结婚了,他是我认定的人。”
秦柔身影一顿,将粉色外套上的连衣帽罩在头上,默不作声,低头穿鞋。
秦墨走了过来:“天晚了,我送你。”
秦柔摇摇头,对他道:“不了。”
她一把拉开门,明亮的光线从门缝泄露,照亮门口一块地砖。
秦柔猝不及防看清了外面的景象,惊呼一声,连忙往后退,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一道双手持枪的高瘦黑影缓缓从门口走入,黑洞洞的枪口抵在秦柔的太阳xue上,他蒙着面,狠厉的双眸扫过秦墨:“双手举高,往后退!”
秦墨死死盯住他,手握成拳,手指关节咔咔作响。
枪手用右手持枪,左手勒住秦柔的脖子,将她卡在身前:“想看她死在你面前吗?”
“放开她!”
秦柔呼吸急促,目露恐惧,可仍然死咬着唇,没有发出一丝呼喊。
秦墨深吸一口气,举高双手,缓缓后退。
“停。”
秦墨停下。
“叫兰斯菲德.杜邦出来。”
秦墨点了点头,他背过身去,猛地抓起流理台上锋利的水果刀往高个子身上刺!
枪手显然没料到秦墨竟然敢不顾人质安危主动出击,可他的反应也出乎意料的快,险险躲开秦墨凌厉的攻势。秦墨眼神一凛,举刀刺向他的持枪的右手,那人果然抓着秦柔往刀口上送,秦墨利落收势,平刀一横,在他左手手臂上划出一道长长的血痕,并在那瞬间拽住秦柔的肩膀往回拉。
“啪——”
枪手果断反击,消音枪打在秦墨右肩,他闷哼一声,捂住右肩,秦柔已经跌跌撞撞躲在流理台下,血腥味和火药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她双手颤抖打开手机报警。
“我再问最后一遍,兰斯菲德在哪?”
这次,他的枪口瞄准了秦墨的心脏。
秦墨急促喘息着,大颗大颗的汗珠从他额头滑落,突然,只听头顶又一声巨大的破空枪响,枪手迅速扭腰躲在玄关隔断后,警惕朝二楼观望。
兰斯菲德打完这枪后,快速回身,猫在石柱后调整呼吸频率,此时手机短信提示音响起,夙纱手下的人应当已经收到消息正在赶来。
秦柔电话里传来蒂尔沉稳的声音:“喂?有事吗?”
秦柔瞪大了眼睛,原来自己又在下意识里拨通了那串数字。
“该死!”
谁能料到兰斯菲德手上居然有枪!
枪手心知不妙,怒骂一声,他不甘示弱举枪朝二楼反击,一时间无法判断兰斯菲德方位,雕花大理石柱留下一个个弹孔,火花飞溅。
蒂尔显然听到了枪声,语气阴冷下来:“秦柔!你在哪里?!别挂断电话,我现在定位。”
秦柔趴在冰冷瓷砖上,蜷缩着抱着自己的胳膊瑟瑟发抖,捂着嘴用变了调的嗓音颤抖着说:“有杀手——要杀兰斯菲德,他——”
“砰!”
又是一声枪响,秦柔不敢擡头,心脏在扑通扑通跳动,强烈的恐惧让她紧紧闭着眼,将握着手机死扣在手里,而她的嗓子眼里再也发不出一丝声音来。
秦墨已经趁着间隙躲在沙发后,他咬紧牙关朝自己右肩看,浅灰色衬衫像是从血水里捞出来的,刺目淋漓的鲜血顺着袖口不停流淌,在白色地毯上蔓延。
僵持不过一分钟,门口已经传来车引擎声,纷乱清晰的脚步声快速奔来。
枪手仓皇张望,朝外拔腿就跑。
“砰砰砰——”
接连三次的示警枪声不断传来,穿着便衣的大批护卫赶到,他们拔出枪朝枪手追击。
“放下枪!”
“你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
兰斯菲德飞快跑下楼,看到秦墨的伤势,他的脸立马惨白下来:“止血药和绷带在哪?!”
“在...电视柜
兰斯菲德很快翻找出来急救箱,给秦墨简单包扎,秦墨看着他那双漂亮的手染上了大片鲜红,手腕不稳,拆包装的指尖哆嗦个不停。
秦墨唇色发白,朝他有气无力的笑了笑:“别紧张,只打到肩膀,死不了。”
不一会儿警笛声响起,与此同时,护卫们抓到了枪手,正押着他朝回走,为首之人正向夙纱报告。
“三殿下,人已经抓到了!”
“是!我们赶到及时,兰斯菲德没有受伤。”
血。
全是血。
兰斯菲德头痛欲裂,他仰起头艰难呼吸,听到那个人的话,双目通红的怒吼起来:“你他妈在啰嗦什么?!救护车!他在大出血没看到吗!快叫救护车!”
“啊!好的好的!已经有医生赶过来了!”
秦墨轻轻握住兰斯菲德的手:“别怕,已经没事了。”
这次抓到活口,离幕后者不远了。
兰斯菲德知道秦墨不放心自己,闭着眼将头埋在他胸口:“嗯。”
救护车很快赶到,众人将秦墨擡到担架上,兰斯菲德忽然顿了顿,在流理台下找到了昏迷过去的秦柔。
他将秦柔抱起来,朝门外的医疗车走去。
无人注意的角落,一个冰冷的枪口悄悄从白大褂下探了出来。
作者有话说:
还有几章就要完结了哦~(嗑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