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2/2)
但是。
当看到对方便能自然而然想到“结婚”二字时,一切发展也都不算快了。那是早有预谋的深刻感情,早就在心底暗暗上演的私定终身;她们早就知道并确定了,愿意和对方过一辈子。
猝不及防,俞秋棠像条大狗一样扑了上来。
夏千枝没反应过来,就被扑倒并斜躺在了沙发上。
“我可以亲你吗?”俞秋棠将头埋到她的脖间,气息紊乱。“你刚才说的话,真的让我很想和你再亲密点儿。”
夏千枝心砰砰跳着,点点头,双手穿过她乌黑的发丝轻轻摩挲。太阳终于打西边出来了,俞木头主动要求接吻。
虽然还没刷牙,但情动至此,不必拘泥于小节。
俞秋棠双肘撑在两侧,小心翼翼地吻下,很轻很柔。夏千枝闭上眼,双手绕过身上人的肩膀,和她的嘴唇共舞。
那可是想念了半年的唇。夏千枝乖乖张开口,任她软软的舌尖青涩地试探,笨拙可爱,温柔而充满呵护感,和她本人一模一样。
亲着亲着,身体越来越热,夏千枝也觉得越来越不满足。
不对,总感觉很别扭。
究竟是哪里别扭呢?她边亲边思考,注意力渐渐分散。
“你起来!”夏千枝突然推开身上的人。
俞秋棠懵懵地起了身,无辜地盯着新晋女友。是亲得太过火了吗?是不是吓到她了?
夏千枝嘴角一勾,身子一翻,就把俞秋棠压倒到了沙发上。她发现,就算自己瘦到七十斤都比这位弱女子有力气。
两人的位置瞬间调换,牛排翻了个面。
很好,这下不别扭了。
被压到眼满是娇羞,不停地闪烁。
夏千枝笑笑没有回答,只是再度吻了上去。就是这个表情,光是看看都会春心荡漾。
俞秋棠在声乐领域天赋过人,但在接吻上是个二级残废;但凡亲吻得攻击性强一些,她便会气短,齿间也会不断流出弱弱的呢喃。
“唔……”
夏千枝爱死她总也学不会的笨拙了,因为这种笨拙也无比乖巧。无论是舌头还是牙关,都很好调戏。口腔内调戏够了,还可以调戏一下她的上下唇,咬一咬,便会收获另一组意乱情迷的气声。
俞秋棠的身子软软的,紧紧搂住她时,吻也会变得更加甜蜜。
好想再和她贴近点,尽管睡衣只是薄薄一层,夏千枝仍然不满足。之后她便断片了,也不知道手放到了哪又爬到了哪。
直到俞秋棠轻轻的挣扎将她从断片中拉了回来。
当反应过来时,夏千枝发现自己解开了俞秋棠衬衫最上面几颗扣子,手差点也伸进去了。
这。
刚才在干什么,太老流氓了吧!难怪一直乖乖的俞秋棠竟开始挣扎!
夏千枝感到很抱歉,立刻松开俞秋棠,同时帮她重新扣好扣子。
然而因为旁边就是锁骨下白到发光的皮肤,香气还一直往鼻子里钻,扣扣子的手不停颤抖,半天都没扣上一颗。
俞秋棠看不下去了:“不用扣了,我一会儿直接换睡衣。”
松手擡头,看到她的脸颊被亲得一片潮红,唇上全是亮亮的水光,夏千枝的内心又猛然悸动了一下。究竟什么时候才能进行到下一步呢?
刚在一起谈上床确实太快了,但该多久算比较合适呢,望着那走向行李箱的纤瘦背影,她在内心悄悄盘算。
“东西你放北屋,柜子都是空的。”
“好的。”俞秋棠很听话。
夏千枝不忘补充一句:“但睡觉要和我一块睡。”
俞秋棠百分百赞同:“你说得对,夫妻没有分床睡的道理。”
夫妻。
气血又开始往上涌,夏千枝忙到卫生间里洗漱。
冷水浇到脸上,稍稍降温,她回想起了刚才接吻时俞秋棠的挣扎。好像很排斥的样子,是不是传说中的性冷淡呢,再联想到连溪所说的无性恋一事,她越来越担心。
如果她真的不想的话……好像也没什么妨碍。和她在一起就足够了,每天看着她,亲亲她,也没什么不好嘛,她如是安慰自己。
出来时,迎面遇上刚换好睡衣的俞秋棠。头一次见她穿短袖短裤的睡衣,胳膊和一双长腿都露在外面,夏千枝没控制住,眼神不住往那双修长的白腿上瞟。
俞秋棠拉了拉短裤,有些害羞道:“行李箱空间不够了,就带了夏季睡衣。”而她一害羞,说话也像娇嗔。
“哦。”夏千枝以冷淡的回应掩盖色心。
睡觉前,夏千枝坐在床边发呆。她盯着手上漂亮的玫瑰金戒指看了一会儿,犹豫片刻,终没有摘下。“结婚”第一天,不摘了!
灯关上,黑暗侵占视野。
窗帘只拉了一半,抑或是故意只拉了一半。夜空中那轮明月洒出水银似的柔光,千里迢迢穿过窗子,投到她们身体的轮廓上。
俞秋棠轻手轻脚地爬上床侧,在夏千枝身边躺下。夜色和她的动作一样温柔。
没有了关系的束缚,夏千枝没任何顾虑地直接翻身抱了上去。终于成了自家女友,想抱就抱。凉凉软软的好大一只,最适合当抱枕。
而俞秋棠也立刻回应了,双臂展开,将恋人全部搂入怀中。她低下头,鼻尖触到夏千枝的发丝上轻嗅,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想象中的燥热并没有出现,无论和那勾人的家伙贴得多近都没有。夏千枝虽然松了口气,但又奇怪,怎么一下子就能心如止水了呢?
再思考几番,她明白了。
……
好吧,厌食症不仅让姨妈没了,欲望也没了。
两人便那样静静抱着,规规矩矩,老老实实。
好幸福,幸福得不真实。夏千枝很担心明天醒来时发现一切都是一场梦,不舍得这么早睡去。
“你为什么今天突然和我告白?”
“因为没忍住。”
“忍什么?”
“其实我很早就想了。”
“……哈?”未曾设想,夏千枝愣了。
俞秋棠弱弱解释道:“但你总是阴晴不定的样子,我就不敢了,怕惹你生气。”
那不叫阴晴不定,那叫欲擒故纵,夏千枝欲哭无泪。
“而且有时候你好像挺嫌弃我的,看上去不太高兴。我也拿不准你究竟对同性关系是怎么个态度,怕你觉得我恶心,连朋友都做不成。”
那不是真的不高兴……而且我看上去像恐同的人嘛,夏千枝继续欲哭无泪。
“后来你又总是竭力跟我保持距离,总强调咱们的关系并没有亲密到那个程度,我就觉得,你一定开始讨厌我了。”俞秋棠越说语气越弱,想起了伤心事,如受了伤不停呜呜的狗狗一样。
夏千枝赶紧擡手拍拍她的脑袋,再勾勾她的下巴,慌忙安抚这只心灵受到伤害的大狗:“没有的事!我只是……只是公众场合不能太亲密,现代人思维观念开放,粉丝脑补能力太强,连同性都会闹绯闻。”
这家伙怕都不知道“一叶知秋”这回事吧,她想,殊不知俞秋棠早就在网上和语文不合格的粉丝对线过了。
“哦!”俞秋棠瞬间就又开心起来了。
夏千枝哭笑不得,将她搂得更紧了。
合着她们早就互相喜欢,只是谁都没敢先告白而已?
很久以前,孟梦调侃过的一句话在耳边回荡。
——傲娇毁一生啊,夏老师。
不得不说,她说的是对的,夏千枝陷入沉思。如果能重来一次,一定要把握机会一开始就A上去……不过,那也可能会损失许多哭笑不得、往后能回味许久的暧昧。
还好,终于也没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