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2/2)
“夏小姐,我来给你送柠檬茶啦!”俞秋棠好像没有看到闫春桃,活像一只大狗直扑向夏千枝的方向。
“谢谢。”
夏千枝接过,意外发现这杯是热的柠檬茶。刚好空调吹得冷,热茶再合适不过。粗略地品一口,比上次还要好喝,或许是配方再度升级了。
垂眼时,夏千枝看到那纸袋中还有两杯茶。是给闫春桃准备的吗?
然而,俞秋棠将两杯茶分别递给了万芳和孟梦:“你们也辛苦啦!夏小姐要上台,我怕她喝凉的影响状态。天太热,给你们做的是冰的。”
“谢谢俞老板!”万芳和孟梦接过俞老板亲自制作的柠檬茶,笑得一个赛一个开心。好大一个意外之喜。
“热的喝得还习惯吗?”俞秋棠的声音又像是在摇尾巴。
夏千枝小口抿着柠檬茶,微笑道:“好喝。”
“你这个裙子真是太好看了,”俞秋棠上上下下地打量眼前的人,看得直发迷糊,“我都不知道用什么来形容你现在的美了。”
看到那双含情脉脉的桃花眼,夏千枝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像裙子被脱了下来似的,又羞又开心。
孟梦和万芳默默喝茶,心里一片啧啧啧,没再出一声。收了俞老板的茶,就不能坏俞老板的好事了。
这时,一声夜莺的鸣叫不合时宜地响起。
“俞秋棠。”闫春桃终于坐不住了。
俞秋棠顿住,表情也突然凝固,就好像那一刹那,她成了一座雕塑。
是不是要发脾气了,夏千枝有些担心地握住她的手。
但俞秋棠终究是俞秋棠,永远也不会发脾气的、温柔的俞秋棠。
只见她看向闫春桃的方向,露出温和得和平常别无二致的笑容:“嗨,好久不见。”
夏千枝敏感地察觉到,俞秋棠在正眼看到闫春桃时,脸部肌肉怪异地抽动了一下。
闫春桃亲热地走上前来,再亲热地握住俞秋棠的手:“你可真行,十年了,一点都没变。”
俞秋棠没有把手抽开,任她握:“你变化倒挺大的。”
闫春桃笑道:“按理说,人哪儿有不变的道理,也就你是个例外。”
无论是夏千枝还是她们身边的一众助理,都很震惊。他们都是头一次听到这位不可一世的骄横女王用这种带点谄媚的嗓音说话。
俞秋棠问:“你现在过得怎么样?”但好像只是礼貌性的问话。
“好着呢。你呢?”
“我也很好。”
没有出现预想的尴尬场景,夏千枝隐隐松了口气,俞秋棠也不像不高兴的样子。
“离最后一次串场还有多久?”闫春桃问身边的助理。
“还有四十分钟。”
“太好了,”闫春桃向俞秋棠发出邀请,“我们去隔壁找个清静的地方叙叙旧?”
“叙旧?”俞秋棠一动也没动。
“有话想跟你说。”
俞秋棠点点头:“好。”
闫春桃的脸上立刻绽开喜气洋洋的表情,跟身旁的助理说:“找个空房间。”
“是。”助理点头哈腰,快马加鞭跑出候场室找房间。
“走吧。”闫春桃勾勾手指,就好像是很久以前带来的习惯,像召唤宠物狗一样召唤俞秋棠。
俞秋棠皱了下眉头,很轻,但夏千枝注意到了这个小动作。
“谈话可以,但她得陪我身边。”俞秋棠指指身边的夏千枝。
空气突然安静。
是大瓜的趋势,在场所有人表情复杂。
夏千枝很服气,表面只能僵硬微笑。从《蒙面音乐盛典》到酒吧驻唱台,这憨憨总是猝不及防地就把自己卷进去,跟故意使坏似的。
闫春桃的脸色跟吞了蟑螂一样:“她来干什么?”如尖刀般锐利的目光戳向坐在椅子上的夏千枝。
“我乐意。”
“这怎么行……”闫春桃很为难。
夏千枝也左右为难。她觉得自己不该打扰这两人谈话,但俞秋棠的眼神分明在乞求。
俞秋棠的语气很强硬:“你当她空气就行。”
夏千枝:“?”
孟梦和万芳暗暗倒吸一口冷气。虽然什么也不知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修罗场氛围吗。
“跟我去吧。”俞秋棠看向她,乌黑的瞳仁在灯光下不住闪烁。
夏千枝突然明白过来了,这家伙只是不想和闫春桃单独共处一室,也不知因为紧张还是什么别的原因。
“哼。”闫春桃径直走出了候场室。
夏千枝没办法,只能在俞秋棠的拉拽下跟她走了出去。
孟梦和万芳当然没敢跟上去,怕闫老师大发雷霆,只能怪在心里默默为夏天后祈福。
隔壁空旷的小会议室中,只有她们三人。
闫春桃和夏千枝穿着晚会演出的红色礼服裙,而穿朴素的T恤直筒裤的俞秋棠站在她们中间,形成两面包夹之势。
夏千枝不由自主往后退了退,给分别十年今日才再度见面的两位昔日同窗让出空间。
闫春桃眯起眼睛,不悦地问:“她到底是你谁啊,到哪儿都带着她?还给她送饮料?”
“我最好的好朋友。”
“你怎么跟她这种人缠一块儿了。”
“我喜欢她,很喜欢她,超级喜欢她,轮不到你指指点点。”俞秋棠跟幼儿园小朋友一样晃晃脑袋,明明身体一动没动,却像在撒泼打滚。
“……”闫春桃很无语,眼睛和嘴巴平成三条直线。
夏千枝赶快移开发烫的脸,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俞秋棠低下头,又擡起头:“她什么都知道,今天可以当证人。”
不不不,我什么都不知道,夏千枝尴尬微笑。
闫春桃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证人?”
俞秋棠举起京剧中应誓的手势,一脸正气:“她来作证,我保证今天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闫春桃皱眉:“你要说什么?”
“你先说。”
莫名其妙的氛围,可也说不上来是什么莫名其妙。
“对不起。当年是我鬼迷心窍了,害你嗓子疼了好几天。每次想到你的时候,我都会良心不安。”
你良心能安就见鬼了。夏千枝真的很想提俞秋棠狠狠抽这坏女人一巴掌。但当事人一如既往的淡定没有任何表示,她也就不好发作。
俞秋棠丝毫不意外,表情也丝毫没有波澜:“没事。”
“你知道我指的是哪件事吗?”
“知道。”
“是总政的考核。”
“嗯。”
闫春桃咬咬牙,放低声音说:“如果现在你想的话,我可以托我老公的关系把你调到总政来。”
她需要托你的关系?说得好像在怜悯她似的,自大也该有个限度吧,夏千枝咬着嘴唇,强烈忍着想揍人的冲动。
俞秋棠连连摆手:“不用不用,凤箫馆最近在排新戏,太忙了,谢谢你的好意。”
“不要再生我气了,好吗?”一直牛哄哄的闫春桃也渐渐开始低声下气。
俞秋棠的眼神里满满的迷茫:“因为这个?为什么要生气?”
闫春桃愣住。这人傻也该有个限度吧。
“你不要赌气。”
“我说的是真话,我从来没因为这个生过气。”俞秋棠顿了顿,拉住夏千枝的胳膊。“证人在这儿呢。”
夏千枝眨眨眼。她本来以为自己成功变透明了,没想到又被猝不及防地卷进来了。
闫春桃低下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然而,接下来的话让事情再度有了反转。
俞秋棠笑着叹了口气:“其实我直接把水倒了,没喝。所以你根本没影响我,道什么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