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来(2/2)
昙花就叹了口气:“莫要再说了!白长老您的意思,您的考量本尊知道,但本尊无意一统人间。白长老想必知道吧,魔界中的子民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承受烈日,就算勉强去了人间,也不利于他们的修行。我们魔界既然自有就在深渊,那就有他在深渊的道理。人间的繁华,光彩,那只属于平凡而弱小的人类,不是我们魔族的追求。”
“至于你说的那群修士,死的死,伤的伤,已不成气候,构不成威胁。他们若是还来犯我魔界,本尊自然会手下不留情。本尊既然是魔界一主,自然会将魔界的生死存亡看的甚重,白长老就不必烦忧了。”
白长老本来就猜到了会是这个结果,但还是不死心,就想要再试一试,但如今看来,昙花还是像千年前一样,像之前的他自己一样,从不会随意改变自己的主意。
就道:“尊上,千言万语属下都只想说一句话,那就是属下愿为尊上上刀山下油锅。属下永生永世都愿意追随尊上,属下永生永世都站在尊上这一边。属下同魔界的所有子民一样,对尊上您忠心不二。”就一拜,退离了。
昙花便又叹了口气,继续望向了平静的魔河。
寒素和弄殇在魔殿外一直等候着昙花回来,在翘首以盼多时还不见昙花的影子后,就交谈了起来。
寒素道:“也不知道那白清泽如何了?尊上是如何对待他的?”
“不知道。只是奇怪,听你说尊上封印了魔界入口,想来是想让魔界的子民永远都不要离开魔界吧。”
寒素便叹气道:“其实想想,我觉得尊上可能不想见到他想见的人吧,所以才会如此。”
弄殇便就叹息了:“哎,尊上真是可怜!”
“可不是嘛,两次都被同一个人伤害了!”寒素也很是唏嘘地叹了口气。
昙花其实在远处的时候就听到了他们的谈话,但这不是他故意要偷听的,而是自从他的魔力恢复后,自从他的修为恢复后,他就有了洞察千里之外的能力。
但这个能力并不是他才有的,而是他之前就有了,只不过嫌弃麻烦,就一直用修为压抑着,所以如今,他便又不得不开始用修为压制了。
昙花回到魔殿,见到寒素和弄殇后,就将他们支走了,而后自己一个人上了楼,进入了他的卧房,休憩了起来。
白清泽一共昏睡了三天两夜才醒了过来。
他醒过来的第一眼看到的是谢楚峰,正焦急,担心地望着他,便让他很是惊讶,疑惑,还以为他自己做了梦,就又闭上了眼睛。
“哎,正峰你来看看,清泽这是怎么了?醒来了怎么又睡过去了?”
是谢楚峰的声音无疑。
白清泽就听有熟悉的稳健的步伐向他这边走来了,然后他就感觉到他的右胳膊腕被人握上了,就听薛正峰道:“脉搏平稳,没什么大碍啊?”
“那这是怎么一回事? ”谢楚峰很性急,又向门口的方向疾走了几步,“阿玉煎药怎么还没有来?”
“不急,向阳已经去给帮忙了,再说,还有桑儿在一旁,该是很快就来了。”
白清泽便觉他越听越糊涂了。
这时,谢玉的声音在门口响了起来:“药来了来了。”
“快快,快给清泽喂药。”谢楚峰急匆匆的步伐又向床榻走去了。白清泽便怀着疑惑适时地睁开了双眼,就听谢楚峰激动道:“你终于醒来了!”
“我这是。。。。。。”白清泽只觉得浑身无力,头脑一片空白,就喃喃自语望向了向他这边走来的谢玉。
谢玉端着青色的药碗,就道:“父亲,薛伯伯,清泽仙师刚苏醒,等孩儿喂完药,你们再叙旧。”
谢楚峰略微一思考,觉得很有道理,就对白清泽道:“清泽,你先喝药,待会儿我们再来看你。”就看了眼薛正峰,同薛正峰一起离开了。
白清泽一直默默注视着他们走出屋子,才紧张问向谢玉:“这。。。。。。发生什么事了?他们怎么。。。。。。”
“清泽仙师,这件事说来我们也不信,但事实确实如此,父亲,薛伯伯,还有那些大泽山的弟子,那些山下的弟子都还活着。只是。。。。。。”
“只是怎样?”白清泽更着急了。
“只是他们都失去了那日的记忆。”
“那日?”白清泽沉吟着思考了起来。
“父亲他们失去了那日魔尊来大泽山发生的那些事的记忆。父亲他们的记忆只到杀死夜禀游就结束了。而且,对于魔尊,父亲他们似乎一点儿记忆都没有,没有关于魔尊来袭的记忆,也没有他们要杀魔尊的记忆,确切说,父亲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还有魔尊的存在,他们一致认为夜禀游才是他们要对付的敌人。”
白清泽是因为错愕吧,或者是惊讶吧,反正是一整个人傻乎乎的半坐在了床上,出起了神。
“父亲他们觉得清泽仙师您是受了伤才昏睡不醒的,所以这才特别的着急。”
“那我到底是。。。。。。”
“那日,魔尊只是朝着清泽仙师您的眼前挥舞了一下衣袖,您就晕过去了。。。。。。”
“那他呢?”白清泽突然两眼放光。
谢玉就有些遗憾道:“魔尊他离开了。”
白清泽就顿时如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到了床上。
谢玉没有再说话,而是将药碗轻轻地放在床侧的矮凳上,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