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2/2)
白清泽在天上飞的时候,便在很远就瞧见了漆黑的云层,就皱着眉头飞了过去,但奈何,他竟靠近不得,于是就落在了地面,仔细而又警惕地观望起了诡谲变幻的云层。
一番打斗过后,两股交缠的光柱便从穹顶轰隆隆地砸向了地面,一声爆响过后,黑漆马虎的云层就慢慢散开了。
白清泽便不犹豫,飞了过去。
寒素和弄殇见状,也急忙飞了过去。
然后,他们就看见了一身是伤,甚是狼狈的苏桑榆,半跪在血地里,痛苦而又难过地望着沾沾自喜,得意洋洋的魔心。
寒素惊呼:“尊上!!”就与弄殇齐齐要跑到苏桑榆眼前,但却还未迈开一步,就被魔心袭向他们的魔气给控制住了,便就像木头桩子一样,站在原地不能动弹了。
白清泽眼见苏桑榆命悬一线,便要上前去救他,但苏桑榆却拒绝了:“莫要上前,我不想跟你再有任何瓜葛!”
白清泽自当痛苦万分:“为什么要这么说?不要这么说!”
“你之前不是就这样给我说的吗?怎么我如今就说不得了?”苏桑榆的嘴角流露着浅浅的自嘲意味。
白清泽就哀伤地咽了口唾沫,转换了话题,近乎是用着讨好的语气道:“昙花,你先让我救你,我们的事以后再说好吗?”
“不要!”苏桑榆却是连犹豫都没有,就道。
白清泽便觉他的心像是被钝刀刺了一下,一下子就痛得他浑身冰冷,似乎是连站都站不稳了。
魔心此刻很是闲情逸致,笑嘻嘻地望着白清泽和苏桑榆,一脸的看好戏。
白清泽便有些神志不清,道:“你答应过我的,说要跟我一起云游四海,看山川秀美,为什么如今又要食言?”
苏桑榆此刻还蒙在鼓里,还不晓得眼前的这个他憎恶的白清泽,竟然就是那个让他觉得安全和值得相交的白羽霄,便冷笑道:“我几时对你说过?千年前吗?很遗憾,我早已经忘记了。”
“我若说是最近呢?你还记得?”白清泽的眼里流露出了浓浓的哀伤和隐忍。
“你可真有本事啊白清泽,连你徒孙的心事你都要窥探。。。。。。”苏桑榆已隐隐约约觉得有些地方诡异了,但还是耐着心中的不适,强装镇定道。
白清泽便更是哀伤,悲痛,但却再无言语,而是凄苦地望着苏桑榆,以望他能从他的眼神中明白他所说的意思。
此刻,莫说是苏桑榆了,就是寒素,弄殇也听明白了过来,不禁就诧异到脸色铁青,目瞪口呆。
苏桑榆这般就猛然呕了一口鲜血,阴冷着眸子,侧着眼望向了白清泽,质问:“那你还缠着我做什么?不是你说的在天下大义和我之间选天下大义的吗?不是毫不犹豫刺了我一剑吗?那如今还惺惺作态干什么?还以为我会再次上你的当吗?”
说完,不觉凄惨一笑,让嘴角的血顺着下巴流到了脖子根:“我说错了,我应该说我又被你骗了一次,还被你耍的团团转!啊哈哈哈。。。。。。真是讽刺啊!真是太讽刺了!!”
苏桑榆此刻有种万念俱灰的感觉,有种天下俱负了他的感觉,便就怒气上头,又猛地呕出了一大团鲜红的血,而后身体就渐渐虚弱了起来。
寒素见状,便要冲到白清泽身边,若不是魔心使出的魔气一直禁锢着他,他怕是此刻已跟白清泽打了起来。
他怒吼道:“白清泽,你不要再说了!你离我家尊上远一点!!”
白清泽一脸悲伤,像是比失去了他的生命还要悲伤。他的眼泪已悄无声息滑过了眼角,他想看着苏桑榆的双眸,真挚地说一声对不起,但苏桑榆此刻却已垂下了头颅,不知是身体受不住了,还是在思考什么。
魔心看的兴高采烈,都开始鼓掌了:“精彩,精彩,真是太精彩了!真是让我好感动啊!一边是情意绵绵的旧情人诉说真心,一边是忠心不二的奴仆表忠心,这样精彩的戏码我之前可从来没有看过!看来,今日我此行,真是天助我也!”说罢,就笑着让自己的身体散发出了充盈的魔气。
寒素,弄殇已瞅到势头不对,就要冲上去救苏桑榆,但还未上前,就被魔心从嘴里吐出来的一股魔气给打飞向了远方。
白清泽也已向苏桑榆奔去,他是拼劲了全力,是肯定他能够将苏桑榆救出来的,但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苏桑榆竟然很嫌弃的使出他的黑金利刃扇,将他给击退了,而当他想要再次上前时,却见苏桑榆的身体已经被魔心开始往嘴里吸了。
那一刻,白清泽便觉他的天都塌下来了,便又一次禁不住感受到了他千年前所感受到的那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痛苦,已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已头脑一片空白,已听不见周围的任何声音,只是眼睁睁地望着苏桑榆的身体在他的眼前急速地消失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