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痛(1/2)
伤痛
夜江雪痛得撕扯着头上的头发,撕扯着身上的衣服,在积雪还未化掉的山沟中奔跑着,滚动着。
他痛苦难耐的声音压抑不住时会呓语而出,零零散散的,细细碎碎的,在凛冽的寒风中被吹向四面八方。
他实在忍不下去了,就将自己的脑袋使劲儿地往石头上去磕,磕得鲜血直流了像是都感觉不到疼。
他像是一只会移动的风筝一样,在幽暗,广袤的林中,在白雪皑皑,冻得结结实实的雪地里飞翔着,不自由,也不自在。
宋玲离家之后就一直在打探夜江雪的下落,一直在找寻他的踪迹。但彼时,人间已是水深火热,百姓在魔乱中死伤惨重,或是为了生计已纷纷离家,躲难去了。
所以宋玲一路上都是孤家寡人,像是这一眼望不头的大地上就只剩她一个人了一样。
她已不再是锦衣华服,已不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已不再是饭来张口衣来张手。
她已跟所有普通的百姓一样,粗布烂衫,满脸憔悴,疲惫,就是连脚下一双像样的能够避开寒冷的鞋子都没有。
她孤零零的,弱弱的,缩着身子在雪地上慢慢走着,像是一只背着重重壳的蜗牛一样。
她的周围是呼呼而过的冷风,她的视野里是一眼望去的萧索,枯寂,寒冷。也不知道她此刻在想什么,可曾后悔过,后悔她在一条道上走黑?
在她身后五步之外有一个黑影亦步亦趋地跟着她。他像是漆黑的乌鸦一样,只能看出他的漆黑,还有那飘在空中,被风吹得四散飘摇的袍子。
他就是夜江雪的好友,那个黑衣人。
他从宋玲开始寻找夜江雪之时就一直默默地跟着她,保护她,要不然,以宋玲的能力,早已在很早之前就被野兽吃了。
宋玲终究是没有走出这白茫茫一片的雪地,软软地栽倒了。
黑衣人在原地静静地站了一会儿,就飘过去,将她抱起来,飞走了。
宋玲再次醒过来时,身边是一片温暖。她真的是太累了,太冷了,就贪婪地感受了一下,然后,突然,她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样,一下子坐起来,惊呼道:“江雪!!”
她是在一处坍塌的房子里的床上躺着的,在她身边十步之外点燃着一堆篝火,火势很旺,斑斑驳驳地映在破烂不堪的白纸糊成的窗户上,频频跳跃着,像是金色的蝴蝶飞舞一样,吸引着人的注意力,催眠着人的身心。
宋玲不禁就看直了眼,直到黑衣人从外飘进来,丢了一个馒头在她脚下,她才猛然惊醒了过来,警惕又惧怕地回过头,望向了他。
“你是谁?”
“趁热赶紧吃。”
“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没有帮你。”
宋玲就将视线望向了右脚边的已经沾了灰的白馒头,眼神闪烁了下,将它拾了起来。
“粮食短缺,今日不吃,不知何日才能吃到。”
宋玲就婆娑着眼泪,慢慢,小口地啃了起来。
黑衣人飘向了窗边,迎着寒风,望向了窗外。
今夜无月,黑漆漆一片。
宋玲啃了几口,终是太过哽咽,咽不下去,就又望向了黑衣人,问:“你到底是谁?是我父亲让你来的吗?”
“不是。”
“那是。。。。。。我不认识你。”
“我认识你就对了。赶紧吃,吃了我有话要问你。”黑衣人的声音像以望的每一次一样,淡淡的,猜不出情绪来。
宋玲低首瞅了几眼过半的馒头,又小心地吃了起来。
火苗滔天,将室内照的很亮,很温暖,让人不觉就看清楚了室内的光景,不禁去想,若是房屋没有坍塌,这里一定是个很雅致的房间吧。
宋玲吃完了馒头后,还不待她开口询问,黑衣人就问:“你脖子上的挂坠是江雪送给你的对吧?”
宋玲一听他提起夜江雪,一下子就激动,欣喜了起来:“你认识江雪,您是他的朋友吗?他现在在那里?是他让你来找我的对吗?”
黑衣人没有客气,直接道:“不是。”
宋玲虽然很受打击,但还是勉强维持着脸上不太自在的笑意,问:“不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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