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2/2)
白羽霄问:“你还想不想再游览山河之美?”
苏桑榆道:“你的意思?”
“待魔乱之事结束,我们携伴去游山玩水,如何?”
“你不怕你师傅不同意?”
“不怕。”
“你舍得放下即将到手的仙宗之位?”
“与你去畅游天下相比,一切皆是过眼烟云。”
“你不会后悔?”
“不会!”
“那我们第一站要去那里?”
白羽霄笑道:“你说去那里就去那里,那里我都可以同你一起去。”
“那说好了啊,不许骗我。”
“一言为定。”
苏桑榆就又笑着,安心地吃起了手上的兔肉。
他的心里很平静,平静地回想着他刚才跟白羽霄说的话,回想着他之前跟白羽霄的相遇,回想着他跟白羽霄的误会,一切是那么的真实,又是那么的朦胧,好似那过往的一切不过都是为了让他遇见今日的白羽霄。
苏桑榆想,他这重生而来的一世也不算很憋屈了,也算很美好,很划算了。
王抑尘御剑飞到大泽山下就停了下来。
他以往登入大泽山时根本就不会有一丝一毫的犹豫,但今日,却不知为何,他越是靠近大泽山,他的心就越慌,越压抑,像是大泽山的空气稀薄一样,像是只要靠近它,他就呼吸不了一样,便选择先去附近的镇子借宿一晚,待明日了再启程上大泽山。
王抑尘默默地向闪亮着灯火的镇子走去时,不知怎的,脑袋却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曾经在这里遇到的谢玉。
那是他第一次见谢玉,他们来大泽山求学。
那时的谢玉就像现在的谢玉一样,很白很白,是那种健康的白,但却又很消瘦很消瘦,透着一股子淡淡的病态。
他不记得他跟谢玉当时说了什么,只是记得他像是一只被人丢弃的小猫,可怜兮兮的,需要他的帮助。
他那时对谢玉并不是很在意,所以,当他把他带到大泽山后,当他气白羽霄的冷淡离开大泽山时,根本就没有想到他还认识一个他,还需要向他说一声。
他再次遇见谢玉是他祖父过生辰,他随着他父亲来给他祖父拜寿。
他记不清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后的第几年,他只是记得他看见谢玉的第一眼时,觉得他很高,很瘦,很白,再其他的感觉就没有了,当然,也就更不包括对他的熟悉了。
他那时,一颗心都在白羽霄身上,正在为他父亲不让他去大泽山游玩而生闷气。
他说他叫谢玉,跟他之前认识,还谢谢他当时出手相助,但他却很懵逼,根本就从记忆中抽取不出对他的丝毫印象来。
他那时很失望,还很悲伤,但却并没有责怪他,而是还站在他的角度,为他解释。但他具体说了些什么,他却是一概忘记了,他只记得他当时的感觉是烦。
他那时很想明确告诉谢玉,他根本是对他没有一点儿印象,但却因为谢玉太过热情,就作罢了。
而就从那之后,谢玉就有事没事来找他玩,或是为了修行,或是为了读书,或是为了给他讲解一下他看过的一出很有意思的戏曲,但总归是他觉得烦,总是隔三差五回绝他,要么就搞失踪,让他白跑一趟。
他以为他对他的讨厌已经表现的很明显,他该见好就收,知难而退,但谁知他却像是打不死的蟑螂一样,像是不谙世事的小孩一样,还是屁颠屁颠地来找他,所以,又过了几年后,在他知道白羽霄要去邕州除魔时,就偷偷离家,跟上了他。
他以为如此,他就可以摆脱掉谢玉,但谁知,谢玉竟也跟来了。
现在想想,他那时真的很混蛋,一边假装不知道他的心思,一边嫌弃他,一边又心安理得地接受他的好,所以,老天才看不过眼,才在他终于知道自己的心在何处时,要让他不停地等待。
王抑尘停了下来,长长地叹了口气,才又一次向前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