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疑(2/2)
王鸣山道:“放火,将他们就地烧了,切记,不可触碰他们的伤口。”
活下来的弟子便神情哀伤的握着火把将他们点燃了。
众人站在一边,望着火势渐渐熊熊,渐渐覆灭,才向身后的屋子走去。
谢玉担心问:“父亲,您的伤?”
“不碍事,只是受了些内伤。”谢楚峰说着,坐到了他之前坐的位置上。
王鸣山也坐到了他刚才坐的椅子上,沉默不语,喝着黑茶杯里的茶。
幸存下来的两家修士或是两两一坐,或是一人一坐,或是几人围坐在一起,也是一言不发,垂着眼帘,各有心事。
王鸣山道:“阿玉,你前来之际中原情势如何?”
“回伯父,中原一带遭受的魔乱甚少,只是听闻沿海一点,西域一带的魔乱甚多,想来跟黑水这般一样。”
“哎,这该死的魔乱,不知到底是谁引发的?为何每每只有丛丛魔气而不见人影呢?”
谢楚峰也在沉思,片刻后:“难道说魔尊还活着?他在报仇?!”
王鸣山不觉就顿住了到嘴边的茶杯。那些垂头丧气的弟子们也骇然地瞪大了眼睛,双双望向了他们那边。
谢玉道:“魔尊千年前就被清泽仙师杀了,不会还活着。”
“此言差矣,差矣!”王鸣山像是陷入到了沉思中,喃喃自语道,“当日,我听魔尊亲口说过,说他不死不灭,他们这群修士根本就伤不了他。”
“可清泽用的是虚无剑,那剑就是为了斩妖除魔而生,被它刺伤的妖物还没有一个能活下来的。而且,当日,你我也亲眼看见了,清泽将剑捅入了魔尊的心窝,魔尊也因此而灰飞烟灭了啊!”谢楚峰边回忆边道。
“话虽如此,可如今一想,当初的种种异相也确实让人愁思不解。”
“何事?”
“我清楚地记得,当初魔尊在化为灰烬之际,给薛正峰的额间弹去了一抹黑气,莫不是说那黑气其实是魔尊为他千年后的复苏而留下的契机?”意识到这点的王鸣山,不禁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而谢楚峰也慢慢惊恐了起来:“若真是如此,那魔乱会不会跟薛正峰有关?魔尊会不会利用薛正峰的身体来报仇雪恨?”
“极有可能!”王鸣山豁然大悟,又急切道,“不行,我们要尽快给清泽报信!”说罢,就走向一边的黑桌写了起来,待他写完,要施法将信传出去时,却是迟疑。
“怎么了鸣山兄?”
“之前我们传给清泽的书信理应已经到了,理应清泽会给我们回复。但如今我们等了这许久都不曾收到回信,想来,我们寄出去的信件该是被妖魔拦住了。”
众人的脸色一下子就更是铁青。
“那怎么办?”谢楚峰道。
“这样,阿玉,你能独自一人来这里,就定然能独自一人回去。这信就交由你给清泽带回去。”王鸣山眼神定定地望向了谢玉。
谢玉便为难了起来。
谢楚峰就道:“阿玉,为父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但是,给大泽山送信的事情更紧要,它关乎了我们大家所有人的性命,你定要不负众望。”说罢,扫了眼众人,狠狠地拍了拍谢玉的右肩膀。
谢玉便应了下来。
谢玉在往他与白芷分开的地方赶去时,在半路上就碰到了白芷。
“少主,您总算回来了?没受伤吧?”白芷向谢玉快走了两步。
“没有。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少主莫要生气,白芷是担心您,所以才。。。。。。没有听您的话。”白芷说着就心虚地垂下了脑袋。
“好了,我并没有怪你。我们这般就回去吧。”
“回去?!”白芷不解,望向了谢玉望向远方的侧脸。
“我已跟父亲会面,眼下,要赶去大泽山向清泽仙师送信。”
“哦,这样啊。。。。。。少主,您要送的信肯定很重要,您就先走吧,白芷随后慢慢回去。”
“这怎么能行呢?这里是黑水,昼夜冰冷,飞雪漫天,你一个人回去怕是不安全。这样,我御剑将你带到温暖的地方,你随后赶马车去大泽山同我会合,怎么样?”
“就听少主您的。只是您在风雪中御剑,还带着白芷,会不会太辛苦了?”
“无妨。”谢玉说着,就拉着白芷踏上他的凝香剑,向中原的方向飞去了。而随着他们人影的渐行渐远,谢桑就从一棵挂着冰晶的大树后走了出来。
他神色安详,目光迥然,只是聚精会神地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看着,久久未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