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情(2/2)
他不禁想,倘若他不执意跟着少主来黑水,少主怕是会轻易地避开那些危险吧,或者此刻,少主已经在跟老爷商量着该如何对付魔乱了吧。
哎,他不仅是什么忙都没帮上,还当了拖油瓶,真是每每想想都觉得很是惭愧,很是无地自容。
白芷胡思乱想着就擡眸望向了谢玉离开的方向,却是什么都没有看到,除了白茫茫一片的飞雪。
他便又低垂下了眼帘,想着他还是要打起精神来,莫要再给少主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白芷正想得入神,突觉有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他头顶前方疾驰而来了,不禁就恶寒心中起,忙擡眸,惊恐地望了过去,就见一个白影以极快的速度向他这边而来,眼瞅着就要撞到他的脑袋上了。
白芷一个下意识就用双手捂住了脑袋,却是闭眼等待了好久都不曾等待到那该来的疼痛,于是就试探着睁开眼睛望了过去。。。。。。什么都没有?
怎么可能会什么都没有呢?
他明明看到有一个急速的白影不要命地向他疾驰而来,怎么会没有了呢?
白芷甚是狐疑,就向四周望了去,就见在他右手边不远的地上躺着一只流血的兔子,血都把地上的雪给染红了。
白芷犹豫着就伸出右手将兔子给提了起来,这般一看,原是兔子的脑袋撞到了他背后的雪堆上,给撞死了。
白芷不禁就笑了起来,想着这雪天不仅是人眼盲,就是兔子也眼盲啊!
不过,这一路而来,他遇见的眼盲的小动物还真不少,像什么小野猪,野鸡,鹿仔等,一个个从他眼前疾驰而过,像是中邪了一样,不是狠狠地撞到粗树干上将自己撞晕,就是狠狠地撞到他身侧的大石头上,将自己给撞死。
也因如此,这一路而来,他还发挥了那么些作用,总是能给他和他家少主找到些吃的,要不然,他还真的是一点儿用都没有了。
不过,他将这些狗屎运告诉给他家少主时,他家少主却是不很相信,总是包容似的微微一笑,不说话。
白芷又将兔子提到了他眼前,用左手摸了摸,还热乎乎的,就将兔子抱在了怀里,想着等他家少主回来了,就生火将它给烤了吃。
而这时,他家少主也走了回来。
“少主,您看,一只寻死的兔子!我们今晚有饭吃了。”白芷揪着兔子的两只耳朵,向走来的谢玉甩了甩。
谢玉笑道:“别不是你说的狗屎运又来了。”
“真的,真的是这只兔子自己撞死的,我没骗您。”白芷将兔子又重新抱在怀里,坚定道。
“好好好,是,兔子确实又可怜我们了,所以自己送上门来了。”谢玉笑着说罢,就开始忙碌着生火了。
不多时,火光就滔天。
谢玉和白芷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远远地瞅见他们的脸上都带着松弛的笑意,在金黄的火光映射下,很是温暖,在静谧的夜空下,又是那么的安详。
谢玉和白芷没有注意到,在不远处的空旷的雪地里,还站着一个人,一动不动的,像是根木头一样,任凭风吹雪打,望着他们这边。
。。。。。。
木头建造的大房子里,烧着火红的炭火,点着橙色的蜡烛,挤了很多人。
“楚峰,眼下怎么办?死伤如此惨重,全军覆没已是必然。”王鸣山焦急万分道,看着比之前苍老了不止十来岁。
谢楚峰的头发也彻底花白,也是一脸无措,苦楚:“哎!愁啊!按理说书信该已传回了大泽山,可不知为何久久收不到回信。”又叹息道,“鸣山兄啊,是楚峰连累你了!”
“说的什么话这是?”王鸣山当即愠怒,“身为修仙之人,降妖伏魔本就是我等的重任,何来的连累?倘若这天下真的被魔吞了,那我王氏一族独活还有何意义?”
谢楚峰不胜感动,起身向身侧坐着的王鸣山深深一拜:“鸣山兄,请受小弟一拜!”
而后,谢氏存活的百十来名弟子也毕恭毕敬地向王鸣山深深拜了一拜。
而就在这时,驻守在屋外的弟子却恐慌喊道:“来了来了,又来了!”
王鸣山便大喝一声:“奶奶的,爷爷今天一定要灭了这群王八蛋!”就提着自己的佩剑跑了出来。
王家的宝剑紫金剑留给了王抑尘,王鸣山提着的虽说也是一把宝剑,但跟紫金剑相比还是差了些,所以他每每斩杀那魔物时,总是差上些意思。
谢楚峰也已提上了佩剑,跟着他冲了出去。
屋外漫天飞雪,本应该是白茫茫一片,但事实却是伸手不见五指,根本就看不清周围是何物。
修士们全都凭借着感觉在空中挥舞着,自然,不经意间也就伤了同门,但这却是无法避免的,因为他们的修行还太低,根本就做不到夜视。
那黑水本地的修士已死伤到几乎不剩几人,还都身负重伤,在屋里昏睡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