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道(2/2)
但是柳婉儿此刻再是想忽略掉他的不正常,此刻怕也是违心不得。
她不太相信地笑着望向谢桑:“你,你刚说。。。。。。说什么?”
“不是听见了吗?”
柳婉儿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努力维持住脸上的笑意,期期艾艾:“什么。。。。。。什么意思?阿桑,别,别吓母亲。”
“你伤了谢玉,对吧?”
柳婉儿不禁就在脑海中回忆起了之前发生的事。她确实是伤了谢玉,但她伤谢玉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大逆不道,我作为他的小娘,牡丹府的夫人,难道不该教训他吗?”柳婉儿故作镇静,努力提高着她的威严。
谢桑却是不屑而笑:“母亲,您做的好事我已经知道了。”
柳婉儿不禁心里一个“咯噔”:“什么,什么事?你知道什么事了?”
“本来我不想找你麻烦,但你的行为实在是太可耻了!人性您还有吗?”谢桑脸上的笑意还是淡淡的,有时候真的让人很怀疑,这样一个上好面相之人,笑得如此纯净之人,口中说出的话为何会这么冷冰冰,一点儿温度都没有。
“桑儿!我是你娘,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你眼里还有我这个母亲吗?”
谢桑冷笑:“你说呢?”
柳婉儿的心里便越来越害怕了,那是无止境的惊悚。她不明白,也理解不了,她的亲儿子谢桑怎么会对她说这般冷漠无情的话来。
“桑儿,你是不是那里不舒服?是不是碰上什么邪物了?母亲这就给你看。。。。。。”
“省省吧!”
柳婉儿那勉强堆在脸上的笑容就这般僵硬了下来。
“你很受伤吗?”
柳婉儿的眼眶已经红了。
谢桑却冷笑:“你若是早些年知道今日的我会是如此,会不会当时给我多点关心和爱护?”
“我。。。。。。我还不够爱你吗?”柳婉儿眼泪婆娑,楚楚可怜地望着谢桑,但对谢桑来说,却一点儿感觉都没有,像是风吹来了一片叶子那么普通一样。
“往事不足一提,今日我是为谢玉而来。”
“为什么不提?你既然对我这个娘有误解,就该将误会说清楚。你说,你给我说,我到底怎么你了?我到底那里对你不好了?”
谢桑那脸上一直浮现的淡淡笑意霎时就没有了,他问:“小时候你将我一人丢在冰冷的柴房里的事忘记了?饿的我头晕眼花,你还冷言冷语呵斥我的事忘记了?雷声轰隆我害怕寻求你的庇护,你将我一把推倒在地,还往我的脸上狠狠地甩了三巴掌的事忘记了?没完没了指着我骂孽种的事忘记了?”
冷笑一声,又道,“倘若这些事对您来说司空见惯,那这件事呢?用烧红的铁钳抽打我的脊背,要往我的脸上烫去的事,能忘记吗?我那时几岁你总该记得吧?我哭的撕心裂肺,把手指甲都抠掉了,你总该也记得吧?”
“若是还记不住,那这一件呢?我十岁那年过生辰,特意从山中摘了最漂亮的鲜花送给你,希望你能在那日冲我笑一笑,你可记得你那时已经很久没有冲我笑了。可你做了什么?你觉得我烦,不仅在扫了鲜花一眼之后将它夺去丢在地上猛踩,还用手指狠狠地戳着我的额头。你还记得你用的是那根手指戳我的额头吗?哼,我来帮你回答,是你的右手,食指,那时的指甲是黑红的,长长的,尖尖的,像是来自地狱的恶鬼一样的手指甲。你用它狠狠地戳着我的额头,连把我的额头都戳烂了都不曾停止,我在哭,在哭,哭得一动不动,你还在戳,发泄似的戳着。”
讲到这里,谢桑猛然吸了一口气,而后又跟之前一样,淡淡的,无所谓地笑着:“我身上有多少疤是拜你所赐?我有几次在你手中险些下了地狱?我是几时开始生疏你,几时不再奢望你的爱的?你知道吗?你关心吗?你在意吗?”
“说来也好笑,你做了这么多恶,给我的身体,心灵遭受了那么大的伤害,凭什么还会觉得我是你的孩子?凭什么还会觉得我还会向着你?凭什么还会觉得你说什么我就要听什么?”
“你自当是已经忘记了,倘若没有忘记,就不该如此自信,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来对待我。倘若你忘记了,那你就更是罪大恶极,你连你自己做的恶都能不在乎,还在乎什么?还凭什么说你爱我?”
“我幼小无知,不能照顾自己,无法照料自己,需要你的关心,爱护,宽容,理解时,你没有给我,不管是因为不想,还是不愿,你都没有给我。你不仅不给我,还选择来伤害我,你说,我长大了还需要你的爱吗?你这时再表达你的爱不觉得多余吗?不觉得廉价又虚伪吗?”
谢桑说罢,像是看陌生人一样望向了柳婉儿,此刻的柳婉儿已近乎崩溃,她虚弱无力地双手攀附着身边的门扉,指甲似乎已经嵌进了门里面,痛苦而又震惊地望着谢桑。
“往事如风,我已不在乎。”谢桑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