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见(2/2)
一想到白羽霄那像牛一样的倔脾气,他就后怕,就头疼,他真是不知道白清泽怎么会让白羽将他纳为入室弟子,还将代表着大泽山的虚无剑交给了他?
尽管一开始他也确实觉得白羽霄为人不错,正气凛然,适合大泽山的水土,地方文化。
但是后来嘛,像现在,他已经后悔了,后悔自己先入为主,后悔自己怎么就看岔了眼呢。
苏桑榆稀里糊涂想着的时候,身体已很自动地坐在了他该坐的位置上,但是他没有像所有人那样,带着崇拜,激动,仰慕,兴奋的眼神望着白清泽,而是目视前方,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将自己的视线放空在了另外的一个世界里。
白清泽淡淡的声音道:“诸位仙友远道而来实属我大泽山之荣幸,在此,鄙人白清泽代表大泽山一众师徒,谢过诸位。”说罢,深深地向台下的诸位鞠了一躬。
苏桑榆反应过来的时候,众人已站起身,向白清泽回礼了,他便也慌乱之下向他行了一礼。
众人坐下后,白清泽又问:“一年一度的听学仪式于今日就开始,依据往年安排,听学分为三月,六月,九月,十二月,诸位仙友可自行选择,学习,交流。”
一人在白清泽说罢,立马站了起来:“清泽仙师,听闻贵派之前有三年一期的学习,不知道如今还有吗?”
“对呀清泽仙师,听闻往昔各名门望派都会把门中资质尚可的弟子送来大泽山学习,听闻他们三年后下山都已可以御剑,不知现下可还开设这样的课程?”此人是那个说他从黑水而来的修士,就坐在苏桑榆左手边,所以当他这般一问,苏桑榆便觉有数以百计的眼睛望向了他这边,当然,肯定还包括白清泽的,所以他一时就如芒在背,一动不敢动了。
白清泽果然是望向他这边的,听他缓缓道:“那要让仙友失望了。三年一期的学习课程多年前就已不开设了。”
果然,他话闭,一阵儿此起彼伏的唏嘘声就在大堂内响了起来。
片刻,那个说他们姑苏有魔的修士站了起来:“清泽仙师,不瞒您说,小人此次前来大泽山并非为听学而来,而是想请清泽仙师出山,帮我们姑苏,钱塘降了那为非作歹,祸乱百姓的魔物。”
那个自黑水而来的修士也立马站起来附和:“小人也是,小人也是来此寻求法子的。小人自黑水而来,那里已然是被魔气扰乱。百姓们浑浑噩噩,宛若坠入地狱,一副要死不活的糊涂样,看的人心里委实难受,不忍。还望清泽仙师移步,帮我们黑水除了那邪物。”
此话一出,又有修士陆续站了起来,有向白清泽询问修炼之法的,有向白清泽打听除魔之法的,但更多的是请求白清泽出马帮他们除了邪物,以还他们一个阳光明媚的家园。
苏桑榆听他们一口一个“臭魔物”说着,心里委实难受,要知道他可是堂堂的魔尊啊,最为纯正的魔,如今不仅要夹在他们这群臭修士堆里听他们谩骂着魔,还要听他们不时将早已“死去”的他再拉出来鞭挞,辱骂,真是有够让他窝火,闹心,愤怒的。
眼见嘈杂之声愈演愈烈,众人的情绪越来越激动,白清泽站了起来,道:“诸位仙友请先冷静,容在下说一句。”
苏桑榆明明是很排斥跟他有眼神交流的,但是不知为何,却鬼使神差地扭头看向了他,听他道:“魔乱四起定然要平息,但此事蹊跷,不可莽撞而为。在下以为还当先联络其他四家仙门将事实打听清楚,再做详细规划,部署,方可应用于实际。”
诸位修士看起来并不是很赞同。
白清泽又道:“自魔尊被消灭之后,魔界这千年来一直安分守己,并未出现过魔众逃逸魔界来人间作乱的现象,如今,短短一年之间,人间就有多起魔乱之事发生,想来此次魔乱并不简单,若是莽撞而为,恐有无谓的牺牲,故而需详细布局方可应战。。。。。。。不知诸位仙友可能理解在下的担忧?”
苏桑榆一直极其认真地望着白清泽,但不知是他一直看着他看得视线有些花,还是他确实看得真切,白清泽的一双犀利的眼睛一直定定地望着他,像是这话是对他说的一样。
不是吧,他怎么可能会是对着他说的,他现在看着跟“昙花”一点儿相同点都没有,他现在就是一个凡人,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他不该是能看出他的真身来,就算他真的察觉出了异常,那也不该是单单瞅着他才是,按照他之前的行事风格,他该是早已拔剑向他刺来了。
是以,苏桑榆觉得还是他眼花了,他就坐在门口不远的位置,距离白清泽所在的位置还有老远,白清泽不该能注意到他,而他越过这么多人影去看白清泽,眼花了那也是不难理解的。
苏桑榆觉得他的这一番推测很是合情合理,就收回了视线,望向了眼前的地面。
诸位修士听白清泽刚才一说,又仔细思考,交流了一会儿,就由刚才那两个来自姑苏,钱塘和黑水的两名修士代表发言。
来自姑苏,钱塘一带的修士道:“既然清泽仙师这么说了,那么我就再等等,等五大仙门商议过后的结果。”
来自黑水的那名修士也道:“清泽仙师您曾是上一届的仙宗,我们这些小门小派的存活就全仰仗仙师您了,还望您能早日将商议的结果告知我们,容我们早做规划,打算。”
“诸位仙友大可放心,在下立马就传书给其他四派仙门,让他们速速来大泽山商议除魔之事。至于诸位,就留在大泽山,或是听学,或是等候到时的商议结果。”白清泽说罢,向众人施礼,就离开了大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