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事(2/2)
柳婉儿却像是没有听到一样,依旧我行我素地向着湖心小筑走去。
小丫头见拦不住她,急得脸蛋儿通红,一转身就向回跑去,准备向王伦禀告。
王伦在去大堂的途中,突然想到自家父亲王鸣山交代过,让他把从崂山带回来的绿茶拿过去招待谢楚峰,于是又向回折去,在半道上瞅见小丫头提着裙摆,一脸匆忙,急切地向着他这边跑来,就快走几步到了跟前:“何事这般匆忙?”不见柳婉儿的身影,又问,“谢夫人呢?”
“少公子。。。。。。谢,谢夫人。。。。。。去了。。。。。。去了湖心小筑!”
王伦一听,当即就愤怒地向湖心小筑的方向跑去。
小丫头见他如此着急,连仪态都不顾,便知自己闯了大祸,急得就哭了出来,跟着跑了过去。
柳婉儿到了湖边,撑着唯一的一艘扁舟向湖心小筑的方向划去了。
湖心小筑从远处看像是只是一间房子,但到了跟前一看才知,那何止是一间房子大小,像是有整个王府的三分之二,还占据着整个湖心位置,那怕此刻已到了冬日,上面的树木还依旧生机,鲜绿。
柳婉儿越看越嫉妒,越看心里越不舒坦,遂将船桨划得快了些,转眼就登上了岸。
倘若说湖心小筑之外的世界是冬季,那么湖心小筑的世界就是春季,有鲜花盛开,有绿草萋萋,有林木苍翠。
这样的截然相反的差异和不可能出现的景象就这样生生出现在了柳婉儿的视野里,所以柳婉儿怎么可能会不惊讶,惊叹呢?
但此外,她最多的还是嫉妒,嫉妒这一切本该是属于她的却属于了其他女人。
柳婉儿不禁生出了一种想要毁灭这里一切的念头,便伸出右脚狠狠地踩踏起了脚边的一丛开的正旺的粉色的多层小花。
王伦已赶来,飞到了她身后,但因她此刻一心都沉浸在嫉妒,怨恨中,所以并未察觉到他的到来。
王伦眼见她将自己亲手栽种的,爱妻喜欢的花儿踩踏得稀巴烂,双手禁不住已经握拳,但,他又闭眼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放松了下来,道:“谢夫人如此不是要将自己的鞋子弄脏吗?”
谢夫人陡然僵了一下,而后装作若无其事地慢慢转过了身,却是直截了当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什么为什么?恕在下愚昧。”
柳婉儿的双眸便凄伤地眯了起来。
但王伦的双眸却坚定有力,犀利无情,回看着她。
柳婉儿不禁就哀伤地“哈哈”笑了起来,王伦却是像看很稀松平常的事一样,一点儿动容都没有。
柳婉儿笑够了,红着眼尾,蓄满泪花,一伸左手,用食指指着王伦,侧目瞪他:“你好狠的心!好薄情的人!!”
“谢夫人此言差矣,若论‘狠’,论‘薄情’,在下怕是再修习万年于谢夫人也是望尘莫及。”王伦的语气很淡,表情更淡。
柳婉儿便被他这无所谓的态度激怒,撒起了泼:“王伦!你负了我还这般刻薄,是觉得我心软吗?对你还留恋吗?”
王伦却徐徐弯起了嘴角,冷笑道:“负了你?好笑!这句话不该是要问问十多年前的你吗?怎么如今又是我的错?真是好可惜啊!倘若我那时知道会有今日,当初就必定会将你说的每一字每一句都用术法保留下来,这般今日你就可以再听听,听听你曾经的豪言壮语,再看看到底是谁负了谁,又是谁冷漠无情!”
柳婉儿却开始耍起无赖:“就算是我说的能怎样?我是女子,你是男子,你不该要让着我吗?而且你不是说了你此生非我不娶的吗?我说了那些话你就受不了了?”
王伦觉得她简直不可理喻,但还是压抑着自己又跟她道:“胡搅蛮缠要有限度!你曾经的任性而为我几时没有让你?但你究竟都做了些什么?哪些事是可以随意而为的?你说我说过‘非你不娶’,你呢?‘非我不嫁’是我逼迫你说的吗?人心是肉长的,情义是需要善待的,不是今日一句不爱了,明日又爱的死去活来!我同你的恩恩怨怨在十多年前就已经结束,如今你是谢夫人,我是王少公子,一切旧事不必再提!”
“你!”柳婉儿自知理亏,只是哭个不停。
王伦对此很是厌烦,忍着不耐,道:“这地方不是你该来的!好自为之!!”意味深长地望了柳婉儿一眼,柳婉儿还没有领悟他的这个眼神的意思,就被一阵风掀飞到飞过湖面,落到了岸边。
小丫头早已在那里等候,见她出来,垂着眼帘提醒她:“老爷请您去参宴。”
柳婉儿气呼呼地“哼”了一声,就向着来时的方向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