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遇（2/2）

白清泽！？

怎么会是他？

他何时回来的？

他何时站在他身后的？

他有没有发现他的身份？

他在看他吗？

他为什么要用着如此悲伤的眼神？

苏桑榆不确定，不确定他能在此时看见白清泽，就眨巴起了眼睛，好让自己的眼不花，能够看的清清楚楚，真真切切。

没错，确实是白清泽！

他认得他的这一双多情而又冷酷的桃花眼。他认得他飞扬入鬓，漆黑似墨的眉毛，还有那像是雕刻而成的有棱有角的鼻子，还有那时刻都紧眯着唇而又透着微红的嘴巴，还有那像是白雪捏成的脸颊一样，总是透着寒冰，无欲无求。

苏桑榆一直看得给愣在了原地，他不晓得他该是走向前还是退后，是该像所有故人相遇时那样，说一句“别来无恙”，或是“好久不见”？

亦或者，他只要好好站着，等着他走上前来质问他，像千年前那般：“大胆妖魔，竟然踏入我大泽山！”

苏桑榆想到这里的时候，不禁笑了出来，白清泽就道：“你就是羽霄口中的朋友吧？”

苏桑榆不禁就愣了，但转瞬又明白了，他此刻顶着这样一副尊荣，别说是他了，就是任何一个千年前跟他有决斗，有纠缠的人，此刻都不见得能将他跟大名鼎鼎，让人闻风丧胆的魔尊相提并论，是以就有些落寞地苦笑了起来。

白清泽眼瞅着他神情的变化，问：“你为何这般笑？可有心中有苦，有怨？”

苏桑榆心想：我能有什么怨什么苦？我只是觉得可笑！可笑你曾经天涯海角，碧落黄泉找我，要跟我决斗，斩杀我，如今我就好端端站在你眼前，你却不识我，你说我该有什么反应？

嘴上却超级虔诚，恭敬：“请问您是？”

这下换白清泽石化在当场了。

苏桑榆看不透他面无表情下的暗流涌动，只当他是觉得他不配问他，就无所谓笑着向他走去，准备进门，回白羽霄的住所。

白清泽见他步步近了，才一个慌神，明白了过来。他假装自己刚才在思考，道：“我是羽霄的太师傅，白清泽。”

苏桑榆早已在他开口之际停了下来，听他这般介绍自己，笑道：“哦，原来是清泽太师傅啊，久仰久仰。”

“听羽霄说你受了伤，这是药。”白清泽见苏桑榆走进他，要进去，就从宽大的左衣袖里取出了这个洁白无瑕的小巧药瓶，递给了他。

苏桑榆一时不知道该是接还是不接，只是心中突然五味杂陈，道不清，也说不明。

“此药能极大促进伤口愈合，对你之伤正对症。”白清泽望着苏桑榆，道。

苏桑榆个头矮，又不想同他有过多的眼神交流，就在靠近他时低垂下了眼帘，此刻，见他白玉似葱根的手指捏着还没有他肤色莹白的药瓶，一时竟不知道怎么的就头脑一片空白，怔在了原地。

白清泽透着探究的眼神望着他，一眨也不眨眼。

苏桑榆就这样愣在原地，久久不动一下。

雪还在无声地下着，又已经像鹅毛一般。风偶尔吹一下，调皮地跟雪片玩一会儿就跑开。

苏桑榆不知怎的就突然给恍然觉悟了，在意识到他刚才竟然看白清泽的手看到出神，一股子没来由的惊慌，不安，就霎时席卷了他全身，他很是不可置信，很是无法理解，一个仓皇就跑出去，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了前方。

白清泽的表情很是耐人寻味，像是有喜悦，有哀伤，有无奈，有无措，他怔怔地望着苏桑榆落荒而逃的背影，许久之后，才动了一下，将握着药瓶的手收了回来。

苏桑榆像是在逃命一般，跟着记忆回到了白羽霄的房子。

白羽霄不在室内，但室内却烧有热乎乎的炉火，而且圆桌上还摆放有各种各样的好吃的，有花花绿绿的点心，有又大又圆的红枣，有红彤彤圆滚滚的苹果，有金灿灿，亮晶晶的梨子，还有干净小巧的核桃，带着红皮的花生豆，还有透着甜味的板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