耍赖(2/2)
夜江雪见阳光将她左半边脸上的细微绒毛照得根根分明,就忍不住伸手去触碰。
触感确实很软很棉。
宋玲一下子就惊得呆住了。她惊恐地,无措地望着迷乱的夜江雪,微微张开了红唇。
夜江雪还想再顺着心意继续抚摸下去,宋玲下意识地就用右手握住了他伸出的左手。
热乎乎而又硬邦邦的宽大手掌,让宋玲像是摸了火炭一样,登时就将手缩了回去。
夜江雪因此而突然回过了神,茫然过后,惊慌地看向了害羞到无以复加的宋玲。
“。。。。。。这。。。。。。”夜江雪注意到了他停留在半空中的左手,更是结巴了。
而此刻,那边又一次被苏桑榆冷嘲热讽的白羽霄道:“收拾出发。”
夜江雪便立马站了起来,说了声“对不起”,就落荒而逃。
宋玲的脸还红彤彤,但眼神已不再是惊慌,而是一种晶亮的喜悦。
昆木走了过来,扫了眼匆忙而去的夜江雪背影,又看向了自家小姐,不解问:“小姐,你在看什么呢?”
宋玲察觉到她心猿意马,忙敛去了脸上的笑容和眼里的喜悦:“无事。”就自个慢慢站了起来。
此去,太阳高照,在仲夏的午间行走,对行人的体力来说无疑是一种极大的考验。
众人汗流浃背,疲惫不堪。
就是修行不错的夜江雪也出了微汗,但白羽霄却愣是一点儿汗意都没有,还是那么的端庄,雅然。
苏桑榆满头大汗,一边走一边用衣袖擦着汗,在心里咒骂着白羽霄:白羽霄你给我等着,等我有机会了,我一定要让你上刀山下火海,让你也尝尝这难受的滋味!真是混蛋一个!
宋玲就更不用说了,妆花了,衣服湿漉漉地黏在身上,比苏桑榆还狼狈不堪。但即便如此,大家还是乖乖地跟着白羽霄踏着去邕州的路,走着,走着。
谢玉和王抑尘已经到了南诏,彼时,正在最好的酒楼里用餐。
谢玉一直因为自己没有带王抑尘去南越同白羽霄会和而耿耿于怀,眼下见王抑尘只顾低头吃饭,心里的苦涩就更是深了,像是他嘴里喝的茶水都苦的已经无法下咽了。
“。。。。。。咳咳。。。。。。咳咳。。。。。。”谢玉被茶水呛了。
“你怎么了?”王抑尘嘴里憋满了饭。
“咳咳。。。。。。咳咳。。。。。。”谢玉本是想说“没事”,但不知道怎的,嘴巴根本不听指挥,只是一个劲儿地咳嗽。
王抑尘便急忙想跑过去要帮他顺顺背,却不想,有个人先他了一步。
是个少年,身体强壮。个头比他和谢玉都稍微高一点,肤色是小麦色,比他和谢玉都黑一些。
他穿着漆黑带有红色雏菊印花的衣裳,头发高束在头顶,用黑红相间的发带系着。发丝因为他拍着谢玉后背的动作而向两边徐徐地分散着。
因为他面对着谢玉,所以王抑尘并未看见他的样貌,也无法对他的身份进行猜测。
“谢。。。。。。谢谢。”很快,谢玉就不咳嗽了,笑着向这个少年道谢。
“客气什么,都是自己人。”少年的声音很明快,充满了活力和热情。
王抑尘微微拢了拢眉头:“你是谁?”
少年回过了头,王抑尘一看之下,不免在心中惊呼:好一个意气风发的美少年!
“你是。。。。。。王抑尘?”少年笑着道。
“你怎么知道?你到底是谁?”王抑尘警惕地站了起来。
少年笑道:“不要这么紧张,我不是坏人。我叫薛向阳,我父亲是大名鼎鼎的薛正峰。”
王抑尘还未想起来这个“薛正峰”是谁,谢玉已拱手施礼:“原是薛仙师,有劳令尊挂念了。”
薛向阳却笑道:“你误会了,不是我父亲让我来的,是您的弟弟谢桑让我来的。”
“谢桑?!”谢玉又惊讶又错愕,显然并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令弟于两日之前给我书信,让我来此等候二位,不成想,二位果真于今日到达了。”
谢玉并不高兴,一脸的忧虑和不安。
王抑尘却不识相地附和:“谢玉,你弟弟对你还挺上心的,连护卫都提前给你安排好了。”
谢玉有口难言,不称心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