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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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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对于水这种东西他是从骨子里排斥的。

虽说他之前下过湖,但那也是因为他已经好久没有吃饭了,饿得要死。饿死跟原则相比,当然是饿死是大,原则是小了。

苏桑榆想他还真是厉害,都快被水憋死了还能有心情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不过,他想,这也不算是坏事,总该是能证明他死的时候意识还是很清楚的,还能记住这濒临死亡的感觉。

苏桑榆不情不愿闭上了眼睛,停止了挣扎,就像是鲸落一样,向河底再沉了去。

白羽霄越找越着急,他生怕他猜测有误,苏桑榆这个一肚子鬼心眼的家伙遇水而溜了。

但是仔细一想,他并没有耽误许久就跟着他跳了下来,他一个凡人,若是真的想游泳摆脱他,他一定会有所察觉的。

可他确乎没有一点儿察觉,所以他定然还在河里。

他体弱那般,在河里不能待很久,所以,他敢百分百肯定,他一定是沉到了河底。是以,又催动术法,开始向河的更深处寻找去了。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白羽霄的一番努力之下,他终于找到了已经快死了的苏桑榆。

白羽霄搂着他的腰,使劲儿地晃荡着他的身体,但他却没有一点儿反应,甚至是说,他的身体已经失去了力量,只是随着白羽霄的摇晃而前后摇摆着。

白羽霄不知怎的,因此而胸闷气短了起来,像是有一种无法言语的悲痛和哀伤在他的心口弥漫了开来,像是要将他心里的所有希望和期冀统统给消灭掉一样。

白羽霄将苏桑榆紧紧地拥抱在怀里,片刻之后,才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立马将自己的嘴对上了苏桑榆的嘴。

白羽霄一开始是想将自己的灵力给他渡一些的,但转念一想,他体弱如此,恐承受不住他的灵力,就改为给他渡气了。

苏桑榆的脑袋闷闷的,只觉他那憋闷到像是要炸裂的胸口突然一松,然后便是舒心的顺畅,就下意识开始拼命地呼吸了起来。

白羽霄察觉到他有了反应,就想挪开嘴,但是苏桑榆却一直紧紧地咬着他的嘴唇,像是要连嘴带人全都给吃进腹中一样。

白羽霄在这一刻有了些许高兴,但也有些许不安。他见苏桑榆确实没有要松嘴的打算,就搂着他的腰,用法术将他们两送上了岸。

他们一上岸,白羽霄便顾不得他自己的狼狈,就担忧地检查起了苏桑榆的安危来。

索性,他已经有了呼吸。

白羽霄如释重负,躺在了苏桑榆身边。太阳火辣辣的,照在他的身上却是温暖的,亦如苏桑榆乖乖地躺在他身边一样。

白羽霄在太阳的照射下,干了衣服。他静静地盘腿坐在苏桑榆的身侧,像是两只眼睛长在了苏桑榆的身上一样,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沿岸散步的人们受不住烈日的照射,纷纷离开了,所以这随风飘逸的杨柳,澹澹而动的河流,微风拂过的青草香,都只留给了他们两个。

白羽霄一直等待着苏桑榆的清醒,但是他一直从晌午躺到傍晚,都没有醒过来。

傍晚,风清云稀,正是人们夜游的好时机。

白羽霄不想有太多的人发现他们,就抱着苏桑榆回去了。

王抑尘早已回到了客栈,他站在客栈门口翘首以盼。谢玉自当是陪着他,但却是静坐在一边的椅子上的。

因为谢玉给了店家的那一袋子金豆子,所以客栈到目前为止还是被他们包着的。

王抑尘心急如焚,左右不时瞅着,在看见白羽霄抱着苏桑榆出现在他的视线中时,什么都不管不顾,跑了上去。

“羽霄,你终于回来了?你去哪里了?”看到没有看白羽霄怀里的苏桑榆一眼。

“回去说。”白羽霄淡淡说了句,就加快了走回去的脚步。

王抑尘在原地失神地愣了愣,才擡起步子跟了上去。

谢玉在门口站着,随意扫了眼白羽霄怀中苍白着脸的苏桑榆,就移开视线,看向了咬牙切齿走来的王抑尘。

“慢着。”谢玉拦住了要跟上白羽霄的王抑尘。

“你不要拦我!我倒要去看看,这该死的臭崽子到底想干什么!”说着,王抑尘就推开了谢玉横亘在他眼前的左胳膊。

“不要去。”谢玉一个反手,将他给拉了回来。

“谢玉!连你也不帮我?”王抑尘皱着眉头,生气问。

“你先冷静一下,不要这么慌张。”谢玉柔和道。

王抑尘却臭脾气上来了:“我哪里慌张了?那里不冷静了?分明是那个臭要饭的,他到底是谁啊?为什么一直要缠着羽霄?他想要钱吗?我给他钱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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