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遇(2/2)
“叫我白修士即可。”
“那怎么能行呢?您比我年长一些,我爷爷告诉我,见了年长的一定要称呼,说比自己稍微年长的叫哥哥,年长很多的叫叔叔,再就叫爷爷。您不是叔叔,也不是爷爷,那我就只能叫您‘哥哥’。”昙花教主装的很像,当真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少年。
白羽霄便不再跟他争执,由着他一个“白哥哥”“白哥哥”的叫了起来。
“白哥哥,您穿得衣服跟我们的不一样,您家在哪里呀?”昙花教主走在白羽霄身后,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但声线却只有好奇,没有半分笑意。
“晋阳,大泽山。”
原来是晋阳白氏,怪不得呢,也是,也是。
“白哥哥,你要参加科举吗?你读的什么书啊?好读吗?我听他们说参加科举很难的,比大冬天坐在湖面钓鱼还难。”
“不。”
当然不了,他又不是笨蛋。
“那您为什么穿着白衣服啊?我记得上京赶考的学子才穿白衣服呢。”
“。。。。。。”
“白哥哥,您要去哪里啊?为什么要走这条小路呢?这里荒凉的很,我们找不到路,遇到野兽会有危险的。”
“。。。。。。”
“白哥哥,你家就你一个人吗?你爹娘放心你一个人在外边跑吗?不害怕你遇到危险吗?哎,我是想被父母关心来着,他们都不在了,我连一个亲人都没有。白哥哥,你有爷爷吗?奶奶还在世吗?”
“白哥哥,你肚子饿不饿?你喜欢吃什么?喜欢吃土豆吗?我最喜欢吃土豆丝了,我觉得酸辣土豆丝特别好吃,配米饭简直是一绝。”
。。。。。。
昙花教主本来不是个话多的人,确切说,他一向都不说话的,都是手起刀落,眼睛一睁一合之间要人命。
但是自从他来到了人间,飘荡了许久之后,他渐渐就有了说话的习惯,而且是渐渐有了说废话的习惯。
往常他说不上三句,就会被人骂,不是骂他神经病,就是骂他智障,要么就骂他没脑子,总没有在这一千年里遇到一个人是可以听上他说四句话以上的,所以白羽霄能一直默默不吭声,或者说偶尔回应他一两声,这对他来说都是很新奇,很激动的。
白羽霄后来基本上没有再说过话,都是由昙花教主一人说的。
昙花教主说的很兴奋,真是从古至今,从天上到地下,从他小的时候说到他长这么大,从隔壁偷狗的小伙伴说到去世的隔壁村的王大妈,总之嘴是没有一刻停的,倘若真的有停过,那也是为了好好地咽一下口水。
“白哥哥,你说。。。。。。”昙花教主低垂着脑袋紧跟着白羽霄,所以白羽霄一声不吭停下的结果是,昙花教主毫无防备爬上了他的背,磕痛了他自己的高鼻梁。
“哇,好痛,好痛啊!”昙花教主捂着鼻子跳起了脚。
白羽霄眼底闪过了一丝不悦,但很快就波澜不惊:“没事,没有流血。”
“痛跟流血有什么必然的关系吗?谁说不流血就不会痛了?你看,你快看,肯定红了一大片。”昙花教主特别委屈,用着含泪的眼珠子可怜又委屈地盯着白羽霄,像是在说,你把我碰疼了,还要傻站着不动吗?
白羽霄面上闪过一丝不自在,昙花教主想他肯定是读懂了他的眼神,肯定是在为自己的鲁莽而感到自责,却不想,他是因为看到了不想见的人。
当然,这个人目前为止还不会是他。
“原来是白羽霄白仙师,久仰大名。”一个跟白羽霄年岁不相上下,着青蓝色衣袍的男子拱手道。
白羽霄微微颔首,就向客栈踏去。
昙花教主这才赫然发现,不知不觉间他们竟然已到了镇子,还走过了大半市集,就震惊了起来。
白羽霄走在前边,昙花教主在他身后拉尖声音喊道:“白哥哥白哥哥~等等我。”
白羽霄未驻足,走进了客栈。
站在客栈外的行人见状,对昙花教主指指点点了起来,但是昙花教主才不在意,只是紧跑了进步,进了客栈。
白羽霄在靠窗的一张纯黑色实木桌前坐了下来。桌子一边靠在墙上,桌子的两边摆放着两条同色的长凳。
白羽霄等昙花教主跑过去,一屁股坐下,才慢悠悠坐了下去。
“你喜欢吃什么?”
昙花教主刻意表现地他像是个乡巴佬一样,兴奋,激动地扫视着客栈内的一景一物,颇感惊愕:“哇塞,这么大的地方,这是干什么用的?”
白羽霄没有看他,只是慢条斯理给他们倒着放在桌上的茶:“吃饭,住宿。”
“我们要在这里住宿吗?”昙花教主看向了白羽霄。
“。。。。。。”
这时,刚才在客栈外碰到的那两队人依次昂首挺胸走了进来,昙花教主见白羽霄的眉头不知不觉皱了起来,就明白他不喜欢他们。
但不喜欢能怎样?这家客栈又不是他们大泽山开的,人家行人想来就来,想坐那里就坐那里,他能管得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