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9 章(1/2)
第 99 章
“你为褚苍知盗长生花,如今他修为恢复,苍琅军在边境应付南灵国的骚扰,父皇不肯动用死侍,怕洇城动乱,抄灭苍王府也师出无名,他让我自己想办法。”
“既想要好名声,又暗搓搓想削弱我的实力,怕我威胁到他的帝位。”
褚镇北露出隐藏在眸底的阴鸷冷酷,讽笑:“整天怀疑自己的女人给自己戴绿帽,怀疑孩子不是自己的种,还想让另外一个孩子帮他担业障,呵,雁七,你有这样的父亲你会怎么做?”
“我没有父亲。”墨九如实回道,蓝眸沉默的盯着褚镇北身边的女人。
那种只有深闺大院里养出来的矜贵气质,凝固在身上,漂亮得像尊玉雕,脸上始终挂着浅淡合宜的微笑。
他的心如落水巨石不断坠入漆黑深处,以前觉得褚镇北心胸狭隘,乖戾狠毒,现在褚镇北已经不是正常人的词能定义的,他是个疯子,这副好看的皮囊
‘雁七’这个名字从褚镇北嘴里叫出来,足以说明自己早就坠入了褚镇北,左秋茗,鸢儿,张钱甚至国师联合设下的陷阱里,可以说从认识鸢儿那一刻起,自己连同褚苍知其实就已经进了他们的圈套中。
褚镇北话头被墨九堵住,并没有恼怒,反而有趣的笑着看墨九。
孙泠衍似是看到他的吃瘪,十分愉悦的哈哈大笑起来。
明明一笑就跟要散架似的人,却随时会因为一点小事就仰天大笑,仿佛下一秒就会笑到魂归九天。
整个屋子里,只有墨九笑不出来。
他的头倏然一下一下剧烈疼痛起来,就和在寒龙寺那天服下‘最销美人骨’时一样。
“所以……解药是假的,金莲黑陶埙也是假的吗?”
“这件事情,他们没有事先告诉我。”褚镇北遗憾的叹了口气:“我知道的话,一定会为你奉上真正的解药。别怕,我这就把解药喂给你,等你睡过去,就让大蛊司在你额头种上织面蛊的卵,等你醒来,你便是个完整的人。”
一旁好不容易停下笑的男人,沙哑着嗓子对他说:“雁七,你放心,我做过很多次,手法熟练,一点都不疼,以后你再也不会有任何疼痛。”
墨九眼瞳一睁,瞪向那个枯瘦的男人。
他,就是大蛊司?
*
鸢儿,也就是现在苍王府里的‘雁七’,手紧紧攥住袖子里的匕首,快步走在长廊上,在他身后跟着冷觉和青衣。
道道灵力碰撞出刺眼的白光,忽明忽暗地映照在‘雁七’那张平平无奇的脸上,更衬出少年眼底的惊恐张惶。
“雁公子不必怕,有王爷在,一定不会有事。”冷觉把一句安慰的话,重复拆装,说了十几遍,好像只要说的次数足够多,就真的不会有事。
鸢儿擡头,强光照得他几乎没有办法睁开眼睛,从地面射出的九道暗红灵力光柱时而暗掉两根,时而暗掉三根,复亮的时间越来越长,暗掉的数目越来越多,就连身为普通人的他都看得出来,苍王府在真正强大的修行大能面前,不过是螳臂当车。
本来自己今晚吩咐厨房做了一大席好酒好菜等着褚苍知回来陪自己过生辰,谁知还没等到人,整座王府就被朱红雷电笼罩,震颤,嗡鸣,树木折断,门窗拍打掉落,像是随时要倾塌。
在琴香阁里面,他见识许多,但像这样的随时会死的可怖场景还是第一次见,让他感觉到自己很渺小,小得像只蚂蚁,会在别人不经意间被踩死,死了也不会被人留意到的渺小。
像极了他的种族命运。
“我要去书房找王爷。”鸢儿快步朝书房走去,青衣和冷觉对望一眼,都想到王爷从来没有说雁公子不能去书房,便没有去阻拦。
鸢儿双手推开书房门时,扑面而来一股冰寒刺骨的血腥味,
“啊!”他惊叫起来。
冷觉和青衣忙上前查看。
屋内,褚苍知坐在椅子上,英俊的脸布满斑驳的血痕,已经看不清原来的样貌,不只是脸,他的手,身上俱是纵横交错的血痕,鲜血在椅子下淌出凝固的血泊,就像一个被凌迟的罪犯正在接受行刑。
冷觉和青衣都顷刻间被惊骇住:“王……王爷……”
诡异的违和感同时涌上进屋三人的心头。
他们家王爷身上不断出现血口,可他像是没有察觉,手撚着一个陶埙,目不转睛盯着一册书,像个初学音律的孩子,断断续续的吹奏着不成调的旋律,实在可笑又诡异至极。
“王爷你在做什么呀?”鸢儿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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