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5 章(2/2)
褚苍知摇摇头:“先等等。”
在他现在看到的系统信息里面,【金莲黑陶埙】确实和元始魔尊巷涂有些渊源。
既然系统能浮现信息,说明展出的这个埙是真品。
七层阁楼都是左秋茗邀请来的城中大老板,褚苍知早就用神识一一查看过,其他人都没有问题,唯独隔壁……
隔壁是太子褚镇北。
对此,褚苍知丝毫不意外,这种大日子褚镇北不来还奇怪,让他在意的是,褚镇北身边除了两个小厮两个婢女之外,还有一个人。
一个他从来没有见过的人。
那个人在他将神识探入之时,忽然转过头看向他所在的方位。
对方隔着墙,精准的看着他的后脑勺。
这情况只有一种解释——对方修为比自己还要高,而且对方早就用神识看过自己,自己丝毫不知情。
在褚镇北身边,有一个元婴境的修行者,没有比这更糟糕的。
褚苍知当时飞速收回神识,之后就发生鸢尾花台动乱,观众逃窜而出的乌龙事件,许是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吸引了他们的注意,隔壁没再理会他。
现在隔壁说话了。
“切,还真有冤大头上赶着被宰。”不男不女,不老不少的诡异声音再次发起嘲讽。
坐进阁楼的都不是什么没见识的小人物,立时有人会意过来,此人是名修士,意在隐藏自己。
修士在洇城代表着地位崇高的皇族。
金莲黑陶埙的来历是不是真的,此时反而成了无关紧要的事,现在不管是谁拍下这个埙,指不定就能引起这位皇族的关注,兴许能结个善缘。
怀着这份心思,有人自愿当个冤大头,陆续出价。
“两百万两!”
“两百五十万两!”
“三百万两!”
“什么镇魂曲谱,什么得道高僧,都是编造的,骗骗你们这些钱多人傻的冤大头!”
修士似是急了,尾音都拔高一个八度。
主持拍卖会的中年男子终于忍不下去,但他不敢真的说什么,轻咳一声道:“阁下何故如此?”
“你们胡说八道,我说实话怎么了?你敢发誓,你方才没有半句虚言?”神秘修士反问。
“每件拍卖品所经历的故事,是由世人口口相传,虽不能百分百佐证,必然都有迹可循。”中年男子喉结滚了滚,大着胆子说:“参与不参与,全凭个人,贵客如此作为未免不给琴香阁面子。”
“呵,想用琴香阁压我?我看你是活腻了。”
拍卖官腮帮一鼓就要发作,耳朵动了动,恼怒的神情化为不甘,很快换了副表情对阁楼众人说:“还有没有人加价?”
竟就这么假作没听见。
莫说阁楼众人,连隔壁等着看戏的世家纨绔都一脸错愕,琴香阁何时这般软弱可欺?那人到底什么身份?琴香阁可是皇族都要礼让几分的地方。
金莲黑陶埙叫到五百万两的时候,那道挑衅的声音又出现了。
“所谓金莲黑陶埙就是块干泥巴,别说根本不是什么魔尊的传家宝,就算是,那也是块和安神□□能差不多的废品,真是一群蠢驴!”
“五百万两!五百万两!还有没有加价的?”拍卖官不理会对方,只提高音量,硬生生把公鸭嗓硬喊成母鸭嗓。
那道诡异的声音就如同长在众人脑中,清晰的喋喋不休。
“啧啧,五百万两买个陶埙,还不如去隔壁给鸢紫姑娘点盏灯划算,起码姑娘还能多看你一眼,要个干泥巴吹都吹不响。”
此言一出,出价五百万两的那位老板脸皮抽了抽,目光朝窗外的舞台飘去,见鸢尾花台上,美人舞姿绰约,宛若仙子降世。
他随手招人过来,吩咐点盏小灯。
“五百万两,还有没有加价的?五百万两一次,五百万两两次,五百万两三……”拍卖官拿着木锤子喊了半天,见再没有人加价,开始做最后唱价。
就在众人都以为五百万两稳能成交时,一道稚嫩的声音突兀响起。
“五百一十万两!”
七层雅间外的走廊上,吴辽侧身,赫然发现距离他三步之外,有个梳着杩子盖头的小厮正手里提着盏灯,垫着脚尖高声报价。
仅仅加十万两。
吴辽霎时明白过来,鄙夷的瞥了小厮一眼。
原来刚才折腾那么起劲只是为了压价啊,吴辽的这份鄙夷,顺道鄙夷在里面那位太子身上。
堂堂一国太子,竟然如此抠抠搜搜!
其他楼层的人听见有人加价,只当又是个想结识权贵的冤大头,没人在意。
其实前面这些东西价值很低,真正值得抢的好东西都在后头,这会已经折腾够久,没人想再继续蹭这个福祸难测的机会,去错过真正想要拍的东西。
公鸭嗓中年男人先是意外的一怔,继而激情唱道:“七楼贵客出价五百一十万两!”
每拍出一件东西,里面就有十万分之一的提成归他,能多拍出一分钱,都是值得高兴的事。
原本出价五百万两的老板差点笑出声,安心的靠回椅子上,总算没白花冤枉钱。
“五百一十万两一次,五百一十万两两次……”这次男人不再迟疑,都到这份上,不可能再有人加价。
高高的木锤举起,就要啷铛落下时,七楼倏然又一盏红灯晃了晃。
刹那,一道极为洪亮的声音响彻整座琴香阁。
“五千万两。”
“什么?”拍卖官双唇一抖,错愕擡头望向高楼那道举着灯笼的人影。
不只是他,拍卖台上所有人都擡起头来张望。
片刻后拍卖官才找回自己的舌头和公鸭嗓,犹犹豫豫问:“方才叫价的贵客,您的报价是……呃……”
不是他没听清楚,是没敢把方才听见的说出来,生怕对方的仆人一时口误。
今日开局运势不佳,隔壁才搞完乌龙,这边再让贵客下不来台,琴香阁往后争取‘四品鸢尾花’赛主办资格怕是要被人握住话柄了。
高楼上,提着红灯笼的男人俯视下方,一个字一顿,还和刚才一样清晰洪亮。
“金莲黑陶埙,我们家主子叫价五千万两银子,你可以唱价了。”
满堂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