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0 章(2/2)
引魂灯?
能引来大溜子的魂魄?
他竟然有这种东西?
“竟是这样!”雁七懊悔又愤怒:“我错信了他!鸢儿,鸢儿他竟然骗了我,枉费我这么相信他!”
“不关你的事,敢动我苍王府的人,无论他逃到哪里去,我定会找到他,让他给大溜子偿命!”
褚苍知冰冷肃杀的话语像把刀刺入雁七的耳膜。
“可是为什么呢?总要有原因?他要是想离开苍王府,直接走就是,何必要杀害无辜人的性命!”
“是啊,为什么呢?”褚苍知漆眸中沁出丝困惑:“到底是因为大溜子,还是为了别的什么人,什么事……算了,我还是去问问张钱吧。”
将事情弄明白后,褚苍知这才反应起屏风后是他师尊在沐浴,自己竟然平白拉着他聊了这么久,尴尬的轻咳几声。
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他说话跟以前不太一样,可是具体说是什么不一样又难以细究,或许是因为自己已经知道那个人是自己的师尊,才会产生不同的感觉吧。
“师……咳咳,阿七,水凉了,你别着凉,我尚且有事,先走了。”
话未说完,人已经擡腿跨出门去,门在瞬间自动关上。
最后一丝孱弱的夕阳被黛山吞噬,屋内夕照与阴影的分界线被月明珠润白的幽光代替。
如羽翼微颤的睫毛开始一点一点的掀起,浴桶中的人,缓缓转过身,一双幽怨又恐惧的瞳眸落在屏风上。
那里不再映着道颀长而充满压迫感的人影。
“竟还是,小看了他啊。”
次日一大早,大溜子的尸体被两个下人搬出冰窖,连同哭得肝肠寸断的厨六娘一起用两辆马车送回到他们一家在洇城的住宅处。
离开时,苍王府的人给厨六娘留下笔丰厚的安葬费。
这件事情自然瞒不过皇宫投来的目光,大概在他们看来,是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并未多加理会。
傍晚。
晚霞透过窗棂铺就一地繁华的雕花影,平日里不显山露水的尘埃,终于能在暖光中自由的欢腾跳跃。
雁七靠坐在矮榻上,柔软的蓝银蜀锦垂坠榻下,银箸在黑色牛皮手套的掌握中,被衬得越发亮烁。
面前矮几上精致的吃食半口未动。
“王爷最近在忙些什么?”
冷觉细算完时间,约莫有七天王爷没来了。
是啊,王爷并未真正受伤,府内已经清理过眼线,但除了雁公子突然想跑出苍王府那一夜,还有大溜子尸首找到那天,之后王爷再也没有来找过雁公子。
难道,雁公子失宠了?
他头未擡起,仅以余光不动声色飞快扫了雁七一眼,暗暗在心里摇头。
过去这个男人总是一身侍卫打扮,质朴至极,最近一反常态要了些锦衣绸衫。
人靠衣装马靠鞍,明明长相普通,稍事打扮下立时有股明艳之韵流出,连自己都能感觉到雁公子的好看来。
难得雁公子肯为王爷花心思,按说王爷更应该多看他几眼才是,怎么……
看似脑补许多,实际只是一瞬的沉默,冷觉已回话:“王爷近日常在书房,许是有事。”
“他有什么事?”雁七不满。
刚过了几日梦寐以求的锦衣玉食生活,鸢儿便觉察出不对劲来——褚苍知竟然没有再来看过自己。
这个发现,宛如一只恶犬之爪将尚在云端的他狠狠拍落。
他忍不住猜想,莫不是,褚苍知对我已经起疑?
“小的不知。”
雁七蹙眉:“厨六娘还未回来吗?”
“王爷许她一个月的假。”想了想,冷觉又补充说:“王爷这七天都没有用膳,兴许是吃不惯其他人做的菜。”
褚苍知是修行者这件事,对王府几个近他身的人来说,已经不是秘密。
修行者本就辟谷,他家王爷从前就是个挑食的,现在更加挑剔了。
“哎,他莫不是因鸢儿的事恼了我。”雁七垂下脑袋,颓丧的叹气。
正院外屋门口。
褚苍知听着两人对话,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