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0 章(2/2)
褚苍知:“哦,何时?”
赵娘:“就在王爷离开灵虚宗那一日。”
褚苍知放下笔,望向赵娘:“现何人执掌乌霜院?”
“今早听说灵虚宗已经没有乌霜院。”赵娘庆幸自己多等了一天才来报消息,不然真答不出来。
“他们竟然将整个乌霜院抹去。”褚苍知眸色幽沉,握笔的手一紧,心中隐隐不安:“看来我的计划出了意外状况。”
“不管怎么样,您……”赵娘正待说‘您已然顺利脱身,剩下的都是灵虚宗内部的恩怨’。
有人从窗户闪入跪地:“王爷,不好了,守在正院的暗卫均已中剧毒,雁公子被人掳走。”
啪!上好的凤凰木笔杆从中间折断。
禀报的人顿时缩了缩脖子。
“小茍!” 褚苍知幽暗眸低杀意浮动。
茍不理若一道鬼魅白影,眨眼消失在屋里。
*
吴辽的一剑削掉贾正的手腕,贾正用另一只手使刀捅进吴辽的胸膛,差一寸就刺中心脏。
横飞来玄铁箭,嗖地刺中了贾正的背心,吴辽生生将胸口的刀拔出来,血溅满地。
贾正踉跄后退两步,颓然倒地。
吴辽体力不支单膝跪地,看着贾正大睁的双眼,擡手拂过他的眼帘,嘴唇动了动,不知说了句什么。
整个画面被天上暗蒙的夜色,和地上鲜红的血液,染得格外悲怆,透过冰冷的雨幕,落在十丈外榕树后面墨九的眼瞳中。
墨九茫然,向身边一样躲藏在树后的老孙看去,等着他的解释。
还没等到老孙开口,空气中倏然一阵杀意袭来,墨九身上每个毛孔嗅到危险都战栗起来。
刹那,一道凛冽的杀意自上而下破空,雨水被灵力光晕分开三丈距离,潮湿的冷风宛若自冥间刮来。
墨九能感觉到出手之人力求一击毙命的狠绝,不过,这致命的一击并非针对自己。
它对准的是老孙!
千钧一发之际,墨九本能的探出手,抓住老孙的胳膊,用力将他拽到自己身边,此举不一定能让老孙安然无恙躲过一击,至少能保住他一条命。
墨九察觉到老孙的手臂如滑蛇,瞬间缠上自己的胳膊,以为老孙是为了配合自己的施救借力,并不抵抗。
却不想,那缠过来的手反而将他的肩膀紧紧扣住,猛地施力,将他的身体朝着那致命一击对准的方向,扯了过去!
三人合抱的大榕树被那道突然袭来的刀意一分为二,木碎刀势如虹,雨珠四散,银刃嗡鸣,携着汹涌的刀意直劈向树后之人。
同样在千钧一发之际,茍不理瞥见树后人的脸,握刀的手震了下。
出刀总是要比收刀容易。
然而,
这柄带着戾煞刀灵的饮血刀,吃不到血肉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即使是被执刀的主人拼着自伤的代价截停,刀尖还是刺破树后人的胸口,如愿尝到了血的味道。
伤口不深,没有扎到心脏,刀意却无可避免的穿入心脉。
喉头一甜,墨九“哇”的吐出口血来。
如此凶险要命他也只是承受了十分之一的刀意残力。
剩下的十分之九有五成被刀的主人险险化解,四成则被强行收回,反噬到刀主人的心脉里。
与墨九一个没有灵力的普通人相比,茍不理承受了比他多四倍的伤害。
不过这样的伤对少年来说这样的伤不算重,只需调动自身灵力调息四周天,就能恢复七八成。
于墨九,死是死不了,少不得要养个一年半载才能把气血养回来。
就在这时,一条虫子从老孙袖口爬出来。
小虫身通体玫紫,约莫一根成人手指粗长,前后两端都有两个黑色半月镰刀口器,腹部下腿脚密集。
落地瞬间以肉眼难见的速度钻到刀主人的腿脖子处,两个半月尖牙咬了上去。
虫子的唾液能麻醉人的痛觉,寻常人根本感觉不到,刀的主人却不是寻常人。
茍不理低下头,十分好奇:“什么东西?”
“它叫‘三更死’。”老孙揶揄,右手那把搁在墨九脖子上的刀紧了紧:“小子,你心可真够大。”
墨九颈部的皮肉被割破,不过与心脉的伤相比,就是毛毛细雨,与他心中翻腾的情绪相比,更是不值一提。
长睫微垂,他的目光落到胸口的刀上,脸上的讶色逐渐扩开。
茍不理这柄从不出鞘的刀,着实普通得不像话,就像朝廷给每个银甲卫人手一把的样式,牛皮扎在刀柄上,刃厚无任何雕饰。
这么丑的刀,里面竟然栖息着能与天地正道相融又穷凶极恶狂暴嗜血的灵物。
少年究竟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