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7 章(2/2)
“不必。”墨九回绝褚镇北,擡眸目光落在二楼,朗声询问:“阁下可否借剑一用?”
二楼站着的人,从腰间取下剑抛了下去。
所有人都起身看向二楼,待看清楚那人脸上镂空鸢尾花面具,纷纷拱手:“左阁主。”。
墨九打探到的消息中,最多的就是关于这位阁主的。
传说琴香阁之主左秋茗,终年戴着半张镂空鸢尾花面具,声音雌雄莫辨,性别样貌和年龄成迷。
琴香阁每年都要向皇宫进贡美人,左秋茗与皇室之人往来密切,年年都能从北冥皇那里讨得赏,就连太子对他也颇为赏识。
墨九从跨进琴香阁的大门,就一刻不停的在观察这个地方。
许是他四处乱转的眼神太显眼,引起这位阁主的注意,左秋茗才会故意现身二楼朝他招手。
他是琴香阁阁主,肯定知道金莲黑陶埙在哪里,与其费力自己找,不如直接问。
墨九故意开口借剑,想着后面能凭着还剑,找机会问他。
太子褚镇北将左秋茗招呼下来,安排他坐在紧挨下首的位置。
墨九感受到左秋茗投过来的目光,大方擡眸与对方对视。
从左颧横跨到右脸颊的鸢尾花面具,只露出对方一双狭长狐貍眼和殷红的嘴唇。
两人视线碰触时,墨九从他眼中看都丝不同寻常的流光,刹那被穿透的感觉极为强烈,心头倏然升起惊诧。
为何他与国师如此相似,明明没有灵力流转,看上去像是个普通人,身上却有一股妖异的危险气息?
“开始吧。”太子催促。
褚镇北根本就没有什么兴趣看一个小侍卫舞剑,他要看的是褚苍知明明心里焦虑着急,表面却还要努力掩饰,不让自己看出他很关心那个小侍卫的模样。
实在有趣极了。
墨九提剑走上宴席中央。
这里方才有一群舞姬在跳舞,香风未消,如今变成一个其貌不扬的男人,身上穿的是王府护卫的素色服。
席上众位脸上兴趣缺缺,若非因为他是苍王的脔宠,谁愿意看个貌不扬的男人舞劳什子剑?
席间唯有两人神情专注。
一人是褚苍知,一人是左秋茗。
褚苍知冰冷的眼瞳自左秋茗出现后复上层阴戾之气,盯着雁七就像恶犬护食一般。
左秋茗则是一副饶富兴致的等待神情。
宴席中央
墨九横剑在胸前,寒光忽闪,剑尖自空中划出道优美的光影线条,挥手间动作轻灵快捷,下腰时身姿宛若惊鸿翩然,招式极尽写意潇洒,分外赏心悦目。
原本埋头吃菜喝酒众人,被如此美妙的身法惊艳得瞪圆了眼,夹起的菜掉落在自己身上都不知。
太子褚镇北慢慢坐直身体,眼中透出惊异,全然没想到一个平平无奇的侍卫,剑动之间竟然透出股出尘的绝艳之感。
此刻若是褚苍知记忆没失,定然立刻就认出来,这套剑法是昔日玉絜教给他的苍琅剑。
而今,他心里眼里全是恼怒和不安。
他的“阿七”正在被一群人贪婪的窥伺着。
场上表现得越是出彩,左秋茗的兴趣就会越浓,他的“阿七”就会越危险。
那是个狡猾的老捕手,但凡被他看中的猎物从未逃脱过。
蓦然,雁七衣袂翻飞间,一抹剑意朝褚镇北袭去。
褚镇北猝不及防之下,以袖挡面,护体罡气急急弹出,罩在身体周围。
一个没有灵力波动的凡人,哪里能发出什么剑意?
不过是墨九眼中杀意太盛,让人产生幻觉罢了。
这一幕发生到结束不过眨眼间,却完完整整被席间众人看了去。
堂堂太子,步入筑基后期,竟然会在一个普通护卫舞剑时,吓得弹出罡气防护屏障?
这……叫什么事?
民间以前就曾有人说,苍王是皇家唯一没有灵根的人,却是皇室最勇敢最有胆识的人。
满皇城的贵胄哪怕身负灵根,炼出道体,都无一人如苍王这般,敢在战场披坚执锐,悍不畏死。
此事被贵胄们知道,嘲讽市井俗人不懂得修行筑道,满心只知道打打杀杀。
如今看来,百姓的眼睛或许最是清明。
但听席间“扑哧”一声,有人拍桌笑出声。
驸马林召宾也想笑,不过他憋的住,听见别人笑,心道何人不要命了,竟然敢笑得这么大声。
侧过头去,一看——褚苍知。
哦,那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