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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拜夫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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弯腰将他放在地上,待他站好又着手弄好他的衣摆,转身自己上去。

还不忘对他说:“你在

绛脑袋发懵,没从被他突然腾空抱起的举动中缓过来。

等再次擡眼,沈勿归已经侧坐在围墙上。他懒散地擡着一只脚,姿势随意,看起来冷若冰霜。然而在绛望过去的时候,他的声线又是一如既往的柔和。

他的声音如明月般,是无尽的绵意,“愣着干什么?过来,把手给我。”

他看见对方的一双大手有力,在搭过去的那一瞬间,掌心的温度一直传至全身,以至于脸颊也跟着热起来。心脏好像一直被莫名的情绪充盈,变得暖洋洋。

“脸怎么红了?”沈勿归见他埋着头,花灯也顾不上保管,伸手接过,“小心些花灯,等摔坏了你又得哭鼻子了。”

谁会哭鼻子了?

绛一时脸气鼓鼓的,坐在围墙上,风一吹红衣飘荡,与后背的黑发纠缠不清,如同摄人心魄的鬼魅。鬼魅姣好的面容却不是抚媚,他白皙的面孔五官柔和,一双明亮扰得沈勿归留恋的眼睛眸光流转,而在眼尾之上,亦然是他熟悉的红色印记。

如火芯,却又是落在冰雪之中的红梅。它耀眼又倔强似得傲娇。

沈勿归心头猛地一软,之后是无尽的暖意,一同驱散了刚才的不安和焦躁。

他纵身跳下,稳稳当当落地,转身仰头伸出双臂,朝绛道:“下来,我接着你。”

绛的脑袋里像炸开密密麻麻的烟花,响起很吵又很刺耳的杂音。他在想: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坏了?怎么会那么吵?

沈勿归身形修长,双臂有力,就算一只手提着花灯,绛也不必怀疑他会让自己摔倒。

他会稳稳当当地接着自己的,并且在落地之后,还会将他弄乱的衣服和头发整理好。

于是,他一刻也没有犹豫,毅然往下跳,直到撞在对方漆黑的眸子里,发出刺眼的火光,再噼里啪啦地响起木材燃烧的声响。

殊不知,其实早已烧着的是他常年处于冰冷无法剧烈跳动的心脏。

绛带他避过院子里的守卫,一直来到自己房间,待进去后又急忙关上门,轻呼一口气,瘫倒在床上。完全不避讳沈勿归,肆无忌惮伸了个懒腰,睡意立马涌上来,眼睛都睁不开。

“怎么不脱鞋就睡了?有这么累吗?”沈勿归坐在床边,替他脱去鞋袜,卸下发绳盖上被子。

只见他一双眼睛耷拉着,长睫微颤。听到沈勿归问又艰难地睁开眼,不消片刻全部阖上,不再理会。一往里滚,留给他的就是一道背影。

沈勿归微叹息,却也随他去了。

窗外月光倾洒,最后跳在绛随意搭在床边的手臂上,像披着光晕的精灵。他的十指白嫩,简直是个不沾阳春水的少年。

他的目光一寸寸扫过绛沉睡的脸颊,之后是脖颈,往下便是呼吸起伏的胸膛。那里有一颗跳动剧烈的心脏,在围墙上自己接住他的时候,就能明显感受出来。

心脏的跳动是如此鲜活,真实。

然而,最让沈勿归想看的还是他的手臂。

之前布满狰狞斑点的模样在他心底留下不可磨没的阴影,那么现在他撩开袖子是不是就能见到完好无损的皮肤了?

沈勿归按耐不住,等再次回过神,手已经搭在他的手臂上,指尖颤抖勾起红衣一角。

缓慢而又温柔地掀开,像是对待宝藏,在见到洁白无瑕毫无伤痕的皮肤后,露出灭顶的欣喜。

可这道欣喜往后,是噬骨的痛意,为他编织了一道没有尽头的黑洞,泛出阴冷,一直要吞噬了他全部体温。

沈勿归一直看着,眼底被烧灼,变得通红一片。

黑洞里藏着的,是他的心疼。

温热潮湿的吻最后落在绛的手臂上,之后停留许久,一滴灼热的水触碰到他。吻随之离开,连同那滴水温一起,慌忙消失。

———

清晨,绛被一道急促的敲门声吵醒。

“公子?该起床了,今个大人为您从外头请来一位夫子,教您落下的功课,这会应当快从前院过来了。”门口敲门的是丫鬟小喜,声音轻柔颇为耐心。

未等她敲第二次,门哗啦从里打开。

绛头顶上的黑发乱蓬蓬,眼睛还没睁开,皱着一双好看的眉毛,不可置信问:“你说什么?”

小喜推他进去,拿过衣架上的衣服,把他按在铜镜面前,“洗漱完,大人让您赶去前院。我跟大人说您昨夜温习功课到半夜,还没起呢,所以我们动作要快些。”

绛大呼,转过头来,“你应该早些告诉我!”

小喜又将他的肩膀转了回去,“公子不要乱动,我们还能快些。”

她唤来其他丫鬟一起帮他洗漱,一阵兵荒马乱过后,总算能够出门见人。

绛脚步微乱,小喜跟在他身后陪他一同去,还不忘叮嘱:“公子,不可着急,我教您的又忘了?”

“我知道我知道。”他双手垂着身侧,脚步变得从容,不见轻浮,想起什么问身后的小喜:“今早你有没有见着一个身穿黑衣从我房间里出去的男人?”

“公子又在说什么?”小喜不禁困惑,他什么时候又在房间里面藏人了,“公子,下次不可以随便往府里带人,就算是动物也不行。”

绛松口气,小喜应当不知道沈勿归从他房间里面出去了。

不过早上没看到他,昨天晚上实在是太困了,没管他直接睡过去,不会半夜走了吧?

想到此,他心里一阵落魄。

小喜:“到了公子,小心台阶。”

绛迷糊答:“好。”

长袍碍脚,他又像从前那般,踩着自己的裙摆,惊呼一身,眼看着就要以脸着地,便破罐子破摔闭上眼,准备迎接疼痛。

这时一双温热的手掌握上他的手腕,随即听见对方轻笑一声。

“还没拜师呢,就迫不及待给我跪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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