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赔罪(1/2)
第47章 赔罪
为什么会这样?
绛为何那么小心翼翼怕沈勿归会再次出手打人?本就是受委屈的那方,有人替自己出口气不应该是好的吗?反观现在,他好像一直在忌惮沈勿归不知晓的东西。
这种忌惮从见到他爹爹开始。沈勿归不想让绛有如此顾虑,受了委屈也不愿说,打碎了牙往下咽。
保护不了自己的喜欢的人,这感觉令他非常不适。
还想打人。
冰凉带着黏腻汗水的手握上了沈勿归的十指,与他严丝合缝地交缠在一起,顷刻抚平心中的烦闷。
绛小声对他说:“说好了不生气的,你又想打人了?”
什么时候答应了?不过好在沈勿归还是冷静下来。
青水临这边还在咋咋呼呼地要个说法,说他们凭什么打人。
身旁的青年接过他刚才找来的荷包,急切地翻看荷包有没有破损的地方。查看一番好在荷包完好无损。
远处,沈勿归看见他很轻地松一口气,一扫原先焦急失控的目光,凤目森冷径直对视上他投来的视线。
青年擡手按住青水临的手臂,示意他停下。
“看什么看?没看过长得如此好看的美男子吗?”青水临还是一如既往的自恋,在青年的暗示下,避退周围看热闹的人,
众人知晓无趣,围观一番也没见他们打起来,全部散去,拥去下一个路口看花灯。
面前的青水临可不想就此作罢。
身旁的青年身份可不比平常,上个街就被人打了,要是回去被人发现,他指不定吃不了兜着走。可看面前的那两人好像也不是什么善茬。
穿着黑衣那人身材高大,脸色阴暗沉得要滴下水,盯着青水临的眼神如一汪幽潭,深不见底。而被他拢在身后的那名红衣少年比他矮一个头,皮肤白皙五官清秀,眼尾的印记如火。
此刻他的衣裳灰扑扑,神情是惹人怜惜的委屈,暗红的眸子映在火光之中变得雾蒙蒙。
青水临脑子里的弦猛地拉紧,心道不好——怕是对方不会善罢甘休。
察觉到青水临的视线一直扫视在绛身上,沈勿归本能地出手挡了挡,再次落在对方身上的视线变得锐利。
青水临脊背一冷,好像被阴冷的毒蛇盯上,急匆匆移开,掩嘴轻声咳了咳,缓和此时四人面对面对峙的僵局。张开嘴就要出口说话时却被身旁的青年抢了先。
青年微微欠声,一双狭长的眼眸微眯换上温和,面孔也不在紧绷冷峻,谦和道:“刚才是我唐突,没弄清事实贸然出手,还望公子海量。”
他的声音不算小,嗓音句句沉稳砸在对面沈勿归的耳膜处。
青年身旁的青水临则是一惊,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道歉。
沈勿归并不搭话,静静注视青年。他再次擡起头来,全然没之前见到的凶狠。沈勿归冷笑一声,指骨到现在还泛疼,可见刚才下了多大的力气。
而对面的青年不但不恼,还温顺地朝他们道歉,这让他不得不对他们提起百分百的警戒。
“想必公子丢失的荷花包是极为贵重之物,可不分缘由出手打人,仪态可不像是贵公子能做出来的行动。”沈勿归的视线落在青年紧拽荷花包的手上。
青年的十指有力,隐隐暴起的青筋昭告他正在忍耐极大的怒火,而内里的指腹,分布许多干裂的茧子。
这分明是一双常年习武的手。
听到这话的青年并不恼,他擡起头,眼神深邃,一字一句道:“此荷花包是在下母亲生前所留,一时丢失实在急切,出手伤了人。”
他脸上扯出一抹很苦涩的笑,沈勿归这才看到他的鼻梁处染上乌青。
那是他刚刚出手打的。
“况且公子还手打回来了,就当抵消,如何?”青年说完,静静等沈勿归的回答。
沈勿归才不想原谅,要不是绛一直在旁边压制自己的怒火,他能把对方揍到地上爬不起来。习武之人又如何?他之前跟高老头学的武术可不是吃素的。
“好了,我们走吧,我没事。”绛缓过痛也就好了。
听到对方说是一场误会,也不是莫名其妙打人,就当是心切找东西的心情罢了。
想到此,就觉得对方有些可怜,也幸好他的东西找回来了,要不然把自己娘亲留下来的东西弄丢了,他也能像青年一般,无头苍蝇四处找人询问。
沈勿归不再理会,弯腰拾起散在地上的松鼠灯,没好气说:“还要去别处看吗?”
绛心疼地接过他手里碎成七零八碎的花灯零件。葱白的十指无用地支起竹架搭在一起,结果不出一秒便全部损坏。
“坏掉了。”绛垂头丧气,神态肉眼可见地焉下来。
沈勿归见他的黑发遮了苍白的脸颊,擡起指尖抹掉他鼻尖沾上的灰尘。好像能看见他身后的狐貍尾巴不开心地垂下,焉巴成一团没有光泽的毛茸茸。
沈勿归轻声说:“回去再买一个。”
绛摇头,目光散乱,“算了,我们还是早些回去吧,要是爹爹发现我出来了,定要抽我的功课。”
沈勿归目光幽冷。这时绛忽然回过头,把散架的花灯一股脑塞他怀里,他的目光立马变得柔和,反问道:“平时是不是不爱做功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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