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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生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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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高于缩了缩逐渐寒冷的脖子,想从过去堵住常恩泽的嘴。

“不过······”常恩泽顿了顿,坐下摸到电脑的开机键,打开,嘴里补充:“反正沈勿归没时间陪你,来这里看看也不错,帮你更好适应这个社会。”

看到绛还是迟疑的神色,他淡定地拉开键盘敲下几个键,扭头冲他咧嘴一下,“来试试。”

常恩泽的半张脸淹没在黑暗里,因为灯光的原因,脸上变得五颜六色连表情也看不清楚。

“还有纸吗?”绛松开了高于的衣领,摸索着椅子坐下。

高于松了一口气,冲常恩泽挤眼,一副感恩戴德的模样。

“我不会这个。”绛端坐在椅子上。他长相看起来很小,搭配身上的衣服就显得像刚毕业出来的大学生。

高于斜着身子在他的键盘上敲了片刻,屏幕上就呈现出一个花花绿绿的页面,然后拿着旁边的小玩意儿敲了敲。

“这个是什么?”绛用指尖戳了戳那个黑乎乎像老鼠的东西。

“鼠标。”高于又坐了回去,片刻回头看绛小心翼翼弯腰在观察那个鼠标,接着意想不到的是他擡手一拳下去就把可怜的鼠标砸碎了。

高于都来不及阻止,后知后觉问:“我哥没教你这个吗?”

绛摇头,神情异常认真,“那个东西是老鼠变得吗?不是说这个世界没有妖怪吗?”

他砸鼠标的动静有些大,前台的那个男生注意到这个动静走了过来,大声吼:“怎么回事啊?”

谁知道看到绛坐在那里的白色背影,态度立马转变,走到他的座椅后面擡起手搂上他的腰,油腻的笑起来,“怎么?对这个不满意?”

高于: “不好意思啊,这个我赔给你······”

砰——

高于呆站在原地,惊鄂地张开嘴,眼看着绛以雷霆之势站起身,一把扣住男生的脖子,动作快成残影,等再次看清时,绛已经一手按着那个男生的头,把他的头当成皮球摁倒在地。

绛单膝跪在地上,一头白发自然垂在脏兮兮的地面,仅用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贴在那个男生耳旁逐字逐句说:“手不想要了吗?”

常恩泽看热闹不嫌事大,此时已经抱着手臂站在一边,语气不冷不热,“我说这位小哥,你惹他干什么?”

从刚进来的时候,他就知道男生的眼神很不礼貌,上下打量恨不得把人拆开吞噬进腹。

“等等,先松手,绛,先松开好吗?”高于可不敢置身事外,绛是他带过来的,要是出了什么意外,他哥第一个找的就是他。

他担心的不是绛会挨打,反而担心他下手没轻没重,赶紧安抚他的情绪。

绛松开手站起身。

高于蹲下身看了看倒地的男生,前后查看没什么大碍后,站起身看到周围全是看热闹的人,更甚是举着手机拍照。

高于抹了把汗,赔了钱拉着两人离开网吧。

“为什么不玩了?”绛没觉得自己打了人有什么不对,不情不愿离开。

“你打人了。”高于表情无可奈何又不得不耐心解释。

“是他先摸我的。”绛的语气有些委屈。

高于:??!!!

“我们还是回去吧。”高于脚步加快,想到什么又退了回来,迟疑说:“晚上回去能不能不要跟我哥说这件事。”

绛点头,高于松了一口气。

谁知他又冷不丁补了一句:“我不告诉他是你带我去的,但是我今天被别人摸了我要告诉他。”

高于好不容易松的气又提了起来。

“不行!”

“为什么?”绛不明白。

高于脸蛋憋得通红,常恩泽把视线从手机屏幕上移开,说:“因为告诉了会被打。”

高于憋屈地点头,他哥要是知道是他带着绛出来玩,并且被别的咸猪手摸了,不用想也能知道会挨打。

绛这才答应下来,毕竟要是沈勿归知道了,他肯定会揍高于。

常恩泽修长的指尖划拉屏幕,突然停下来,“去别的网吧。”

高于想拒绝,毕竟出了意外全部是他背锅,谁知绛一口答应,他瞬间背过气,两人下好决定就不顾他的劝阻。

三人再次重新站在网吧门口,不同于上一个,这个网吧装修看起来豪华大气,环境也好不少,门口的看管是个小姐姐,穿着黑色的包臀裙,抹着红艳艳的口红,朝他们走过来。

“小哥哥,来打游戏呀。”

常恩泽没多少废话,开好机子,拉着两人走进去。

就在高于以为终于能安心打游戏的时候,路过一道转角处出现了他这辈子最后悔的意外。

“没钱?你跟我说没钱?”

“身上穿的都是名牌,你跟我说没钱?骗谁呢啊?给我翻出来。”

转角处有五六个男生围在一起,身上穿的衣服花花绿绿,手臂上还纹了不少纹身,好几个人嘴里都叼着烟头,擡脚踹向倒在地上的那名少年。

高于下意识伸手掏出手机想报警,那几个混混似有所感,转头看到他们三人,呵斥:“看什么看?怎么要管……”

小混混的话被打断,高于再次刷新了对绛的认知。拜托!不要一言不合就动手好吗?他欲哭无泪,看绛一拳暴打在那人头上,小混混瞬间捂着头躺在地上。

根本来不及阻止,高于还没靠近绛已经把他们全部打趴下了。

后果就是绛轻松凭一己之力把那几个小混混全部打进了医院,旁边看热闹的高于和常恩泽连带被后面赶来的警察抓回了派出所里。

“叫什么名字?”

“高于。”

“那个白头发的?”

“绛。”

穿着制服的警察叔叔迟疑地上下看了一眼绛的白发,问:“报你真实的名字。”

高于连忙打圆场,深怕绛一个不开心就掀了桌子。

“绞丝旁的那个绛,他是少数民族,名字就一个字。”

“你呢?”

常恩泽云淡风轻,就算坐在警局里也丝毫不慌,懒洋洋回答:“常恩泽。”

警察叔叔这才看向蹲在角落的那名青年。

“苏今沉。”少年的声音很哑,脸上破了几道口子,他支着一双大长腿坐在椅子上,气势冰冷,眼皮垂着,不看面前的那几人。

高于辩解得嘴皮子都快磨破了,好说歹说没有让警察拘留他们,但这并不代表能轻易放过他们。

“知道你们是见义勇为,但这种一言不合就上手打人是不对的,这样吧,一人三千检讨,写完就回去。”

面前铺着一张白花花的纸,绛不懂,他明明是救人那个,怎么就要检讨自己了,刚想出口反驳,被高于拦下来。

“我帮你写,我帮你写,我的姑奶奶你就歇会吧。”他属实是有些后遗症,走到门口的警察又转身回来,

“打电话叫家属来接。”

高于:!!!

绛掏出手机就想打电话给沈勿归,高于眼疾手快又给拦下来,谁知对面却主动打电话过来,他按下了接通键。

“你去哪了?”电话那头沈勿归的声音直击高于都天灵盖,心里马上就联想到被他哥暴打的样子,不由泛起悲凉。早知道就不该接那通电话,早知道关机一觉睡到晚上,就不会摊上这事了。

“我在警局里。”

高于立刻变成八爪鱼刷刷写完六千字,反观常恩泽不知用了什么方法早早写完,坐等沈勿归来接人。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暗下来,拘留室那扇铁门被推开,沈勿归脸色铁青站在门后,看到绛安然无事这才放下心来。

他今天被别的事耽搁了,好不容易挤出时间,为明天到来的七夕做准备,上下打点好回到家里,谁知道家中一片昏暗,连房间也没有一盏灯,打电话过去被告知在警局里,他把一切能想到的坏结果都想了一遍,到地方看到绛无事便放下悬着的心。

回去的路上,沈勿归一言不发,高于缩得像个鹌鹑,常恩泽倒是一脸无所谓的模样与他们匆匆告别,免了这场灾难,而绛显然还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思考着要怎么开口说第一句话,让沈勿归消消气。

思考良久,他踌躇开口。

“是我让高于带我出去玩的。”绛语气有些委屈又带着一些生气,他在怨沈勿归很忙不陪自己出去玩,“我还没去过那呢。”

绛很明显在为高于开脱,按照这种情势下去,只要他继续说沈勿归感到愧疚的话,高于就不必挨打,如果他气还没消,高于不介意他哥骂他一顿,谁知绛一张小嘴哗哗的往外说,包括在网吧里被别人摸的这件事。

“……然后我就一拳打回去了,他怎么可以……”绛还没反应过来此刻的异常。

沈勿归停下脚步,大半个身体都淹没在昏暗的路灯下,脸上的表情晦暗不明,只听到他咬牙切齿,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你说什么?”

“没有。”绛认错倒是很快,立马扑过去拉住沈勿归到胳膊,脸埋在他的怀里,柔下声音,“我错了。”

高于:……

谁能来救救他啊喂。

后果就是高于得了三个月不能去网吧的限制。

“你为什么要怕他?”

身后传来一道清脆的男声,打断了沈勿归就此放过高于的想法。

回头看到这场围殴对象的少年苏今沉,他站在不远处,身材清瘦挺着脊背,昏暗的路灯照在他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极其苍白,可少年脸上的神情却很冷淡,一双漆黑的瞳孔看着沈勿归。

高于吓一跳,好不容易逃此一劫的小心思可经不住苏今沉突然出声的惊吓,跑过去顾不上两人不认识的场面,伸手捂住他的嘴。

“求你别说了。”

沈勿归抓住绛乱动的手,把他揽在自己身后不让他胡来,脸上的表情算不上高兴。

“就是因为你?”

苏今沉沉默不语,高于放开了捂住他嘴的手,暗戳戳拽拽他的袖子乞求他不要再说下去了,不然自己被禁网吧一个月还是好的,就怕他哥哪里不高兴上高老头那里说去。

高老头虽然管他管得比较松,但这并不代表他不会因为沈勿归的提议从而加强对他的看管。

苏今沉无视了他的请求,径直对上了沈勿归的视线,姿态不卑不亢。

沈勿归说:“他们是因为你才打架的。”

对方脸色有一瞬间变得很难看,身上的衣服皱皱巴巴,衣服领口歪歪斜斜,好几处都粘上了鞋印子,穿在身上却不显得邋遢和狼狈,也许是因为他身上清冷的气态,倒显出一种独特的美感。

苏今沉迟迟没再说话,沈勿归把他上下都打量一遍,最后才放过他,破天荒的,出口问了一句:“跟家里吵架了?”

“什么?”

沈勿归看他全身上下穿的衣服就没有杂牌,而刚刚打量之后的感觉便给他一种矜贵傲娇小少爷的样子。

苏今沉从始至终都没有开口说过几句话,沈勿归锐利的眼神一扫,便了然他的所有情况,于是便没在追究下去。

“呆网吧几天了?身上没钱了吧?还想拿你那身上一点钱打发小混混吗?谁知道准备刷卡取钱发现卡被冻结了?”沈勿归语气慢悠悠,把他的老底子全部揭发晾在空气中。

眼看着苏今沉的脸色变得越来越差,握起拳头,手臂上暴起青青紫紫的青筋,眼眶也越红,仿佛下一刻便要冲上去打一架,好在身旁的高于阻止了这场即将要动手打架的苗头。

“等等,他是我哥,我不听他的我还能听谁的,别吵了别吵了。”高于拉住他的手臂,双手和十,眨巴眼睛,“你没地方去了?要不去我家睡一晚,什么时候和你家缓和关系了再回去。”

苏今沉的怒火即可平息。

网吧的闹剧在此结束,四人在路口分别,高于带着苏今沉回了家,沈勿归则搂着昏昏欲睡的绛。分别的那一刻,他看见苏今沉的视线若有若无落在高于身上,带着别的情绪,他没太探究,因为绛靠在他身上都快趴到地下去了。

沈勿归将他抱了起来,捞了捞他的白发,整理好之后这才开车回了家。

一直到开门回到家,绛都睡得迷迷糊糊,一沾到床,他又睁开眼睛,拉住沈勿归想退开的手,将脸贴在他温暖的手掌心上,打起很小的呼噜呼噜。

这种姿势呆久了,沈勿归便一手摸上他的白发,忽然头顶上冒出一对火红的耳朵,紧接着身后毛绒绒的尾巴也肆无忌惮搭载他的手臂上,依赖地蹭了蹭。

沈勿归本想在绛睡着的时候,把给他买的七夕礼物布置一下的,谁知道他抓着自己的手抓得极紧,不好抽开手来,无奈之下手掌往下,摸上了绛的尾巴尖。

尾巴毛发光滑,这也是沈勿归天天梳洗才得到的。绛平时不太愿意洗澡,他有些害怕水,每次到晚上洗澡的时候,他总能找到让沈勿归动容的理由不让自己洗澡。

但沈勿归并不全依他,一开始他会拿着沾水的毛巾细细擦拭,每当这时两人总免不了一阵干柴烈火的纠缠,到最后还是逃脱不过被他抱出去洗了个澡。

到后面逐渐习惯一点,也才答应沈勿归一个星期洗三次,再多就不行了,除开三次洗澡以外,他的狐貍尾巴那当然也是不能放过的。

绛在家的时候喜欢把狐貍尾巴露出来,招摇得过于嚣张,这也方便沈勿归天天抓着他的尾巴给他梳洗。

随着沈勿归出神的间隙,手掌慢慢地摸上了绛的尾巴末端,怀里抱着的那人突然小小的喘了口气,嘴巴张开,露出了一小段粉红的舌头。

紧抓着他的手臂突然卸下力气,沈勿归得空抽出自己的手,他没立刻离开,反而腾手细细整理绛散在床上的白发,过了一会,等终于把他的白发整理好后才离开。

客厅摆放许多快递盒,占据大半个客厅的空间,沈勿归花了有些时间整理那些杂乱的快递盒子。

窸窸窣窣的响声之后,他把大箱子全部拆开,五颜六色的彩带,气球、鲜花都露了出来,仔仔细细把它们归类好,再一点一点用丝带绑起来,做好这一切,他便转身把气球都充好气。

睁眼时,绛眼前一片漆黑,他习惯性往旁边一滚擡手寻找热源,可身旁的床铺冷冷清清,没有丝毫温度。他瞬间惊醒过来,手忙脚乱下床鞋都没来得及穿。打开房门,客厅里黑漆漆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空气停滞为诡异的寂静,黑暗当中有人停下手里的动作,绛脑子懵懵的,才睡醒没多久,没来得及去寻找客厅开灯的开关,脚下莽撞地路过沙发。

一双燥热的大手突然握上了绛的脚腕,他猛地往后退,不料太着急小腿绊在沙发转角,身子支撑不住往后倒,耳畔温热的吐息徒然靠近,后背迎来的不是地板的坚硬,而是一个温暖的怀抱。

“不要乱动。”

是沈勿归,他捂住了绛的眼睛,两人靠得很近,暧昧的呼吸在持续交换,维持了有一分钟,对方突然低身碰了碰他的嘴唇,随后绕过他的膝盖,惊呼一声,身体随之一轻,他被沈勿归抱了起来,放在了沙发上。

沈勿归站在地上,周边黑漆漆一片,绛很不安,控制不住用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角,把脸靠在他的腹部,感受对方的存在。

“为什么不开灯?”

太安静了,绛把声音压得很小。

他能感觉到沈勿归近在咫尺,可对方却不说话,站在面前。忽然沈勿归弯下腰来,亲上了他的额头。

“马上好了。”

得到这句宽慰,绛放下心,细细感受周围黑暗中的变化。这才发觉鼻尖好像一直环绕着淡淡的花香,他伸手在四周摸了摸,沈勿归捉住他的手,不让他乱动。

“好香啊?”绛在黑暗中眨巴眨巴眼睛,“你买花了吗?”

沈勿归的身体诡异地顿住了,迟迟没有动作,连呼吸也放轻不少,绛不安感再次涌上心头问:“你怎么了?”

啪嗒——

暖黄色的小灯突然亮在四周,他看到沈勿归在自己面前缓缓低下身体,单膝跪在地上。

无数的玫瑰花堆在客厅,如烈焰的红色顷刻席卷了他的视线,暖黄色的星星小灯落在玫瑰花的周围,把它们团团围住,像挂在天边残存的夕阳那般,罕见又稀有地交杂出别具一格的颜色。

“再来一次。”沈勿归眼睛里跳跃的是已经挣脱出来的爱意。

“千年之后,穿着嫁衣等我。”

—番外完—

作者有话说:

七夕快乐七夕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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