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冤家又又路窄(2/2)
“如果将来西画画材生意真的不错,喜兰这个主意也不是不能考虑。加上利利家那间房子以后,咱们祥宝斋这边的文房四宝也能尽可能多的留在楼下。”
于翔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偷偷擡头看他老子,惊奇的发现老头竟满脸笑容。他心下一动,赶忙挪动椅子往喜兰旁边靠了靠,还把自己的笔记推到她跟前。
“那你觉得这个呢?”他用手指指关于减少毛笔产量的那一条,小声问。
温喜兰看着本子上那行漂亮的钢笔字,略微沉思了一下接着道:“其实产量问题,我觉得也不用一刀切直接减产。咱们可以换个思路,主动去学校跟老师们商量一下,我们给个最实惠的价格,据我所知低年级学生也是要上几节书法课的,咱们先把订单谈下来,然后再根据数量投入生产,总比全部免费赠送强。”
于千山听罢,再次满意的点点头。
“哎,我觉得这个路子值得一试。”于翔潜破天荒的对温喜兰的话表示赞成,笑盈盈看着她。
“之前我们已经免费送给学校一些毛笔了,这算是打下一个基础。现在文房四宝市场不景气,咱们也总是要生存的,要是咱们倒下去了,学生们从外地买这些东西,成本会更高。”
“没错,”温喜兰把他记得笔记往后翻了一页,就引进西画画材的种类也说了一些看法。
“我觉得铅笔可以多引进一些常用硬度的,既能用来画画,也能给小学生当写字的文具,这样就又多开辟了一块市场…”。
谈起关于西画画材的生意,温喜兰和于翔潜突然就有了共同话题,讨论的相当投机。
坐在八仙桌旁边的老两口看着头对头说话的小两口,双双露出欣慰的笑容,而后默契对视一眼,轻手轻脚的离开了。
一直到晚上九点多,温喜兰和于翔潜终于就祥宝斋扩充西画画材的事情达成统一的思路。
两人把重新整理的想法都记在了本子上,一人一份收好,根本没发现两位长辈早就不在屋里了。
“哟,”温喜兰的脚脖子上突然一软,低头看见白猫香雪正把两只前爪踩在她脚上,一脸幽怨的叫了两声。
她一拍脑门,这才想起来忘记喂猫了,赶紧去厨房拿出一些熟鸡肉切碎用温水泡了,又往里面掰了点馒头,把猫饭端到鱼池边上,蹲在旁边看着它狼吞虎咽的吃。
“那我先回学校了。”不知什么时候,于翔潜也已经收拾好书包,破天荒很安静地站在旁边,他指指屋里:“爸妈可能已经休息了,我就不跟他们打招呼了,明天你替我说一声吧。”
他突然变得这么有礼貌,温喜兰也不好意思再捉弄他,便客客气气的准备起身,指了一下门外:“那我送你出去。”
于翔潜有些腼腆的推了一下眼镜,点点头往外走。刚没走两步,就听见“噗通”一声接着“嗷呜”一嗓子,他慌忙回头。
香雪已经掉进水池里一个劲儿的扑腾,猫不会游泳,家里的鱼池也将近一米深,而温喜兰竟然傻站在旁边看。
他心里的火气顿时冒上来,丢下书包就要去鱼池里救香雪,谁知慌张之下恰巧一脚踩在猫碗上,他一个踉跄直接连同温喜兰一起给扑进了水池里。
“于翔潜!你有病啊!”温喜兰挣扎着从水里站起来,她方才想起身去送于翔潜,哪知起的太猛,膝盖处没留神,一下把香雪给带进了水池里。她刚要去拿个筐子把香雪捞上来,一眨眼的功夫自己也被推进了水池。
于翔潜扑腾着站起身,一只手抱着香雪,擡起另一只手抹一把脸,刚要解释,就看见气呼呼的温喜兰一把将猫抢了过去,然后自己腿弯处被踢了一脚再次跌进水里。
“温喜兰!”于翔潜扶着假山站起身,方才不小心把温喜兰扑进水里的那点歉意瞬间变成一肚子火,干脆开始跟她算总账。
“我就知道你成天一肚子坏心眼!”于翔潜不管不顾的大声嚷嚷:“我刚才还因为生意的事对你心存感激,谁知你转头就把香雪扔进水里!你讨厌我,有怨气,有本事冲着我来,拿猫撒什么气!你不觉得虐待香雪很卑鄙吗?!”
他说完以后还不解气,狠狠的一拳头砸在水面上,飞起的水花又溅了温喜兰一脸。
“我,故意虐待香雪?”温喜兰满腹委屈,要不是刚才莫名其妙的想去送送他,又怎么会不留神把香雪推进水里?
这个小心眼的男人,核桃大小的脑仁全用在画画上了,遇见事就知道想当然的大吵大闹,连问都不问一声就直接把她推进水里为猫报仇。
温喜兰气得抹了把脸上的水,把香雪放回岸上,心下一横擡手就往于翔潜身上泼水,一边泼一边往他那边走。
“你说我故意虐待猫是吧,我不光虐待动物,今天我连你一起收拾着!”她说完薅住于翔潜的耳朵挥起小拳头就往他身上使劲砸。
于翔潜被打的嗷嗷叫,嘴上依旧不服软。
“你,你再打我还手了啊!温喜兰,你个泼妇!再打,再打我真的还手了…”。
他嘴上喊的比谁都响,可直到温喜兰打的没了力气,他也没还一下手。
温喜兰的气撒完了,心里痛快多了,丢下于翔潜,打算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温喜兰,我以后要是再理你,我就是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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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理你,我就猪狗不如!”
“离婚!”
温喜兰转过身吼回去:“离就离!谁不离谁是狗!”
“哎哟!小祖宗们,这怎么还打起来了?”婆婆慌张的声音传出来,东屋的门一响,她穿着花布睡衣冲出来。
“喜兰,怎么了这是?一身的水?还有这胳膊,怎么还有道血口子…?”婆婆紧张的抓着她的胳膊一个劲儿的问,而后擡头看向水池中于翔潜,颤抖着声音道:“浑小子!你能耐了!三十岁的人了人事狗屁不通,竟然学会了打女人!”
婆婆说完回头去墙边拿起一根棍子指着于翔潜:“你给我滚出来!”
这时公公也冲了出来,指着于翔潜骂道:“你给我滚出去!”
看着亲爹亲妈毫不留情的样子,于翔潜委屈的都快哭了。
天地良心,他至始至终都没惹温喜兰一指头,她胳膊上的伤肯定是被假山石头划破的,他自己的腰刚才也被石头硌得生疼。
“不是,爸,妈,我,我没有,我根本没打她…”,于翔潜苦着一张脸百口莫辩,“真不是我,您知道的,我从小到大连只母鸡都没打过,怎么可能动手打女人…”。
眼看二老要真动手,于翔潜连滚带爬的从水池里跑出来,飞快抓起丢在地上的包冲出了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