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他所暗恋的林雪雁(2/2)
“那当然!”林雪雁故意骄傲的擡了一下下巴,很神气的道:“毕竟姐姐我的暗恋者能从城东排到城西了!”
听见她提到‘暗恋者’三个字,温喜兰突然想起邻居说的那句话,于翔潜也是林雪雁的暗恋者。
温喜兰不由得重新仔细的打量起自己这个好朋友,认识十几年以来,温喜兰只觉得她为人爽气真诚,知道她是人人夸赞的大美女,但以前真的没这么认真的关注过林雪雁的外貌。
看罢之后,温喜兰不由得点点头,就林雪雁这大明星一样的长相和气质,谁暗恋她都不奇怪,包括于翔潜。
林雪雁一出门就会引得别人注目,所以也没在意温喜兰此时的打量,依旧滔滔不绝的说着她在省城参加比赛的那些趣事。
“其实于翔潜也暗恋你,你知道吗?”温喜兰猝不及防的提了一句。
“我?”林雪雁呛了一口,汽水撒了一身,温喜兰忙掏出手绢递过去。
“你不是开玩笑吧?”林雪雁站起身,用手上下扫了一下自己,不可思议的笑道:“我跟你家于翔潜,就好比窜天猴遇见清高的大白鹅。我恨不得一天到晚往天上冲,生怕别人不知道我除了飞得快还能炸开个响动。你家于翔潜呢?勉为其难叫唤两嗓子那也是给老天爷面子。”
“再说了,”林雪雁随着电视里的音乐节奏跳了段 dis,飒气又妩媚,末了冲温喜兰摊摊手:“你觉得我跟于翔潜能是一路人吗?我林雪雁只喜欢浪漫的男子,简称浪子!”
温喜兰被她逗笑了,忍不住问:“那你觉得于翔潜是什么样的男子?”
“他是个呆子!”林雪雁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接着,两人都没心没肺的笑起来。
“对了,你今天来是为了这个吧?”林雪雁说罢从电视柜里拿出一个信封,在温喜兰面前晃了晃。
温喜兰急忙过去一把抢过来,满心欢喜的道:“我还以为他不愿意再给我写信了呢?上次通信,我心情不好,写了一堆抱怨的话。”
这封信是同城寄来的,署名‘无生’,信封和信纸上都是用小楷书写,字体很是灵秀。
“我真是搞不懂你,”林雪雁一边吃东西一边看傻子似的看着温喜兰:“家里有电话,外边还有公园、电影院、dis 舞厅,出来见个面吃顿饭聊聊天多好?当面聊得来就做朋友,聊不来就散伙,都什么年代了,还老掉牙的交什么‘笔友’?神秘兮兮的…温喜兰,说不定给你写信的是个牙都掉光了的老头子,你看那信封上还是写的毛笔字…”。
温喜兰不听她唠叨,揣着信去了二楼的一个小房间,关上门以后才拆开信封。
怒竹,吾友:
见字如面
上次收到你的信,字里行间透着对生活的悲观情绪,我吓了一跳,以往你可不是这样……
……
最近我也体会到了诸多生活的不顺心,但是依然保持乐观。你去看脚下倔强生长的小草,去看从夹缝中努力向着朝阳开放的野花,它们栖身困难与险境之中,依旧珍视活着的机会。
最后送两句诗给吾友: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
打开不顺畅的心绪,去自然中寻找疗愈的良方吧。
无生
看完信之后,温喜兰的眼睛已经湿润了。这个素未谋面的笔友,就像她丢在别处的另一个灵魂,一字一句总是能说中她的心思,又总是包容她的坏情绪,给她一二化解坏情绪的良方。
通信两年多,很有共同语言。
其实没结婚之前,她也想过见见这个笔友。但是万一见了面,以往的美好回忆瞬间被打破怎么办?
信中都是以朋友相称,没有世俗的约束。万一真像林雪雁说的,对方是个头发胡子雪白的耄耋老人,那句‘无生,吾友’,温喜兰是死活叫不出口的。
保留这个神秘的存在,她好歹还有个心灵窗口可以透气。
温喜兰又反复读了几遍信上的文字,而后拉开抽屉取出存放在林雪雁家的笔墨纸砚,抽了信笺沾了浓墨,开始写回信。
时间一眨眼到了下午,温喜兰像往常一样把写好的回信交给林雪雁,让她抽空帮忙投到附近的邮筒里。
“你这个无生也真有意思,”林雪雁对着信封撇撇嘴:“他留给你的这个地址,明明就是城郊的一个小邮局,根本不是谁的家,我一早就摸过去瞧了!”
“那又怎样?”温喜兰若无其事的耸耸肩:“我不是也没留真实的地址?”
“啧,天造地设的一对!”林雪雁撇着嘴打量着温喜兰:“说不定这个牙都掉光了的老头子才是你的真命天子,要是真有那一天,我得先自戳双眼才能有勇气去吃你们的喜酒!免得看见新时代背景下‘一树梨花压海棠’的悲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