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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二十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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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吧你。”陈南桥的自尊心和炫耀欲没得到满足,于是朝着下一个更有难度的图发起进攻。

“也必须得让池嘉笙亲身感受一下,才能知道画画的不容易”,陈南桥这样想着,所以干脆在每个方块里写上颜色,池嘉笙便开始了“幼教篇——填色游戏”。

红色的城墙、金棕色的瓦片、还有四周飘扬的旗帜,池嘉笙沿着陈南桥框住的区域,仿佛在密封线内答题的试卷,生怕超出那根儿线,写下的答案就没分数了,于是规规矩矩,横平竖直地填色。

“池嘉笙…”

陈南桥张口的那一瞬间,池嘉笙以为自己的填色出了差错,立刻转头回应,却忽然感觉右脸划过一抹刺痒的清凉。

“……”

池嘉笙直勾勾死盯着陈南桥,中指和无名指并拢,搓着带下右脸上的那一抹清凉,而后便在指尖看到刺眼的鲜红,和了水的颜料偏偏顺着池嘉笙的脸往下流,仿佛此刻陈南桥手里的那把画笔,变成了划破池嘉笙右脸的锋利的美工刀。

陈南桥虽意识到大事不妙,却还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他颤颤巍巍地抖动着说:

“血…血,你流血了…”

池嘉笙没理会,一脸无语地看着陈南桥幼稚至极的夸张表演,反手在他脸上也画了一笔。

“好了,现在你也流血了,咱俩扯平了。”

然后从书包里翻出一张湿巾纸,对着窗户上的倒影,擦拭干净,又甩了一张给陈南桥。

池嘉笙刚擦干净脸,重新拿起画笔,给□□城楼砌上红色的砖块,奈何一旁吃饱了撑的陈南桥不死心,把池嘉笙的脸当画布,浓墨重彩地添上几笔。

池嘉笙这下再也无法宽慰自己他不是故意的了,一脚“哐叽”踩上板凳,另一只脚弓着撑在桌子上,左手用力捏住陈南桥的下巴,右手的笔满是怨恨地在陈南桥的调色盘里搅和,在盘子边刮了又刮,斩钉截铁,冷酷无情地命令道:

“闭眼。”

陈南桥无法反抗也不敢反抗,乖乖闭上眼睛,感受眼皮上新添的条条墨迹,甚至在池嘉笙给他添胡子的时候,嘴角颤抖,内心享受,完全一副求之不得的欠揍样子。

“知道黥刑吗,这次是我手下留情,顶多算个烟熏妆。”

池嘉笙看着被自己一顿霍霍,重金属派头十足陈南桥,全然刀俎之鱼,任人宰割,忍不住偷笑。

“您过瘾了吗?放过草民吧。”陈南桥似乎是听见了池嘉笙的窃笑,试探性地睁开一只眼睛,另一只还犹豫地紧闭着。

“行了,赶紧擦擦,干你的活儿吧。”池嘉笙这一会儿功夫,抽光了那包湿巾纸,一大半都贡献给了陈南桥那张越擦越黑的脸。

陈南桥接过一张张湿巾纸,稀里糊涂地,团成一个疙瘩,跟不是自己的脸一样,用力搓着擦。

池嘉笙看着他一张湿巾团成团,永远只用一个角擦,还越擦越黑,嫌弃地接过他丢在桌子上的湿巾,摊开,一整张纸上,只有那一个角是黑的,无可奈何地替他把那些晕开在脸上颜料擦干净,谁让这是她自己造的孽,也只好自己收拾烂摊子喽。

陈南桥倒是得逞了,享受地擡着头,仰着脸,配合着池嘉笙的动向,一会儿朝左转,一会儿朝右转,时不时鼓起腮帮子,方便池嘉笙擦拭。

直到纸上不再带有颜料的染色,陈南桥方才拿起画笔,继续着他的宏伟大业。勾线又填色后,华表、鸽子、礼花……

两人配合着,终于只剩下填充文字的工作。池嘉笙拿起白色粉笔,陈南桥自觉地走向讲台,字正腔圆、抑扬顿挫地念着池嘉笙整理在文档里的文字素材,有时故意念错几个字,被池嘉笙训几句,又乖乖地更正。

不到一个小时,两人便完成了黑板报的制作,右下角的“承办人:池嘉笙 陈南桥”也融入的那么和谐。午休时间还剩下不到二十分钟,为了保持精力,池嘉笙提议俩人还是小睡一下比较好。

“你睡吧,下午两节物理课,够我睡了。”

陈南桥仰靠在椅子背儿上,嘴里叼着一根儿笔,吊儿郎当地说。

池嘉笙懒得再跟他多说,一只手撑着下巴,头抵着墙,闭目养神。

陈南桥从教室前面出去,顺手带上门,又从教室后面进来,悄悄掩上了门,坐在离池嘉笙三个座位远的凳子上,取下耳朵间夹着的笔,倒着翻开厚厚的速写本里新的一页,画下池嘉笙轻轻摇晃着睡着的样子。

陈南桥的画风怎么说呢,就是那种很有自己的特点,但不是所有人都能欣赏得来,甚者可能会觉得是在丑化模特:刻意放大脸颊、耳朵、嘴巴、仿佛来自异次元一般。至于池嘉笙的看法,她应该从来都不知道这些画的存在。

陈南桥画完,又向前翻看,在讲台右侧写课表的池嘉笙、做不出题薅头发的池嘉笙、不吃晚饭啃苹果的池嘉笙、体育课奋力打羽毛球的池嘉笙……越来越多,藏着陈南桥人尽皆知的专属“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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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之后的一次大型考试,学校规定教室内不能有张贴物,黑板报也要清除干净。

同学1:你说这个陈南桥,别人都用粉笔办黑板报,他非要用颜料,留这么大个活儿给我们…

同学2:别抱怨了,赶紧擦吧,抹布水多一点更好擦,你试试。

同学1:陈南桥!!立刻!!来擦黑板!!

陈南桥:“阿嚏”,谁在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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