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九)(2/2)
“会做吗?用不用我教教你?”
“就你那水平,还教我?”
两人一句还一句,吃不得一点嘴上的亏。
“赶紧说,干啥来了。”
季子禾摘下耳机,转过椅子,对着陈南桥,踹了一脚瘫在床上,拿着床头“天书”乱翻的陈南桥。
林惠平敲了敲门,端着洗好的水果走进屋里。
“林妈,这山竹给你买的,他不配吃。”
陈南桥把林惠平扒开外壳的山竹塞到她手里。
“就吃。”
季子禾抢过盘子里剩的两个,“嗷呜”塞进嘴里。
林惠平习惯了这两兄弟的相处模式,以前还劝着让他们和平共处,现在直接自由放任了。
“南南,你妈妈之前给我打电话说,你高中想考实验是吧?”
“我爸我妈怕我考不上大学,说实验教学水平高,管得也严,准备把我送进去好好学。”
“是,实验的老师都很负责,教的也好,我之前老听禾禾说起他们班那个秦老师。不过你妈妈说你打算艺考,你画画那么好,文化课努力学的话,肯定能考个好大学。”
“妈,你还真是乐观,我周妈一天快愁死他的成绩了,前两天还问我他到底能不能考上实验的高中。”
“你等着吧,我只是不想学,想学的时候根本停不下来。”
两人又开始斗嘴,东一句西一句的。
“禾禾,你高中准备在哪儿读呀?不然还读实验,跟南南一起多好。”
“我怕人家实验不要我呀,不像有些人盲目自信。”
旁听的陈南桥,闭口不言也能中枪。
“我问过你们秦老师了,你跟南南的成绩都没问题,稍稍努把力,也能分到不错的班级。”
“林妈,他估计是怕跟我一起有压力,怕被我比下去。”
又一轮唇枪舌战,林惠平在一旁看热闹,好像看到了自己和周琦上学时候的样子。
“总之你俩,从高中往后,做选择的时候,你们的自己的决定权会越来越重,不能再吊儿郎当了。”
林惠平说了些略微让两人有负担的话,便让出了任由其打闹的时间。
季子禾吃着水果,看着眼前解不出答案的数学题。
忽然,季子禾的身体被陈南桥把着摇来转去,一段持续不下的高音量攻击,吵得他放下笔,捂住耳朵。
陈南桥手里拿着一个木质相框,里面的照片,是秦礼离开学校那天晚上拍的合照。
“这个女生!就是这个女生!你认识她?”
“哪个?哪个?”
季子禾要被晃零散了,视线像雨刮器一样,在眼前的照片上扫,哪能看清陈南桥指的是谁。
“就这个,站在最高男生旁边的这个女生。”
“废话,那肯定认识啊,不认识我跟人家拍什么合照?”
“她叫什么名字?”
“你还记得之前我给你电话,问你们学校的那个女生,就是她!”
陈南桥欣喜若狂,没想到跑来一趟,还有意外收获。
“还真是池嘉笙啊?”
“池嘉笙。”
陈南桥的脑海里有本字典在翻动书页,寻找着除了姓氏外空缺的那两个字。
好像被人重重拍了一下后脑勺,陈南桥突然反应过来。
“什么意思,你之前就知道是她吗?”
“猜了一下,但不敢确定。”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眼前人脸上挂着凶神恶煞的面具,一副要吃人的模样,季子禾赶紧解释。
“万一不是呢,多尴尬,再说你现在不是知道了嘛。”
“我也没那个意思,只是她说要请我吃饭,但我还不知道她的名字。”
“大白天做梦不好,赶紧醒醒吧。”
不知道前因后果,季子禾只觉得陈南桥是冲昏了头脑。尤其是知道了池嘉笙名字后,嘴里一遍一遍的念叨,像极了电影里那种,得了失心疯的人。
“禾禾,请问‘嘉笙’是哪两个字呀?”
念叨半天才发现自己还没从字典里翻找出这两个字,陈南桥趴在季子禾的书桌边,歪着头问他。
“能不恶心我吗?南南?”
季子禾叼在嘴边的苹果差点没呕出来,强压着那股恶心,他拍拍胸口,顺着肠胃咽下。
“算了,不问你,高中就会知道了。”
打算把这份神秘留到亲自揭晓的那天,陈南桥顿然觉得不远的前方挂着飘扬的旗帜,征战的路上有了醒目的指示。
季子禾,骂人的眼神代替语言静音输出。
又在季子禾的床上赖了一会儿,陈南桥“噌”地直起身来,跟季子禾随意打了个招呼,跑出去了。
“林妈,我走了!”
说话间已经跑到门前换鞋。
“这么快就走,我正做晚饭呢,吃了再走吧!”
林惠平放下手里的锅铲,急急忙忙从厨房跑出来。
“不吃了不吃了,回家做作业去啦!”
声音是从门缝里传过来的,林惠平都没赶上见到陈南桥。
“这孩子,突然打鸡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