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见(十七)(2/2)
“你先提回去,你跑的快,我去告诉‘外婆’。”江语把塑料袋递给许之然,转身向操场的另一头跑去。
远处的老板喊着正要离开的许之然。
“哎,哎,同学,还没给钱呢。”
“不好意思老板,第一次,不知道流程。”许之然把塑料袋放在右边草坪外,水喷不到的地方。
老板收了钱找零之后离开了,走的时候嘴里还吐槽着。
“这俩人,有几根水柱就当水上乐园了?还打水仗,真有意思......”
说罢,转头望一眼地上的小喷头,和喷出来的细小的水柱,不屑一顾地走了。
江语刚拐着梁余白回到琴房,看见正在弹琴的季子禾,“榆木脑袋”的魔咒还环绕在脑海里,便气不打一出来。
“季子禾!”江语挽在梁余白臂弯里的手飞速抽出,狠狠地攥着拳头,向季子禾发起进攻,朝着他的后背,“嗙”的一拳。
季子禾脸上的笑容猛地皱缩,眼睛挤的快要消失在脸上,张大嘴巴不停发出痛苦的□□,一手扒着钢琴盖板,一手捂着中招的后背,用力的揉搓。然后赶在江语下一拳的来临之前,落荒而逃。
好几头雾水蒙在看戏人们的头顶,清楚起因结果的人的笑声在江语耳朵里显得十分吵闹。
“怎么了,发生什么了,你俩笑什么?”
池嘉笙不忍错过一秒的追击战还在进行,听闻一旁知情者的窃笑,扑棱一般,拍着吴山与的大腿问道。
“哈哈哈哈哈哈…”吴山与本不确定,和一旁偷笑的许之然不知道嘀咕了什么之后,边“哈哈哈”的停不下来。
“就是,季子禾,打电话留的备注,是江…不不,不是江…”
许之然替吴山与回答,却在措辞上犹豫起来,支支吾吾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都能想到那个画面,哈哈哈哈…”吴山与的笑声再次打断了对话,大家的胃口快被吊上天去了,但他犯贱,就是不说完。
“笑,笑死你算了,你俩今晚睡觉最好都别闭眼,亲眼看看自己是怎么被我大卸八块、千刀万剐的!”江语痛扁季子禾一顿后,怒目圆睁,瞪着吴山与,恐吓他道。
“听见没有,你俩,我明天给你俩收尸,peacelove。”季子禾估计还嫌江语下手不够重,张口就来。
江语的火冒了三丈又三丈,转身给了季子禾一脚。
“我是不是得点你名,报你学号啊?是不是啊?是不是?”
一旁看戏的人拆开所有的塑料盒子,摆好,葛艾提着一个被油浸湿了的纸盒子,一脸嫌弃地问。
“谁呀,这谁呀?一起聚餐还吃面,学校的还没吃够哦?”
“我的,我的,还不是这货天天在我耳朵边念叨,他们家的面好吃的绝了,我到是要尝尝有多好吃。”江语闻见饭菜的香味,这才停下对季子禾的打击报复。
季子禾趁其不备,抓住江语的手腕,控制住她,牵着她往前走。“姐,气撒了吧?可以用膳了吗?”
江语的白眼代替了她的回答,被季子禾牵到人群中去坐下。
“江语,外面艳阳高照的,你这怎么,下雨了?”江语刚坐下,池嘉笙打量了她一番,摸摸她的头发,扯着她衣服上深一块儿浅一块儿的水渍,询问道。
“还说呢,学校草坪什么时候装了喷水的东西,我都不知道,刚蹲进去准备拿东西,四面八方开始滋水。”
说着,江语很自然地脱下校服外套,丢给季子禾,季子禾也没多说,摊开衣服,平铺在长方形的琴凳上。然后又把飞过来的许之然的衣服,撂在镜子前的单杠上。
“所以,有没有人谁能说一下,刚刚你们在笑什么?”梁余白夹了一大口菜塞进嘴里,呜呜囔囔地问道。
“哎呀,就是我跟老板说,收货人没点眼力见儿,是个‘榆木脑袋’,怕老板送货的时候,她看不出来。”季子禾说得风轻云淡的,说到榆木脑袋时,还冲着江语眨眨眼睛。
“所以…呢?”池嘉笙眼神转向许之然。
“老板,老板也是个实在人,到了直接喊,‘谁是榆木脑袋,谁是榆木脑袋’,然后我们俩就愣住了…嗯…”许之然说的时候,还瞥了江语两眼,努力赶走那在脑海里重演的一幕,憋着笑意。
“季子禾,你早晚死在我手里,等着吧。”江语嘴里裹着一大口面条,却还是憋不住怒气,恐吓季子禾。
“行,行,你先咽了再说,别我没死你手里呢,你先噎死了。”季子禾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干净的卫生纸,假装是投降的白旗,轻轻抖落几下,然后递给江语,示意她擦擦嘴角的油。
铝制的饮料瓶碰撞在一起,闷闷的声音包裹着内里晃动飞溅的果汁,暂时的卸下了考试的压力,琴房四面环绕的镜子映着每个人的笑脸,无处躲藏。吃饱喝足后又四仰八叉地堆坐在一起,把一个学期的趣事拿出来说了又说,说到夕阳西下,聊到满天星光,伴着季子禾的钢琴声合唱,对着真诚的朋友聊理想,在这个含苞待放的年纪,在这段单纯美好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