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祭典（2/2）

那些藤蔓攀附着墙壁和桌椅，似乎是侵占了别人的领地，但没准是他已经没有力气再收回。

玉藻前知道她心情不太好，但是还是坚持说完：“陆神和海神确实是存在的，但我到现在也不确定真正的神是谁，如果你想要探究，可以去海边试试找线索。”

活跃这么多年的海神总比沉睡太久的陆神知道的信息多。

清汉女点点头，右手掌心跳动她才想起来还有这么回事。

她从系统里调出来一个人偶，然后将手里的东西放进去。

这个人偶是左左右右给的道具，等级不高，但可以给灵魂俯身，而且会根据灵魂原本的状态改变形态。

可以说是很智能。

左左右右没什么其他的意思，只是觉得清汉女要去做危险的时候，所以偷偷塞了一个。

系统发没发现不知道，但是如果发现了应该不是那种无所谓只字不提的态度。

现在刚好用上了。

人偶渐渐变成人鱼的样子，尾巴还在空中扑腾，在脸出现后她张嘴骂骂咧咧说些在场都听不懂的人鱼语。

原本在无限世界的时候大家都会共用一种语言，无论说什么都会下意识听得懂，但在别人的地盘上不同。

清汉女和许文年现在不是作为角色而出现，而是直接出生在别人的身体里，增加的知识也只会在当前身体所知的范围内。

人类不明白人鱼的语言，自然清汉女这个附身的也不会听得懂。

或许是在场所有人都一脸懵的状态惹怒了她，她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忽然就会说人话了：“喂！杀我是吧！爷直接淹了你们！”

她试图调动起海水，结果最终汇聚了一点点空气里的，凝聚成一颗雨珠搭在清汉女的脸上，稍微一抹就没了。

“……”

“……”

人鱼尴尬的小表情实在是太明显了，但可能是因为人偶小小一个只有巴掌大，而且人偶是没办法做表情的，所以尴尬也显得特别可爱。

“你到底给我弄得什么身体！”

清汉女已经适应了，偏过头玩小草，回答：“你知足吧，我不计前嫌给你一个新身体已经很好了。”

是，她是记得这条人鱼的。

其实也不是跟清汉女本人有什么关系，而是Hughs和Eo。

许文年也终于想起来为什么觉得这条人鱼面熟了，而是因为Hughs和Eo被扔进大海后，她是第一个过来撕咬他们的。

人鱼是很喜欢折磨猎物的动物，根据品种不同性子的恶劣程度也不一样。

不巧，这条就是很恶劣的品种。

俩孩子是惨死的，这个过程中人鱼还很喜欢把他们顶出水面呼吸，然后又拽下去，持续了十分钟。

所以清汉女在教堂里想起来她是谁后下手就没有那么难受了。

给两个已经死去的、这辈子没得到过幸福的孩子一个交代。

但她还需要人鱼，所以用道具把人鱼的灵魂锁在了手心。

大概就是匕首穿过她的身体一瞬间吸收的。

“来聊聊你们宝贝的海神吧？”清汉女偏头眉眼弯弯，看上去挺温和的，但许文年觉得这个笑容有点可怕。

他叹了口气，擡眸的时候刚好和对面的玉藻前对视，对方也是冲他露出了个明媚的笑容。

许文年忽然就明白清汉女阴森的皮笑肉不笑从哪儿来学来的了。

清汉女也不着急非要人鱼一下子接受，但对方一着急就叭叭叭说一大堆听不懂的话，清汉女唯一确定的是，不是好话。

她让泥巴鬼在人鱼嘴上呼了泥巴，耳根子才清净了些。

“你别说我们听不懂的。”清汉女嘟起嘴十分夸张地柔弱了一下，“我们陆神都回来了，难道还会怕海神吗？你拿那堆东西来压我是行不通的。”

她说着说着就有点语重心长，可能是当长辈当老大习惯了的缘故。

但人鱼不吃她那一套，忽然许文年上前抓住她的脖子，转头问：“不如杀了吧，我们可以自己去海洋。”

虽然他们确实无法自己到达海洋，更不可能没有人鱼的指引就找到海神，但是这条人鱼看上去并不是很聪明，忽悠还是可以的。

清汉女马上就留接收到了信号，十分配合地‘为难’：“那好吧，我原本想要给你一个生的机会，既然你不想要，那好吧，那就把你送给陆神吧。”

人鱼吐掉嘴里的泥巴，愤愤：“少忽悠我了，你们根本没有去深海的办法！”

清汉女歪头：“怎么这样说，我们现在也是有陆神的。”

确实，如果陆神没有苏醒，他们无论说的话多好听都没办法说服人鱼。

“你应该能感觉到吧？这个世界已经开始恢复了，掌控权已经不完全在海神的手里，你们单方面霸权的日子要到头了。”清汉女凑过去伸手弹了一下人鱼的脑门。

她承认自己现在的表情有点得意和恶劣，而始终没有说话的玉藻前拿着擅自遮住自己半张脸，意味深长地看着。

人鱼总算稍微冷静了些，看着这会儿在这儿的人类，似乎都散发着一种她从来没有嗅到过的气息。

危险，刺鼻，似乎是从深渊爬出来的恶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