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祭典（2/2）

人鱼尖叫一声，鱼鳍都立了起来，随后头一歪死去。

修女拿来刀叉将人鱼的肉割下来递给清汉女，清汉女也是没有犹豫一口吃下。

五秒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半个小时过去了，她屁事没有。

修女忍不住捂住嘴最先惊呼出来：“是真的，是真的！被陆神所救的小孩真的能净化人鱼！”

教堂的人跟着她欢呼，神父等了一眼修女，她才觉失态低着头退到一边。

神父摆摆手也没有跟她多计较，让她下去把鱼肉一块块割下来分给其他人。

清汉女双手沾染鲜血，始终盯着笑眯眯的神父。

她将刀放到旁边修女手上垫着白色绒布的托盘上，始终一言不发。

神父当没看见，带着教徒狂欢，许文年当然也分到了一块。

他原本是不想吃的，但是清汉女握住他的手示意没吃，许文年这才吃下。

果然，他没有事。

一个小时过去了，神父正要遣散各位，其中一个却在出门前笑着笑着就吐了口血，直直倒在了地上炸成碎渣。

血块飞溅，有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就也和她的下场一样了。

人群混乱，清汉女这个最早吃下鱼肉的依然没事。

她始终拉着许文年的手安抚，脸上面无表情。

但许文年看着却觉得她有种在悲悯众生的感觉。

不愧是半神级别的鬼怪，气场和其他人是不同的。

神父也站在旁边，他笑着似乎早有预料。

许文年在想他为什么没死，哦，他根本没吃。

会有人把事情做到这个份上还不渴望永生吗？

许文年觉得答案会是否定的。

不过一会儿教堂仿佛变成炼狱，只有几个人还站着，而他们都是无限世界那些灰飞烟灭的鬼怪。

玉藻前十分淡定地握了握手，然后拿小刀划破了皮肤，果然迅速愈合。

她挑眉，看来鬼怪真的对毒素是免疫的。

不过还有外人在场，鬼怪们都没有暴露自己。

忽然整个教堂都开始抖动，清汉女确定自己的身体没有动，证明不是大地，而是教堂本身。

随着那些雕花在墙壁里移动起来，藤蔓活动起来去吸食人的血肉，红色的花开起来又迅速枯萎，形成一个小结落下钻石。

神父兴奋地让同样没吃人鱼肉的修女去捡：“全部都装起来收好，不许私吞！”

或许他真的很有威信，修女们乖乖捡了就走。

在她们忙碌的时候，清汉女忽然问：“突然死了这么多人，你不怕引起不小动荡吗？”

“有什么关系？大家吃人鱼肉都是自愿的。”

神父根本不在乎那些，这个世界鬼怪太多，陆地唯一的领袖就是陆神，他沉睡后每个小镇自成一体，谁能掌权就看本事。

在这个小镇上，谁敢说他一个不好？

他做什么不好的事了？

吃人鱼肉是大家自愿的，陆地上也没有明确禁止，而且近些年尸体太多，就算旁人处理了谁的身体，也找不到理由去声讨。

清汉女知道，但还是忍不住，她手里的东西已经快要憋不住跳出来，她问：“我们可以离开了吗？今天的祷告应该已经结束了吧？”

神父让出路，笑容灿烂：“当然，我的Hughs和Eo，但请一定不要走太远。”

清汉女没有再回答他，拉着许文年就离开了。

玉藻前也不藏着掖着，大方跟上去，反正她确实跟Hughs有很多交流。

其他鬼怪也纷纷跟着离开。

神父伸手撑着下巴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眉眼弯弯似乎在思考什么：“我的孩子们可真受欢迎。”

而清汉女直接一口气去了平原，没有去神树怕有什么忌讳，就坐在了草地上。

她盘腿一个个给许文年介绍自己的鬼怪朋友，每个名字都记得，但最熟悉的还是玉藻前。

许文年也友好伸手：“你好，久仰大名。”

玉藻前点点头，夸赞：“长得真好看，闻起来你也是个灵魂，是清汉女的附嫁灵吗？也是神奇，居然能让你附身成功。”

“不是。”清汉女出声解释，“是我故意非要他留在我身边的。”

就像他非要清汉女留下来一样。

好在结果是好的。

玉藻前马上就明白了其中潜台词，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舒口气：“好吧，那我们就来聊正事，说说这个世界的设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