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祭典(2/2)
她看了眼神父:“我们累了,要休息。”
神父立刻让出路等他们进去休息,教堂是传统的样式,只是无论是墙壁还是柱子都是雕花样式,而且色调是阴暗的、冷色调的。
许文年大概地观察了一下陈设,钢筋混合着植物藤蔓,上面带着红色的花骨朵。
不知道怎么的……这花怎么这么眼熟呢……
穿过教堂从旁边的门出去就能去到里面,院子最里面的一栋建筑就是员工宿舍,清汉女和许文年的房间在最顶层。
为了保护。
两人住在同一个房间里,整个人装潢都是木质的,地上铺着很大一张暗红色的毛绒地毯。
墙上挂着很多挂画,不清楚含义但都很有艺术感。
门口和两张单人床中间摆着的床头柜上放着绿植,被褥之类的都是白色的,很有酒店的感觉。
许文年转头看向跟着自己的一行人,开口:“我们要休息,不要打扰。”
“好的。”
神父还贴心地给他们关上了门。
外头安静下来后,两人依然没有改变状态,相视一看就知道对方也没有放松警惕。
这个房间似乎有窃听器,在他们曾经的记忆里有过这么一段。
神父说怕他们出事,在时间到之前祭品不能有任何差错,为此放了个窃听器。
Hughs和Eo为此还闹过,但都没有什么用,还被分开关了小黑屋。
许文年动用灵魂影响电器的能力改变了窃听器,至少它能保存的声音永远只有安静的时候,而且那群人也不会发现不对劲。
之后两人才稍微松了口气,检查了一下房间其他东西,确定和记忆没有任何偏差后才坐在床上休息。
“警惕一点总是好的。”清汉女垂眸开口。
许文年嗯了一声,他的注意力倒不在这里。
在刚才检查的间隙里,他的脑子也没有停下来思考,所以有件事已经想清楚了。
“你注意到教堂里的藤蔓了吗?”
清汉女擡眸,似乎并不意外,嘴角一勾:“想说什么?”
她这个表情让许文年确定自己的想法没有错:“是人面树吧。”
“至少现在看来确实是他的能力。”
样子和气味都和记忆里的一样,而且不存在相同的可能。
“明明已经被系统判定为魂飞魄散的鬼怪,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许文年不太明白。
清汉女也有点摸不着头脑,刚才看到人面树的藤蔓时才在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结果路过的时候碰了一下它,藤蔓隐藏的气息和人面树一模一样。
基本就是毫无辩解可能的事情。
人面树为什么会在这里?如果系统所说的魂飞魄散不是他们所理解的那种‘魂飞魄散’,那到底是个什么流程呢?
现在联系不到系统,只能慢慢摸索。
清汉女不确定这算不算是线索,但先找到人面树再说。
如果人面树还是拥有意识的个体,总能从他的嘴里知道点什么,不至于因为《降灾神》对抗得太难看就不帮助同伴了吧。
但要是人面树已经失去了实体,那可能就真的只是他们所理解的‘魂飞魄散’‘回归自然’了。
一个回归自然失去自我意识的东西可以由神随便安排在哪个位置,就算人面树原本所在的文化区域并不在这里。
“总之,没找到人面树之前一切只是猜测。”
清汉女刚说完,忽然墙面被什么东西猛地撞击了一下发出巨大的响声。
但因为很快也只有一声,所以清汉女愣了下,不确定地开口:“你听到了吗?”
许文年也看向了那个方向,蹙眉警惕起来:“嗯。”
墙面发出第二次响声,和许文年的回答融为一体。
他们听得清清楚楚。
“隔壁是什么房间来着?”
“这个方向的话没有房间了,我们这是最后一间。”许文年皱眉,感觉越来越不对劲。
忽然,墙面挤出一张人脸,就像是有谁拿脸想要冲破墙壁出来。
这张脸很大,几乎占了墙面的二分之一。
清汉女和许文年都往后退了一步。
“谁!”
清汉女呵斥了一声,声音瞬间消失了。
按她的声音太大引来了人进来。
神父打开门看着警惕的两人,顺着他们的视线看过去却什么都没有:“怎么了?”
许文年决定老实交代,学着孩子天真单纯的样子指着墙:“刚刚墙上有人脸。”
神父命修女下楼去外面看看这面墙有什么,然而修女回来后却说什么都没有,连痕迹都没有。
这原本是一件很诡异的事情,但是神父却欣喜若狂,抱着清汉女和许文年:“是陆神,是陆神来看我们的孩子了!”
修女闻言脸上的担忧之色也消失了,附和:“是啊是啊,海神没办法在没有水的情况下来到陆地,一定是陆神!”
清汉女和许文年都没有说话,神父让他们不要怕,该休息就休息,随后带着人又离开了。
等他们离开,清汉女一屁股坐上床,滚来滚去盖上被子:“他们说的应该没错,是陆神,既然是自己人那就没必要害怕了,休息吧。”
不管陆神是什么心态,至少现在他不会伤害给海神的祭品,不然这不就是在打自己的脸吗。
而清汉女也觉得许文年该休息了,鬼怪虽然不会像人类那样脆弱,但多休息休息总没坏处,他还是刚死的人。
从人类的习惯转变成鬼怪总要有个渐变的过程。
他们从《人偶古堡》的最后一天到现在一直都没有休息,既然现在已经天黑,那就该睡就睡。
许文年嗯了一声,又打量了一下那面墙,开口:“要不你睡我那张床吧。”
清汉女从被子里探出头,好笑道:“你是在担心我一个半神被陆神从墙壁里拖出去弄死吗?”
许文年不否认:“你的床贴着这面墙,我总不可能真的放心你睡。”
“那我也不可能放心你。”
清汉女累了,懒得跟他辩驳,翻了个身闭眼:“放心吧,我还没到会被轻易弄死的地步。”
好歹把两个神都惹怒了再说。
她很有兴趣当搅屎棍。
许文年拗不过她只好作罢,但还是在那面墙上设下了不少道具,保证如果出现问题他不会什么都不知道。
“晚安,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