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衣(2/2)
也有可能只是为了实现承诺给许文年的东西。
轿子吱呀响。
好像快到了——夫家。
“下车了夫人。”嬷嬷的声音低沉又诡异,她掀开帘子伸手去扶许文年下车。
许文年完全不知道她的声音从哪儿来的。
夫家人似乎看不到这些人的诡异,还在欢呼放炮,有人拿着不知名的东西往许文年身上丢。
他看不清也听不清他们说什么,毕竟要走流程,每往前走一步好像就更阴冷一些。
新郎没有出现过,谁知道他嫁的是人是鬼。
他听到有人在念他的嫁妆,有棺材这一项。
虽然许文年觉得早做准备不是什么不吉利的事情,毕竟谁不喜欢自己走的时候也高兴漂漂亮亮的呢。
但这东西出现在这种场面里,他就会觉得那东西十分碍眼。
那些宾客说了太多东西,入夜才结束这些繁琐的礼节。
许文年坐在婚床的时候已经累得胳膊都擡不起来了。
他一把扯掉红盖头准备起身看看周围环境,但立刻又坐了回去。
环境看着挺好蜡烛却发着绿光,房间红的绿的阴暗着,好像能看到外头的一点白光。
许文年坐回去的原因是,他站起来的那一刻蜡烛熄灭,房间破破烂烂挂着蛛丝,而旁边躺着一具身着得体尸骨。
而当他重新坐下房间又恢复了。
床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他的旁边放着一个红团花。
这东西一般都是挂在新郎身上的。
许文年怀疑夫家人也是知道这一切的,他们知道有鬼,不然看到队伍有活死人的时候不会一点反应都没有。
冥婚?
或者说今天路上的婚嫁有谁不是冥婚?
许文年没有动,外头又开始传来响动,像是一个酒醉的男人在拍打门窗,喊着:“媳妇快开门!”
这应该就是他所在故事线上的‘新郎’。
许文年记得清汉女说过‘要杀了他吗?’,自己也说过‘好啊’,这么说的话,在成婚之前清汉女就已经动手了。
说不准夫家一家人都已经是死人了。
清汉女把这里搞得像是废弃了很久的样子,但夫家人不觉得自己死了,还在进行着婚礼,创造着幻象让他们坐在一起。
所以只要许文年偏离主线,就会发现实际的情况。
他不能给外面那个鬼开门,新郎自己的家他都还得敲门说明他进不来,那至少清汉女给的规则还能用。
许文年不觉得自己今天晚上能睡得着,清汉女给的规则里还有‘半夜不要睁眼,听到什么都不要有反应’证明这些鬼是有可能能进来的。
必须不触发死亡条件才能躲过去。
他端正坐在床上将红盖头重新盖上,然后闭着眼睛不回应。
新郎吵了好一会儿,突然安静下来反倒是让许文年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尤其是听到门吱呀一声打开的时候。
还得是1v1独处时候最恐怖。
来人步子缓慢,踩在地上有水的声音,许文年装睡不敢看,那人带着湿气站在他面前,似乎还有滴水的声音。
“媳妇你怎么不给我开门呢?”
“你怎么不敢看我?”
“你要爱我,你必须爱我,你爱的那家伙不是被我杀死了吗?怎么你还是不肯爱我呢?”
他口里的‘那家伙’应该就是原夫人故事线里的爱人。
许文年不知道他自己的爱人也是个死人算不算对应。
新郎无法碰到他,但许文年能感觉到他离自己特别近,掀起一点红盖头左右偏头看他:“你在装睡吗?你的眼皮在动,你没有睡着。”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如此笃定,许文年直接一个后背发凉。
这个副本的NPC可比之前的有智商多了,断崖式上涨吗。
一想到本来的故事里原夫人真的嫁了这样一个活人就窒息。
新郎一直待在他身边直到寅时,他带着笑意告别:“明天我再来看你。”
许文年依然没有动,一直等到有人进来他才松了口气。
他有预感,新郎会一天比一天能触碰到自己,按头七说就还有七天。
清汉女不会再帮自己处理灵魂,他得自己想办法。
开门进来的是一个身着新郎服的男人,他看上去也不太好:“走了,你是最后一个玩家,大家一起交换一下信息。”
许文年掀开红盖头一挑眉站起身脱掉过紧的鞋子,光脚跟上去:“好。”
昨天晚上一定不止有他一个人这么刺激。